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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權後-----第一百八十四章 胡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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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胡羅剎

暖閣裡靜得怕人。

“皇上!”胡綠珠語帶激憤,高高地仰起臉,恨恨說道,“皇上竟如此迫不及待嗎?”

小皇帝元詡的臉色一片灰白,他仍然沉默著,既不辯解,也不回駁。

今天上午,母后在朝堂上已經當眾斥責了他,什麼大魏皇帝,元詡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被人操縱的木偶,十歲出頭的男孩,卻連一句自己的意見都不能發表,親政?四年半後,霸道的母后真的能讓十五歲的元詡親政?

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隱隱含有敵意。

胡綠珠敏銳地感覺到了這一點,越發心中氣恨。 她掃視了一眼殿中跪著的諸人,冷冷道:“你們都出去!下一次,再瞞著朕的眼睛,弄這些花樣,朕叫你們一個個都死!”

殿中幾十個宮女、內侍、侍衛,都不敢作聲,他們站起身來,從屋門邊側身魚貫而出。

有的侍從一出門就長長舒了一口氣,總算能從嚴厲的胡太后手下逃過一劫,他們慶幸不已。

“潘彤雲和李嬤嬤留下!”胡綠珠冷冷地喝道,“李嬤嬤,你是掌宮女官,不但不阻止他們,還由著他們胡鬧,不是不仗著皇上吃過你兩天奶,你自以為也是老封君了?”

胡太后的話音未落,年近四旬的李嬤嬤便嚇得膝頭一軟,跪在地下,哭著說道:“老奴何嘗不勸來?現在皇上已經大了。 什麼事都自己做主,老奴的話何嘗有用?”

“呸!”胡綠珠往她飽含懼意地臉上猛然啐了一口,“朕聽說,你和皇上背後以母子相稱,有這事沒有?”

李嬤嬤本是一名太守夫人,因丈夫貪汙入獄,她被株連。 沒入宮中為奴。 當時她恰好懷有身孕,女兒潘彤雲也才四歲。 母女二人一同淪為宮奴後,她分娩生下的兒子被送到宮外一個百姓家,至今下落不明。

因此之故,李嬤嬤對交由自己哺乳的太子元詡分外疼愛,十年來,她夜夜值守在元詡的外床,到現在還是每夜睡不穩。 要給元詡端茶送水、添衣加被,元詡也十分依戀她,兩人情同母子。

背後互以母子相稱之事,確實有之,但極隱祕,知情者僅二三人而已。 李嬤嬤不明白是誰出賣了她,看來胡太后對她生出嫌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難怪這半年來,胡太后一改從前對她的親熱,總是多加指責。

事已至此,李嬤嬤不敢再自辯,在地下叩了三個頭,含淚道:“太后陛下聖明。 老奴保姆皇上十年,實有母子之情,偶爾情不能禁,故有此稱呼。 但老奴深知貴賤有別,絕不敢居功,亦不敢以帝母自命,陛下可恕則恕,如不能恕,老奴願以死當之!陛下,老奴懇請陛下萬勿以此責備皇上!”

李嬤嬤一邊解釋。 一邊渾身發顫。 天意自古高難測,既然胡太后已經點明此事。 那麼,跟之而來的處罰就不會小,她自己年歲已大,就算死也沒什麼,可她的女兒潘彤雲還只有十幾歲,李嬤嬤害怕胡太后會遷怒於無辜地潘彤雲。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稱皇上為‘我兒’?”胡綠珠大怒,冷笑幾聲,斥道,“死奴才,你是不是聽說前朝出過兩個‘保太后’,也在做這樣的夢?”

“太后陛下!”李嬤嬤仰起了那張慘白色地臉,“陛下若出此言,老奴實不知道自己的死所!”

“先給朕出去!”胡綠珠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們母女二人,野心勃勃,把持這裡的宮政已久,當朕全不知道嗎?朕非無目,亦非無耳,之所以勉強容忍你們這些年,就是看在你撫育皇上有功的份上。 你們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起來!朕還聽說,彤雲與皇上隱隱有情,皇上曾向她許諾過,將來束髮成年之後,要立彤雲為皇后,可有此事?”

她陡然將話鋒指向了小皇帝,小皇帝元詡的臉變得白若金紙,他走下座位,向胡綠珠身邊走了兩步,勉強開口說道:“皇……皇兒只……只是一時戲……戲言,不……不知誰……誰拿此事當作話……話柄,祕……祕奏母后?”

這些年來,他也太低估了母后的忍耐力,看來他宮裡的祕探絕不止一個兩個,元詡算得上是個老成持重地人,很少當眾表現出對於李嬤嬤和潘彤雲的親近,這些私下裡和她們母女說的話,竟然一句不落地傳到了胡太后耳朵裡,元詡打了個寒顫,自己的人生還能保留有多少祕密,說不定自己完全生活在母后的監視之下,還自以為回到了顯陽殿就可以稍稍放開身上的拘束,做回自己。

“一時戲言?”胡綠珠勃然大怒,轉身到元詡剛剛坐過的椅子上,拍著椅子扶手喝道:“歷朝皇上身邊,都有群小窺伺!皇上務必自己聖明睿智,能排斥jian佞!如今皇上竟以一國之尊,與群小狎暱,體統何在?莊嚴何在?威儀何在?”

“那……那……那依母后之見呢?”小皇帝的聲音發著抖,幾乎輕不可聞。

“將顯陽殿侍候地人等全部換過,換成一批老成有德的宮女和內侍,以後三年一換,一旦聞有過失,或皇上有言行逾越處,朕當痛責掌宮宦官和掌宮女官!”

“李嬤嬤和彤雲如何發落?”也許是最恐懼的事情變成現實,小皇帝的腔調反而變得平靜,說話也流利起來。

“統統打入洗衣監!”胡綠珠其實早起了殺心,只是礙於兒子元詡,不願做出太過分的舉動,她不想兒子看見自己性格上冷酷血腥的一面。

沒有懇求,沒有迴護。 顯陽殿中一片沉寂。

沉默中,只聽得細雨在庭院中變得又急又密,其間夾著無數花葉緩緩墜落地聲音,偶爾間,有長風穿院而入,留下短促的呼嘯聲。

胡綠珠不禁也感覺了一種淒涼,十歲的元詡。 雖然貴為天子,也還畢竟是個兒童。 生活在這種不見天日的深宮中,又缺乏母親的照料,想必因此才容易與那些賤役們接近吧?

胡綠珠暗中下了決心,今後,無論政事多繁忙,每夜務須到顯陽殿來一次。 一來,可以杜絕這種與內侍、宮女親暱狎笑的事件再次發生;二來。 可以藉此增進母子感情,以防元詡情寄他人。

“詡兒,你認為是否妥當?”因著這一絲憐惜,胡綠珠主動打破了靜寂,溫和地問道。

殿內除了他們母子,已經空無一人,元詡卻依然沉默不語。

“詡兒!”胡綠珠又催促了一聲。

元詡慢慢抬起了那張膚色微黑的臉,在那一瞬間。胡綠珠覺得,元詡和已故地宣武帝,從相貌到神情都是如此相像。

“母后!”元詡的聲音痛苦而抑鬱,“皇兒到今天才明白,為什麼歷朝皇帝中,都有人抱怨說不願生在帝王家。 ”

“詡兒何出此言?”胡綠珠微覺惶然。 連元詡那種抑鬱地眼神,也讓她想起了元詡地父親,那沉默聰穎地宣武帝。

“母后,皇兒實不明白,皇兒只在自己的宮室裡與幾個貼身侍役說幾句玩話,也能被母后知道,更讓母后因此大動肝火……”元詡扭過臉去,不願再看胡綠珠一眼。

胡綠珠覺出,她和兒子之間似乎已經隔了一堵厚厚地牆,並且越來越厚。

“李嬤嬤和彤雲。 多年侍候皇兒。 情逾骨肉,她們也絕不是有野心的人。 可卻如此不見容於母后,皇兒實不明白是何緣故。 ”元詡侃侃而言,聲音有一種隱隱的輕蔑和敵意,“母后知道嗎?皇兒多年來心情鬱積,多kao了她們,才能夠勉強看見一絲亮色,才能偶爾稍解心中鬱悶。 離開了她們,皇兒必將如離水之魚,枯渴欲死……”

“你還有國家大事要料理!”儘管胡綠珠感覺到元詡地每句都象鐵錘敲擊在她心上,她還是勉強勸說著。

“國家大事?”元詡的脣角不禁泛出了一絲苦笑,“國家大事都由太后陛下處置,皇兒安享清閒,承恩已久。 ”

元詡的答話中飽含著譏刺和埋怨,讓素以能言善辯著稱的胡綠珠也無法回答,她只能報之以沉默。

“母后!”元詡走到窗前,抬臉仰看那一窗冷雨,含淚說道,“孩兒不能只是您爭權奪利的一件砝碼,皇兒也有感情,也有思慮,母后卻一直未加重視……”

他的眼淚,喚醒了胡綠珠心中沉睡已久的母性,她忍不住走上前去,將元詡攬入懷中:“詡兒,一切都是孃的錯,娘以後會好好補過……詡兒!”

元詡不相信地抬起眼睛,望著她,這個一向威嚴地讓他感覺到強大壓力的母后,竟也有落淚的時候?

“母后!”他心中有一絲感動,但更多的卻是彆扭感,母后在他的眼中,從來都象個陌生人,而此時,她卻緊緊地抱著他,那熾熱的體溫和濃郁名貴地香水味,都讓他覺得生疏異樣。

胡綠珠卻完全體會不了元詡的感受,她將自己的臉貼住元詡的臉,喃喃道:“叫我娘!叫我娘!從今以後,你要叫我娘,而不能這樣叫任何一個別人!”

元詡遲疑片刻,才低聲喚道:“娘……”

“好兒子!”胡綠珠淚盈於睫,欣喜萬分。

“能不能免去李嬤嬤和彤雲的罪過,不將她們打入洗衣監?”元詡又恢復了一貫在胡綠珠面前的木訥和膽怯,試探地問道。

胡綠珠心中一寒,不由自主地放開了元詡,她緩緩站直了身體,向窗外一庭白茫茫的秋雨深深注視著,答道:“好……不去洗衣監,命她二人去瑤光寺落髮為尼。 ”

“呵……”元詡倒吸一口冷氣,直到此時,他才領略了母親的冷酷無情,明白了為什麼母親會有“胡羅剎”這樣可怕的綽號,她的確配得上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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