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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權後-----第一百六十九章 遺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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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遺腹子

太極殿上,迴盪著胡太后一個人的聲音,顯得威嚴而沉痛。

“元愉之案,朕以為,他一半是被人陷害,一半是出於負氣和無知,連先帝都赦之不究,朕為什麼還要令他的兒子們至今流落在冀州的巷閭?元愉的長子,今年才十三歲,十年前他父親逆反之時,他還未通人事;元愉的四子,是個遺腹,還未出母體,已成失怙之人,豈不悽慘?一般都是神元皇帝的血胤,教朕怎麼忍心?何況,先帝生前屢有赦免元愉之意,朝中卻無人應合。 今天,朕意已決,卿等不必再多說了!”

幾個剛才還懇切進言、不想為元愉平反的上卿,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敢再與胡太后較真了。

胡太后神情肅穆地吩咐道:“即時起詔,追封元愉為臨洮王,四個兒子和李妃全都返回洛陽舊宮居住,舊宮在一個月修繕一新,王位由其長子元寶月承襲!”

殿上不由得起了陣**,清河王元懌的眼中淚光晶瑩,十年了,他終於能再看見自己的親侄兒,看到舊日的四王府有了人煙,看到自己那書生氣十足的痴情弟弟被赦免平反……胡綠珠是個敢作敢為的至性女人,她至今都在深深地同情著元愉與歌女的駭世戀情。

這番恩榮讓洛陽城的百姓們津津樂道了好久,就在元寶月兄弟被隆重地迎接回洛陽城的那天,胡綠珠卻匆匆從宮宴上離開了。

一直靜靜觀察她地元懌有些驚訝。 在接到一封由劉騰轉達的信件後,胡綠珠的臉色鐵青,既怒又驚,似乎有什麼重大的事情。

元懌知道,楊白花已經從荊州回來了,不但帶回了潘夫人的空棺,還帶回了一顆陡然間滄桑了的心。

對楊白花的家事。 元懌十分同情,但他也無能為力。 這是楊家地家事。

春柳郡主雖然霸道、自私又瘋狂,可她已經成了楊大眼明媒正娶的夫人,楊大眼對她言聽計從。 就算是胡綠珠,貴為太后之尊,她也無法除去元朗兒,無法為楊白花地母親報仇雪恨。

胡綠珠匆匆駕車來到鎮南將軍府,隨著潘夫人的離去。 鎮南將軍府似乎也一下子敗落了,門前只有一個昏昏欲睡的老門子。

絳英將胡綠珠扶下車來,胡綠珠扔下身上的長氅,大步往內院走去,內院裡也人丁稀少,只有楊大眼的三兒子楊曾鋒在倚著門發呆。

他一眼望見胡綠珠竟不待迎見便進了內院,連忙迎上前去,單膝跪下。 見禮道:“臣楊曾鋒叩見太后陛下!”

“免禮!”胡綠珠揮了揮手,皺眉問道,“白花現在怎麼樣了?”

“大哥已經兩日不進水米了……”楊曾鋒的眼中泛著淚光。

“太醫院的人都來過了嗎?”昨天胡綠珠就想過來探望楊白花,可是幾個御史臺地人一直在廷上激辯當年京兆王叛亂的事情,讓她無法拖身,“看了是不是有什麼重病?”

楊曾鋒忍不住抽泣起來。 幾天前,他剛收到父帥楊大眼病危的訊息,老二楊秋原已經急馳往荊州大營,準備去給楊大眼侍候湯藥,由於楊白花生病,楊曾鋒只得在洛陽城守住大哥,喪母不過半年,父帥又已不治,大哥傷慟過度,陷入抑鬱之中。 讓還不足二十歲的楊曾鋒不知道如何是好。

“蕭太醫來看過了。 說大哥只是悲痛過度、心力交瘁,休息一下就好。 已經命廚下煲了湯,可大哥一口也不肯喝,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孃的房間裡發呆。 ”

“哦,知道了,你下去吧。 ”胡綠珠心下悽然,心上人如此痛苦,她卻只能束手無策,這讓她多少有些鄙視自己。

是的,自己是北魏的女主,可自己更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帝王,不敢為楊白花而濫用權力。

胡太后已經聽人傳說了元朗兒地人品和作為,卻既不能下詔怪罪元朗兒,也不能為潘夫人平反她的冤屈,如果潘夫人是被別人陷害的,胡綠珠還能為潘夫人作主,可潘夫人是被自己的丈夫殺死並休妻的,她幾乎無法為潘夫人正名,就像汝南王妃趙氏她們一樣,儘管潘夫人們生活在相對自由一些的北朝,具有出色地才幹,可這些女人仍舊是丈夫的附屬品,要打要殺,大權都控制在丈夫們的手中。

她走進潘夫人的房間,裡面點著幾枝影色慘淡的蠟燭,燭下的楊白花髮髻散開、鬍鬚很長,顯得清瘦、呆滯而邋遢。

胡綠珠不禁鼻子一酸,與楊白花在一起,都快有十年時間了,他在她心裡,似乎一直是個長不大的小兄弟,總是目光純潔、笑顏明朗,可現在呢?從前那曾經讓她心醉的單純而燦爛的笑容,再也不會出現在楊白花的臉上了。

“白花,來,喝幾口湯。 ”胡綠珠接過侍婢端來地湯水,打算親自喂他。

可楊白花沒精打采搖了搖頭,沒有接受胡綠珠地這番好意,總算開口說了句話:“謝陛下好意,白花……喝不下。 ”

連他曾經最親最愛的胡綠珠,都不能讓他恢復生氣,胡綠珠心下更是恨春柳郡主入骨,這個賤人,她得不到楊白花,就不惜拉著楊白花一起死,要不是楊大眼已經只剩下一口氣,胡綠珠真打算逼著楊大眼休妻。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疾馳而來地馬蹄聲,楊曾鋒迎了出去,卻見四名身穿孝服的荊州親兵神色悽愴,直奔入楊府,在階下跪稟道:“大公子,三公子,二公子寫了急件來,大帥已於三天前身故了!”

跟著又是一陣車聲。 卻是清河王元懌進來,他臉色沉重,在院子裡稟報道:“太后陛下,剛得了訊息,荊州刺史楊大眼前日病故,臣已派了齊州刺史元順前去暫時接任,唯有楊大眼遺下的平南將軍大印。 還沒有人接管,臣請問太后陛下。 楊大眼三子當中,宜派誰接管將軍印?”

這兩個訊息竟讓楊白花一下子回過神來,他仰臉望著胡太后,冷笑道:“原來真有天意,我三天前夢見我娘來跟我說,她要向楊大眼索命,要讓這個絕情忘義地匹夫為無辜被殺被休的娘以命相殉。 原來這是真的,哈哈!”

胡太后見他不悲反笑,倒是心裡一驚。

楊白花從不是這樣一個冷面冷心的郎君,她喜歡的,也正是他的毫無心機和單純明朗,這番變化真令她吃驚不小。

“唔,楊白花是楊大眼的世子,就讓他去接管平南將軍印吧。 ”胡綠珠摸了摸楊白花地那頭亂髮。 嘆息一聲,回答元懌。

楊白花兄弟二人到了荊州行營時,那位黑麵的齊州刺史元順,也已經到任。

元順對楊白花一直不大客氣,元順自己既是宗室子,又是憑真才實學考出來地。 表面耿介剛直,內實孤傲狹隘。 他只知道楊白花是胡太后的情人,卻從沒見過楊白花的真實戰功,心裡又輕鄙楊白花只是一介武夫,所以一向看輕他。

這次楊大眼身故,朝廷必然會選派一位新的荊州刺史,如果當官不過一年的元順能夠順利接任,那將來進入三公之列,也就不是夢想了。

元順和楊大眼一樣,都是庶出。 在王府一向受盡冷眼。 這次升任齊州刺史後,兄弟們都改顏相敬。 如果能再提拔成荊州刺史,那些從前狗眼看人低的兄弟們,還不得天天跟在他後面低聲下氣、拍馬逢迎?

僅是想到這樣一種可能,元順就覺得心中大慰。

可是楊白花也是荊州刺史之職的有名競爭者,以才華而論,據說楊白花曾被宣武帝親自封為“大魏第一勇士”,又是將門世子;以親疏而論,楊白花是胡太后地枕邊人,聖恩浩蕩;還有最不利的一點就是,楊白花不但是已故荊州刺史楊大眼的世子,而且他自幼生長在秦州、荊州一帶,在這裡作戰多年,又曾帶重兵駐紮在淮河地區,對這裡非常熟悉。

正在他心煩之際,堂妹元朗兒求見。

元順當然也不喜歡元朗兒,在他沒有當官的那些年,元朗兒的眼中根本就像看不到他似的,是的,她年輕漂亮,又是中山王的掌上明珠,同是親王之子,他們倆兄妹地境遇相差何止萬里。

可現在不同了,穿著一身白色孝服因而顯得更加楚楚動人的元朗兒,側身坐在椅子上,用一種哀求般的口氣對元順說道:“大哥,我知道你想當荊州刺史,妹妹能助你一臂之力,可是你也要幫我對付楊家那三個兒子。 ”

她的話讓元順精神一振,他知道元朗兒所言不虛,身為楊大眼的遺孀,她的話還是很有分量地。

“你打算怎麼幫我?”元順見四下無人,不再繃著臉,裝出一副清高嚴正的模樣,推心置腹地說道,“聽說楊家那三個兒子,個個都不輸於楊大眼,要是硬打,我可是不是他們的對手,何況我到荊州才幾天,荊州大營的軍兵,哪會真的聽我號令?”

元朗兒嫵媚地一彎脣角:“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大哥,你放心,妹妹有必勝之道,只是事成之後,你的奏章,一定要按我的意思去寫。 ”

“必勝之道?”元順一揚眉毛,不大相信地質問道,“楊白花兄弟馬上就要到了,他是平南將軍的世子,名正言順可執掌帥印,你能拿他怎麼辦,告他謀反嗎?他是胡太后的情人,相守十年,聖眷正濃,又從無野心,誰會相信他要謀反?”

元朗兒款款站起身來,顯出了孝服下微微隆起的肚子,她輕撫小腹,冷笑道:“平南將軍地大印,可輪不到楊白花來掌管!”

她地聲音很輕,可元順卻聽得出其中咬牙切齒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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