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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權後-----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佑大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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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佑大魏

元懌似乎一點兒也沒體會到清涼殿裡的緊張氣氛,他冷淡地望了一眼崔光,似乎不屑回答崔光的質問。

雖說當初宣武帝駕崩後,為了翦除共同的政敵高肇,崔光一度與元懌來往密切,可現在大事已定,崔光仗著自己曾經當過元詡的老師,又對胡綠珠擁立有功,常常有些居高自傲的神氣。

元懌呢,為人平和,和他小時候崇拜的關羽一樣,善待卒伍而驕於士大夫。

對於表面清高而實質上貪財弄權的崔光,元懌一向也沒什麼好感,雖說孝文帝生前常稱讚崔光是“北朝文宗”,可實際上,崔光年過五十,別說浩浩史書,名篇大作了,就連象樣的文賦也沒幾篇啊,他之所以能名列三公,完全是因為對付高家有功、廢除“子貴母死”祖制有功,而且,與從不誇耀功勞的元懌比較起來,崔光的功勞就太微不足道了,偏偏他還一副“你們全都kao我才有今天”的模樣,似乎元懌和胡綠珠能夠成功攝政,都是崔光開恩賞賜的。

說崔光對不起孝文帝的賞識事小,說他辜負了自己的才華也沒什麼,可此老如今儼然以開國元勳自命,處處指手劃腳,讓身為攝政王的元懌有掣肘之感。

崔光本來只是個見識不出書齋的書生,雖說身為帝師,不過是宣講一些經史子集罷了,他自年輕時就開始當京官,沒放過外任州縣官。 不知道民生疾苦,卻總是搶著當民意代表,言必稱“庶民疾苦”、“生靈塗炭”,似乎蒼天把他派出來拯救天下子民,除了他,滿朝大臣和地方官都是吃幹俸不幹事的。

但呼籲歸呼籲,元懌知道。 其實崔光地內心很貪婪,當上太尉沒半年。 他就擅自違背天子大喪期間不允許大建亭臺樓閣的禁令,佔了原來高家的半個花園,私自翻修別院,並一下子娶了五六個年輕貌美的姬妾。

這種道貌岸然的老臣,元懌也知道,只要順著他的脾氣說兩句好話,虛與委蛇。 其實也很好對付,無奈他天性善善惡惡,裝不來那種圓滑模樣,看到崔光這種假清高的模樣就不舒服,所以,兩人地關係如今是越來越壞,已經交惡了。

崔光氣乎乎指責完元懌,就豎起眉毛。 巴不得元懌當著太后的面出醜。

但胡綠珠一向依賴慣了元懌,對他信任有加,她見元懌地模樣似乎仍很鎮定,心下倒也一寬,這麼多年來,元懌從沒有辜負過她的信任。 但願這一次也不會。

“四王爺,你說壽陽城無恙,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胡綠珠從楊白花手上接過茶杯,啜吸一口,打算平定一下心情。

元懌瞥了一眼楊白花,他承認,這個英俊少年,幾乎比得了他年輕時的俊美和倜儻,可在這完美而青春的外表下,楊白花腹中草莽。 充其量是個將才。 連帥才都談不上,胡太后的品味。 真令人不敢恭維。

元懌揚了揚手中的大函子信封,這是一份來自荊山大營地軍報,微微一笑。

這麼緊張的時刻,他居然還笑得出來,楊白花真是服了他。

“鎮南將軍楊大眼派人送來六百里加急的軍報……”元懌剛要說下去,絳英突然奉上來一杯茶,原來,她見胡綠珠和崔光一直用一種審問的口氣對待元懌,心下十分不滿,儘管胡太后沒吩咐,她也讓人安排下了錦椅和茶盤,好讓身心俱疲的元懌坐下來談話。

“軍報說的什麼?”胡綠珠急忙地追問。

楊白花同樣也很關心,他在江淮馳騁多年,淮河發這麼大的水,就算對岸沒用大量冶鐵建造一個鐵堤壩,河堤也會破圍,如果水勢不大,頂多淹沒一些岸邊的良田和農家,但水勢一猛,就會直犯壽陽城,清河王這次看來要為自己地大意付出代價了。

元懌感激地望了一眼絳英,向她微微點頭致意,殿上這麼多人,只有她一個人注意到,自己的腿腳發軟,因為多日來,為了淮堰之事,元懌已經緊張得連覺也睡不好了,雖然事前早已經做好萬全的推測,可水火無情,元懌並不敢打上十足的把握。

現在,他終於可以放下那顆忐忑不安的心了。

“楊將軍說,淮水大漲,可被淮水衝破的堤岸,不是我朝地北堤,而是九里長的浮山堰巨堤!”元懌興奮地答道。

“這……這怎麼可能?”崔光口吃般地喃喃問道,他的確不相信會有這種事發生,沒修的北堤不崩坍,花了二十萬人工和三年時間修建的鑄鐵巨堤反而塌陷了,這怎麼可能呢?

壽陽城是南朝和北朝之間的一個重要關隘,也是淮南與荊州、襄陽之間的咽喉要地。

南梁武帝蕭衍之所以聽了北魏降將的主意,打算建一個浮山鐵堰,也就是為了爭奪壽陽城。

浮山,是淮河河面最窄的地段,而且地勢甚高,如果想淹沒護城牆足有四丈多高的壽陽城,只能選取浮山段修築堤壩。

“怎麼不可能?”元懌疲憊不堪地托住頭,接著娓娓而談,“其實,當年梁武帝蕭衍派材官祖恆和水官陳承伯兩位將軍檢視浮山地形時,祖將軍和陳將軍就認為,千年以來,淮河漂疾洶湧,兩岸全是沙土地,無法束堤修堰,強行築堰,只能勞民傷財,也無法合龍。 浮山堰只有九里,可四五年來,一直無法合龍,直到今年夏天,蕭衍採取了民間一個謀士地意見,用冶鐵煉成一個密封地鍋,將沙土塞入鍋內,沉入堰底。 用了這種方法,才勉強合龍,本來就是一個強行上馬的豆腐渣工事,不被秋水沖垮,才是怪事!”

楊白花望著元懌那副既自信又從容地模樣,心中只剩下佩服之情,元懌也不過比他年長九歲。 可九年前,這位四王爺已是當朝舉足輕重的執政大臣。 不要說他自幼聰明好學,這些年來,元懌判斷政事,井井有條,不但一直深受宣武帝賞識和信任,連剛上臺的胡太后,也同樣毫不設防地把軍國大事全部交給了元懌。

事實證明。 這位年輕時以俊美飄逸聞名的四王爺,是位有真知灼見的厲害人物,滿朝文武,誰也沒他這份勤勉和自信,甚至,那位以“北朝文宗”聞名的崔太尉也比不上元懌。

崔光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無論是事實還是理論,他都無法辯倒元懌。 崔光不由得心下暗自懷恨,這個元懌看來的確能幹,可能幹點怎麼了?不是崔光跟著忙著跑後,他們這對叔嫂不是至今還在受高家地鉗制?能幹,就能看不起崔光?

胡綠珠的臉上浮上來了一層喜容,舉手加額道:“太好了。 四王爺,崔太尉,白花,這訊息實在是太好了!朕聽說,神元皇帝建魏時,曾在大鮮卑山下天池前祭祀,想必是大神保佑!”

“沒錯!”元懌肯定地點了點頭,“南梁用了十年去策劃這個水灌之計,花費何止千萬,卻只是勞民傷財。 從前國力堪與我大魏抗衡地南梁。 從此將一敗不起,恭喜太后陛下。 賀喜太后陛下,將來必定能混同宇內,統一九州,揚我大魏之威!”

“那南朝地面如何?”崔光cha話問道。

元懌緊緊地皺住了眉頭,嘆了口氣道:“秋水一起,強行合龍的浮山堰登時土崩瓦解,裡巨堤,崩潰得不成模樣,淮水南洩,濤聲如雷,淹沒了南梁的數百里地面,慘啊……當初,由於倚仗著巨堤之堅,南朝的大多數關防和民宅都沒有遷移,損失慘重,聽說建康城中,南朝君臣唯有扼腕長嘆!蕭衍這老兒,竊取南齊寶座,又荼毒南朝百姓,必遭報應!”

此時,南朝和北朝均為佛法最盛的時期,無論是元懌、胡綠珠、宣武帝,還是梁武帝蕭衍,都是忠實的佛教徒。

楊白花本以為胡綠珠會十分高興,可她的喜悅轉瞬即逝,一層憂容浮上了她依舊光潔亮麗地面龐。

“太后陛下,為什麼不高興?”楊白花小心地問道。

胡綠珠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她離開自己的座席,來到元懌面前,雙眼直視著他道:“四王爺,你知道朕此刻在想些什麼嗎?”

元懌搖了搖頭。

“朕在想,如果朝廷裡多一些像四王爺這樣的有識之士,那就太好了!”胡綠珠蹙眉嘆道,“南梁用了十年的水灌之計,終先帝爺在位這些年,他始終為此憂心忡忡,一直到臨終前還不放心。 可滿朝文武,除了四王爺你,和一個低等官員酈道元外,竟沒有一個人能明白淮堰必敗的道理,讓朕怎麼不發愁呢?”

聽了這番話,一旁坐著的崔光不禁臉色大變。

這個胡太后,也太直言不諱了,是的,他沒能耐看出淮堰必敗,一直催著朝廷想辦法增兵攻堰,可這也說明不了他見識短淺吧?他可是連孝文皇帝都三番五次當眾誇獎地“一代文宗”,腹笥深厚,學問淵博,區區一個淮堰,能說明得了什麼?

“那麼,依陛下之見?”還是元懌先看出了胡綠珠的心思,他試探地問道。

胡綠珠重重地一拍身邊的書案,決心很大地說道:“朕要命天下各州選拔孝廉和秀才,朕要親自挑選賢才,朕要讓天下英才,都為朕所用,來強我大魏!”

“好主意!”元懌長身而起,興奮地應道,“陛下聖明!”

崔光的臉色更加陰鬱了。

清涼殿上的蠟燭,已經燃到了一半,夜色,確實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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