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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權後-----第一百四十五章 祭宮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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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祭宮陷阱

營門外,一杆鑲黑邊的紅色大纛迎風擺盪,上繡著一個金色的“高”字。

營門前,兩兩成對的虎賁衛列成長排,旁邊是八面黑底金字豎匾,上面全是高肇的各種官職和爵位:“大將軍”、“平蜀大都督”、“渤海公”、“太尉”,所有人臣能得到的最級榮譽,全都羅列在了這裡。

細雨微灑,這是個薄寒的春日。

使臣劉達在高肇的大營外走下了安車,他是永樂宮首領太監劉騰的親弟弟,不過,這個劉達自己並不是太監,他原來和胡綠珠的三哥胡長仁一樣,都是巡城淨街的守門使,天天轉街混碗飯吃。

劉騰在宮裡頭當上了首領太監後,劉達才在尚書省弄了個小差使,全仗著他平時肯做小伏低,擅長溜鬚拍馬,高肇才沒有怎麼排擠他。

這一次,趁著宣武帝賓天的機會,劉騰向崔光說了說情,把劉達弄到御史臺裡當了個位置最末的小御史大夫,總算是正式當了個朝廷官員。

今天,他自告奮勇,要到高肇的徵蜀大軍去宣佈旨意。 這倒是需要一點真本事的時候,朝中人人都捏著一把汗,沒幾個人敢伸這個頭。

如果依著高肇跋扈的個性,他此番是很可能領著大軍直接進入洛陽城的。

到那時候,不要說整個朝廷,就是洛陽皇城,也全數都在高肇的控制當中。 誰還敢違揹他地意思?

事態如果到了那個地步,就是元懌和崔光、於忠這些人召集了所有部下,也是不好控制的。

劉達敢領這個軍令狀,讓元懌有些放心不下,元懌本來想派驃騎將軍元叉去高肇大營中宣旨,可元叉推三阻四,說他舊年查“徐州賣官案”時。 與高肇積怨深重,怕臨時衝突起來。 誤了大事,元懌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只得罷休。

幸好於家的父執輩當了多年領軍將軍,在軍中餘澤猶在,還有不少部下肯聽於家的號令,而高肇為人刻薄寡恩。 帶兵不過數月,所以,於忠這個月來,與徵蜀軍的將軍們私通款曲,已經得到了不少人發誓效忠。

望著面前如林的刀槍劍戟,劉達的頭皮還是有點發麻,不過他和乃兄一樣,都是圓滑世故地人。 遂面上含春,裝作腳步輕快的模樣,走進了大營。

高肇坐在帥帳內,神情有些茫然。

說實在地,在他心中,宣武帝元恪。 就是天一般的人物,全是仗了這個肯感懷母家恩義的好外甥,高肇才能從一個販夫走卒般的卑賤人物,成為洛陽城顯貴。 他從沒有想到元恪會年紀輕輕就撒手西去,他以為自己會死在元恪前面,子子孫孫都享受到元恪的照料,享盡人間的榮華富貴。

可意外變故竟突然發生了,兩個月前,他出徵西蜀時,宣武帝雖然也有些病歪歪的。 可高肇早就習慣了宣武帝這樣三天好兩天歹地。 沒想到這一回宣武帝竟然會病重至不起。

當宣武帝駕崩的訊息傳到西蜀大營後,高肇的第一反應。 是整個人都呆掉了。

宣武帝薨了,接位的當然是皇太子元詡,自己的侄女高華則成了皇太后,自己和高猛是顧命大臣……可他知道自己的斤兩,宣武帝一旦撒手,這治理國家的朝廷大事,他這個顧命大臣根本就不懂多少,今後如何處理亂紛紛的政局,當真是棘手之事。

“高大都督,朝廷有旨,請接旨!”劉達謙和地說道,展開了手中杏黃色地帛書。

劉達偷眼打量了一下高肇,發覺兩個月沒見,高肇竟然一下子老了很多,他的頭髮本來就少,現在竟然連一個髮髻都扎束不起來,只在頭頂四周飄動著一些散亂的白髮,人越發瘦削,臉上的皺紋如溝壑遍佈,雙眼佈滿血絲,令人不忍多看。

高肇有些麻木地站起身來,早有侍叢取來香案和蒲團,讓高肇跪下。

旨意共有兩道,一道是宣武帝臨終前的遺詔,任命高肇為顧命大臣,輔佐幼帝元詡直至十八歲親政,另一道旨意是太子少傅崔光親手寫的,讓高肇火速趕至太廟前地祭宮,讓他祭弔過宣武帝后,再扶靈前往邙山景陵下葬。

“臣領旨。 ”高肇拜了幾拜,站起身來,掃視了一下劉達,突然皺眉問道,“從前孝文帝下葬,不是駕崩後一旬,便入葬皇陵了麼?為什麼這次先帝爺的靈要停放這麼久?”

“這……”劉達的背上冒出了一層冷汗,元懌他們的圖謀,就是在祭宮裡埋伏好刀斧手,對高肇暗中下手,除了這個時機之外,老jian巨滑的高肇,知道自己的仇家眾多,又得罪於元氏宗室,身邊向來是侍衛如雲,想一擊成功,把他抓捕起來,也沒那麼容易,“這……這是先帝爺的遺命,臣下也不清楚。 ”

聽說是宣武帝的遺命,高肇也沒有再多問了,不過他還是有一點不放心:“祭宮上主事的是誰,是四王爺嗎?”

“不是,聽說安排了高猛主祭,”劉達的冷汗還沒幹,他只得使出自己地看家本事,“這都是先帝爺臨終前在榻上一一安排好地,如今宮中由高太后主事,朝中的大事也一應託付給渤海公和高猛,這都是出自先帝爺地吩咐,四王爺只不過領個閒差,哪兒比得上渤海公您大權在握?不過,聽說他最近一直和於忠來往頻繁,也不知道能有什麼密謀?”

這最後一句話,反而讓高肇放下心來,他呵呵冷笑了一聲道:“他們能有甚圖謀,於忠那廝。 貌似威猛,其實是個沒用的角色,當年他不是說高家毒殺了於皇后麼?哼,上躥下跳了多少年,也沒有扳動我絲毫,倒讓於家一敗塗地。 ”

劉達見高肇地疑心平定下來,心下暗自高興。 這老賊果然仍是託大,和以前一樣糊塗。 從前他能夠在洛陽城屹立不倒,那是頭頂上有宣武帝這棵大樹啊,現在大廈將傾,高家這一窩小螻蟻,還能到哪兒找一塊遮風蔽雨的地方?元氏宗室、於家還有不少高氏的仇人,都恨不得生食這老賊啊!

劉達知道,時機不能再耽誤了。 他一邊順著高肇的口氣應和著,一邊婉言催促道:“先帝爺之靈,伺渤海公已久,高公爺,請即刻啟程前往太廟吧。 ”

聽劉達再次提及宣武帝臨終託孤守候之情,高肇的鼻子立刻酸了,唉,清河王、於忠、胡貴嬪這幹人。 等宣武帝入葬後,他再返城一一對付吧,此刻,他要趕去與宣武帝之靈告別。

高肇在旁邊侍衛的幫助下,穿上一身白麻布孝衣,這才登上三馬安車。 前往邙山腳下的太廟。

劉達地車跟在後面,雖然大事將成,但他的心還沒有完全放回肚裡,只有等這老賊落入清河王手中,他地使命才算完成。

大哥劉騰說了,如果這次劉達能為元懌、於忠他們建下功勞,將來胡貴嬪掌權後,一定會好好重用他的,說不定,能搞個刺史什麼的乾乾。 就算是劉家的祖墳冒煙了。

太廟已經在望。 內外一片潔白,臨時為宣武帝搭建的祭宮。 雖然都是用木條和青石草草建成的,仍然具有皇家氣派。

高肇拉開車簾,眼淚忍不住“嘩嘩”流了出來,他似乎想起了當年第一次和宣武帝見面的情景。

那時候,宣武帝還是個十七八歲地少年,在幾個專橫跋扈的攝政王叔的管轄下,無法親政,活得小心翼翼、戰戰兢兢,他將高肇祕密宣入永樂宮,在一盞幽幽的油燈之下,輕聲而堅決地說道:“二舅舅,朕此刻可以信賴的人,唯有高家了!二舅舅,你會為朕出生入死,不避流言嗎?”

高肇得承認,那一刻,他有一點害怕,畢竟宣武帝讓他挑戰的對手,是三位權傾天下的攝政王,他們不但富甲一方、氣焰囂張,而且都手握雄兵,他一個高句麗來的卑賤地平民,一個拉糞車出身的賤役,在咸陽王元禧、北海王元詳、彭城王元勰面前,簡直比一隻螞蟻還不如。

可他也走到了今天,無數道彈章和眼線,大大小小的陷阱和密探,讓包括三位攝政王在內的不少元氏宗室,死的死,貶的貶,而高家卻取而代之,成了當朝最貴重地外戚,富比王侯。

他為宣武帝矢盡忠誠,而宣武帝也對這個二舅舅回報無數,像他們這樣一對互相信任的舅甥,卻在這個正月之後,就永遠地訣別了,讓他如何不思念那個相貌酷似亡妹的少年呢?

眼看高肇的馬車即將駛入祭宮,一個黃麵皮的高挑少年走了過來,這是京兆府的護刀將軍胡僧敬,他攔在車前,施禮勸道:“高公爺,先帝爺祭宮,請高公爺下車步行。 ”

說的有理,祭宮,也具有皇宮的威儀,高肇一撩衣袍,走了下來。

胡僧敬又一揮手,虎賁衛們攔住了高肇身側上千人的侍衛隊:“高公爺開祭先帝爺,閒人不得進入。 ”

高肇忍不住一瞪三角眼:“怎麼連我的侍衛都不能進去?啊,這是誰地命令?”

胡僧敬謙卑地彎下了腰:“請高公爺見諒,先帝爺停靈在內,屬下怕侍衛大哥們地腳步聲,驚擾了先帝爺之靈。 ”

這也有道理,高肇嘆了口氣,揮了揮手,道:“好,你們都在這裡等我。 ”

劉達和胡僧敬望著他大步走入祭宮的背影,剛剛長吁了一口氣,突然,他們看見了京兆尹李平出現在路上,李平正連滾帶爬地向高肇追了過去,臉上已經熱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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