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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權後-----第一百四十三章 攝政王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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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攝政王與太后

胡綠珠用自己手中的白子在案几上壘起了一個平臺,她用右手的食指輕輕敲著桌面,脣角微微上彎,竟帶了一絲澹然的笑意:“四王爺,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在太廟前再立起祭宮,再用兩天時間,將祭宮修得極其奢麗壯觀,然後,讓皇上下詔,說只等高肇前來拜祭後,先帝的靈柩,才能送入景陵安葬。 太廟在城外,又是先帝的祭宮,高老賊肯定不會設防。 ”

元懌的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出得高明。

大司徒高肇和高皇后都是好名聲、喜誇耀的人,宣武帝的棺槨等高肇拜祭後才能下葬景陵,這種備顯身份重要的時刻,高肇決不會錯過。

月已偏西,一直守在建樂宮門前的崔光,才看見清河王府的三馬安車轆轆離去。

孤坐在車內的崔光,一邊忖度著元懌的來意,一邊命手下去門上通報他的到來。

沒想到,胡綠珠竟然親自迎了出來。

素面朝天的胡綠珠,穿著一身雪白孝服,全身沒有一件飾服,神色鎮定中略帶哀婉,見了崔光,深施一禮,莊容說道:“上一回,先帝臨終之事,妾身銘感五內……我們孤兒寡母,全kao了崔少傅才得以保全名位!”

“胡貴嬪休出此言,”崔光謙和地回禮,說道,“這是國家大事,崔光為的是江山社稷,並非為了一家一姓之私。 ”

幾句漂亮的場面話說完,胡綠珠和幾個侍衛走在前面。 將崔光請入園中。

正月地天空,閃動著無數流螢般的藍幽幽的寒星,牆外隱隱可以望見邙山頂上的白色積雪。 建樂宮的園中,亭榭十分精緻,處處都見匠心。

崔光跟隨胡綠珠走到一處小木橋邊,只見橋邊到處都是梅樹林, 欹枝橫斜。 浮動著一種幽甜的花香。

林中疏疏地掛著幾盞白色的羊角燈,指引著一條生滿綠苔地青石小徑。

小徑盡頭。 是一間小小精舍,裡面擺設十分簡樸素雅,崔光知道,這就是建樂宮最祕密的書房:“梵音小築”,是朝中不少重要大臣曾經出入地地方,他久仰此處,還是第一次進門。

明間的一張桌上。 放著一盤還沒下完的圍棋,崔光掃了一眼那格局,已經看出是清河王元懌慣用的風格:“左右同型、棋走中腹、以扳對kao”,這當兒,叔嫂二人竟有這種好興致對弈,到底是王者風度呢?還是不識憂患?

崔光將視線收了回來,裝作毫不在意,輕聲道:“胡貴嬪。 臣今天前來,一來是為了酬答昔日的知己之恩,一來是為了與貴嬪娘娘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

胡綠珠點了點頭,扭臉吩咐道:“楊白花,你去門前守候,不要讓別人進來。 ”

“是。 ”穿著白色射箭服的青年侍衛答應一聲。 轉身離去。

崔光一眼看過去,發現這姓楊地侍衛相貌俊美英偉,看上去十分眼熟,隨口問道:“這人長得有些象平南將軍楊大眼,是他家的子弟嗎?”

“是楊大眼的長子,現在是建樂宮的侍衛長。 ”胡綠珠微微一笑,崔光陡然驚覺,這個素來冷漠的女人,在提到楊白花時,竟有一種無法掩飾的甜美柔膩的表情。

他連忙垂下眼睛。 轉移了話題:“娘娘。 今天早晨,已經命中書省草詔。 六百里加急送到隴中大營,命高肇火速班師。 ”

“做得好!”胡綠珠讚道,“崔少傅,皇上有你這位輔閣大臣,可以高枕無憂了!”

“承貴嬪娘娘謬讚,”因為胡綠珠到現在還沒有擬好尊號,崔光只得仍然依照舊日的稱呼,“娘娘,今天早晨大臣們在朝上議論,皇上年幼,國事必須由德高望重地親王代攝。 只有這樣,才能料理好先皇的身後事。 ”

他沒有說這是自己的意思,胡綠珠敏銳地聽出了崔光的語氣,低頭沉吟不語。

燈下,二十九歲的宣武帝未亡人看起來仍然清麗無比,她微微蹙眉,良久,才沉靜地問道:“那麼,崔少傅的意思呢?”

其實,半個時辰前,她和元懌就朝裡地官員動遷已經商量過了,覺得在這新舊交替的時候,必須要先做一個過渡性的安排,等局勢平定後,再按自己的心意來升貶。

過渡的人選,當然以那些年邁的素有威望的老親王為好,他們商量的結果,都屬意一直跟在東宮裡的太子太保、高陽王元雍。

元雍在宗室和朝野人望極高,性格平和,不戀權位,又對皇家忠心耿耿,以這樣的人來出面料理政事、國事,那是再好也沒有了。

崔光並不知道他們祕商地事情,但他以一個擅長權術者地本能,也想到了這一點:“臣以為,為了彈壓住擁有封國和兵權的宗室王公,為了收服那些勢力雄厚地公卿和外任大員,必須推出一個先朝的素有才德的老王來領攝政事。 清河王雖然才高德厚,但究竟太年輕了,不足以壓服那些資歷深厚的大員和宗室……貴嬪娘娘,以你之見呢?”

原來他是怕她提出元懌作“攝政王”人選,胡綠珠到此時才恍然大悟,點了一點頭,道:“崔少傅說的是,妾身一個女人家,見識不出閨閣,還請崔少傅指點。 ”

“任城王元澄、高陽王元雍都是上好的人選。 ”崔光恭敬地回答。

“哦……”這崔光的確是個人才,胡綠珠在心底暗暗讚歎一聲,裝作思索片刻,點頭道,“高陽王元雍素有才德,不如起用他,崔少傅,你看呢?”

崔光一顆心落定,看來,元懌並不象外界所說,與胡貴嬪定有生死之盟,胡貴嬪根本就沒有著力迴護他嘛。

崔光暗想,等到朝中形勢安定後,以自己的才能、心計、手段和與胡貴嬪的密切關係,自己的位置、官誥只怕可以直逼元懌。

“還有一事,也要請貴嬪娘娘定奪。 ”自延昌元年收受過胡綠珠的重禮後,崔光已經決意依附於太子的生母胡貴嬪,來取得自己的三公之位。

“講。 ”胡綠珠索性不再和他虛套客氣。

“太子既已登基,徇著舊例,應該為先帝的皇后上尊號。 ”崔光有些擔心地看著胡綠珠的臉色,胡貴嬪和高皇后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她會不會在聽見這句話後勃然變色、大發雷霆?女人,向來都是頭髮長、見識短,毫無半點城府的。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胡綠珠竟然微微一笑:“那是理所當然,崔少傅明天就該代為草詔,尊高氏為皇太后。 ”

真是個心懷廣遠的女人!崔光至此才產生了佩服之情,予舍予奪,深明進退之禮,高皇后絕不是她的對手,將來,大魏後宮最尊貴的稱號,非她莫屬!

“還有一事……貴嬪娘娘雖然身為太子之母,但一時還無法取得尊號,望娘娘見諒。 ”崔光索性挑明自己的想法。

“那當然,”胡綠珠仍然毫無怒容,“後宮三百嬪妃,若都上起尊號來,只怕一年時間都辦不完,小小一個貴嬪,原本沒有上尊號這個道理。 崔少傅,你我相知已久,妾身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我想崔少傅一定能夠辦到。 ”

“娘娘請講。 ”

“我要回宮去親自照料皇上的起居,他畢竟只有六歲。 ”胡綠珠的態度十分從容,完全是一派慈母的姿態,“六年了,我一直沒有辦法看到自己的孩子,無法成為一個真正的母親……崔少傅,請你成全。”

崔光不由得更生出一層惺惺相惜之情。

這個胡貴嬪,她真是天生的政客,她的要求完全合乎情理體制,但就在這個小小的願望中,她已經得到了最接近皇權的機會——只要將六歲的皇上掌握在手中,朝中還有誰是她的對手?

“娘娘所求甚微,臣當傾力經營。 ”崔光一諾無辭,看了看窗外寒冷的夜空,北斗闌珊,已經是深夜了,“臣要回奏的事都已說完,娘娘還有什麼要辦的事,儘管吩咐。 ”

“我沒有別的事了。 ”胡綠珠站起身來,問道,“當今的急務,就是要攝政王元雍從速下詔,斬滅老賊高肇……對了,高肇幾時回京?”

“他已經在路途之上,依著驛差遞來的訊息看,最多兩天後,他就該全師而返。 ”

“哦。 ”胡綠珠伸出手去,道,“崔少傅請,妾身當恭送少傅出宮。 ”

崔光再三辭謝,胡綠珠仍然將他送至宮門前。 目送著崔光的雙馬安車消失在山道上,胡綠珠疲倦地轉過臉來,嘆道:“白花,我真想掩上山門,在這裡讀經彈琴以終老,可惜,一入紅塵,身不由已……”

年方二十的楊白花,看著她滿臉深憂,極想上前扶持她一把,甚至……將這個瘦削動人、成熟豔麗的貴婦擁入懷中。

但是他既不能,也不敢,只能手扶腰劍,站在梅林的白色羊角燈下,輕聲回答道:“娘娘,如果你想清靜,等情勢穩定後,臣陪同你去南朝的地方,微服遊玩。 聽說,建康、姑蘇、杭州,那些地方有數不清的勝蹟和風景,與北國風情迥然不同……”

胡綠珠站在小木橋的橋頭,在星光下緩緩地背過了身,長嘆道:“白花,我已經騎虎難下……再也不會有那樣一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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