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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宮闕之寧鳶-----7 心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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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心死2

九重宮闕之寧鳶

春禾到底還算機靈,看寧鳶和雲初容之間似有些不快,忙笑著讓雲初容去準備些茶點給蘇美人和沈才人,自己則到院子裡去將二人迎了進來。寧鳶身子不便下床,就斜靠在**,眼見著芙兒與蘇夢羲一起走了進來。

她們二人穿著一色的狐皮大氅,挽著嬌俏的垂髫分肖髻,看起來都是那麼明豔。寧鳶不禁在心裡暗歎如此多好,從未知世事的不堪,心裡頭也像灑滿陽光一般。她閉了閉眼,對蘇夢羲抱歉地頷首:“還請蘇美人見諒,臣妾不便下床行禮。”

“寧姐姐不要多禮,如今你身子不好,咱們就不要講究這些虛禮了。”蘇夢羲溫婉隨和,拉著沈芙到一旁的榻上坐下:“我與芙兒在麟德殿呆得頭都暈了,遂出來走一走。路過梅園的時候,芙兒就要來看一看你,倒希望沒有打擾你休息了。”

沈芙接過話道:“正是,路過梅園的時候,我不由想起第一次與姐姐相識,便是在去年除夕夜,麟德殿外的梅園中。可惜……”她頓了頓,沒有下去。

“可惜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寧鳶苦笑了下,順著她的話下去:“我依稀記得去年除夕,是我晉封為寶林的時候,到了今年,麟德殿內的喧鬧就該為了他人了吧。”

蘇夢羲看了眼她的神色,心翼翼地挑選著措辭:“姐姐如今已是熙才人,縱然今日晉封的不是姐姐,姐姐也不必難受。”

果然是又有晉封禮?寧鳶只覺得寒風從心底刮過,慘笑了下:“倒不知道今日晉封的……又是誰?”

蘇夢羲與沈芙對視一眼,猶豫了會兒方道:“凌御女晉寶林了,還有……那位備受恩寵的喬才人,晉了喬美人。這恩寵確實是實實在在的,”她的話語中卻沒有妒意:“皇上寵她,入宮不過半年,就晉封了她。”

寧鳶垂下眼,怔怔道:“登高跌重,皇上現在寵她,半年之後就又不知道寵誰去了。”

沈芙聽著愣了愣,繼而失笑:“一年之前在梅園中,姐姐心裡似乎不是這樣想的。我記得當時姐姐還,皇上不是無情之人,可眼下你剛剛產,在病榻上如此不適,那位情深意重的皇上,卻又在哪兒呢?”

蘇夢羲拽了拽她的衣角,微微蹙眉搖了搖頭。沈芙的話未免太過了,若是隔牆有耳被人聽了去,還不知要惹出什麼風波來。沈芙卻只是撇了撇嘴,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寧鳶聽著那些話,心中卻好似被重重一錘。一年之前……不要一年之前,僅僅幾月之前,她和李純還那樣的好,他還會因為她的一句“李郎”而黯然神傷。可在知道沈萱之死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劃之後,這份黯然神傷卻只像笑話一場。

“原來還是你看的最透,我不過是痴傻人罷了。”寧鳶吸吸鼻子,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如今我連孩子都沒了,宮裡頭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等著看我跌這一跤。”

“但身子到底是自己的,總要珍重。”蘇夢羲走上前去坐到床畔,輕輕握住她的手:“你也知道先皇后是芙兒的親姐姐,所以她話難免衝了一些,你不要放在心上。皇上心裡肯定是在意你的,等你身子好一些,他自然會來看你。”

寧鳶抬眼看她:“芙兒是因為先皇后而不願意接近皇上,那你呢,你又是為什麼?我從未料到那喬才人能如此受寵,我原以為這份恩寵無論如何也應該是你的。”

蘇夢羲柔柔一笑:“我不怕對你,不要在後宮爭寵,這是我爹爹的意思。這個……皇上也知道。”

“蘇大將軍?”

“我朝一向忌憚外戚干政,我爹是大將軍,我若受寵……”蘇夢羲頓了頓,沒有再下去,轉而道:“不過好在芙兒也在宮裡,我與她自幼相識,如今正好做伴,也不寂寞。”

果真是個聰明伶俐的女子,連這樣的事情都看的清清楚楚。寧鳶看著她,心裡不由湧起一絲愧疚:“當初禮聘的名單是我擬的,若早知道你的心思,我定會另擇他人。”

“就算你沒有寫我的名字,最後我也還是會在這禮聘名單上的。”蘇夢羲頗識大體:“我爹爹的官職那樣高,若禮聘的人裡頭沒有我的名字,無論如何也不過去的。我很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一點,早就做好了入宮的準備,不會怨任何人。”她又抿嘴一笑:“這是我家族的命運,我逃脫不了。”

家族的命運,逃脫不了?那麼她呢,她的前世之死,也只是她所揹負的家族命運嗎?那芙兒呢,芙兒的命運又是什麼?寧鳶心起波瀾,望向不遠處的沈芙,眉頭深鎖。

她沒有忘記那日在御花園裡她聽見的話,李純了,沈氏一族必不得長遠,可見他已經著手準備將沈氏滿門殲滅,只是沈家權勢之大,讓他不容易下手罷了。她縱然已經轉世重生,可無論如何她都是沈家的女兒,滅門之事如何能夠坐視不理?

但她又能怎麼管?她覺得整顆心都已經被掏空了,想著這一切只能焦慮、只能慌張,卻沒有旁的計策。甚至她覺得,也許死之一事未必不好,死了也就什麼都解脫了,不必再擔心受怕,也不必再爭權奪勢。

沈芙見她愣愣地望著自己,不由疑惑:“姐姐怎麼了?似是有話要對我。”

,她又能什麼?寧鳶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瞥向別處:“我只是很感激在今時今日,你們兩個還願意來看我。除夕宴還沒有結束吧?你們回麟德殿吧,出來這樣久,難免叫人閒話。”

沈芙看她面色煞白,想想也應該讓她好好休息注意身子,別再多想這些傷腦筋的事情,便囑咐了幾句就與蘇夢羲一塊兒離開了。寧鳶聽見外頭響起了煙花爆竹的聲音,還有沈芙的話、李純與太后的話不斷在腦中交織,頭便愈發昏沉起來,頃刻之後身子一晃,她便沉沉地倒了下去……

頭疼欲裂,耳邊似有千言萬語聒噪難耐,仔細去聽又彷彿什麼都聽不見,只留一片虛空。寧鳶一個顫慄,驟然睜開雙眼,就見床頭一對紅燭得正好,而春禾則焦急地坐在床邊。

“才人你醒了!”春禾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可嚇壞奴婢了,剛送蘇美人和沈才人出去,就見您倒在了**!這除夕夜的,又請不到太醫,奴婢都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寧鳶心底的一絲柔軟被她觸動,不由放低了聲音:“我沒事,要你擔心了。”

春禾抹了抹鼻子:“容姐姐已經去稟告皇上了,才人您放心,皇上一定會著人來看您的。”

寧鳶下意識地咬住了嘴脣,怔了會兒沒有話。她不知心裡是什麼念頭,彷彿希望一會兒能看見李純為她特地趕來,卻又希望他不要來,讓她徹底死了這份心。而就在這迷茫間,房門已被推開,寧鳶喉頭一緊,猛地抬頭看去,就見雲初容一人孤零零地走了進來。

而李純,他沒有來。

“才人醒了?”雲初容本滿面愁容,見她醒了倒不禁笑了:“奴婢正愁著呢,好在您已經醒了。會不會是晚上沒有吃東西所以餓著了?奴婢在廚房燉了雞粥,拿來給才人用些,可好?”

寧鳶躺在**睜眼看著頭頂的帷幔,半晌之後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啞地響起:“你去找皇上了,皇上不肯來,是嗎?”

雲初容有些為難,怪責地嗔了春禾一眼,方道:“奴婢……奴婢沒見著皇上。聽今日……聽今日……”

“今日如何?”寧鳶冷笑了下:“你吧,就算你不,今日的事,我早晚也會知道。”

雲初容深吸口氣,低聲道:“聽今日有個舞娘獻了一曲《金縷衣舞》,皇上格外喜歡,當下就封了采女,後來……後來就把她接去了太極殿。”

寧鳶覺得心跳都彷彿停了一瞬,本以為不會再有波瀾的心又是徹骨的疼痛,痛到眼淚不由自主地就順著眼角潸然而下。

那最後一絲期盼如今也化為水中月鏡中花,不復存在了。

李純,他多狠的心,他硬生生把她的滿腔熱情與愛意一片一片地撕成粉碎,讓她萬劫不復。

她死心了,她終於……徹底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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