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黑色為主打色調的小兄弟還算沒被熱糊塗,及時停住了腳步。 “喂,大哥,你誤會了。 ”他笑吟吟地望著姬仲陽,“你這麼急著趕我走,該不會是怕被王爺撞見吃醋吧?”
“沒錯,王爺不許我和陌生人說話,特別是你這種到處長鬍子分不清哪是哪的傢伙,怕我膽小受刺激。 ”姬仲陽不耐煩地抓起對方的衣領,“我不管你在房頂上幹什麼,總之快點給我消失!”
“唉呀,你還真是外貌協會的啊。 ”毛茸茸的黑色仁兄扒開手上的毛毛,lou出白皙的面板給姬仲陽看。 “我這個是假的,就和麵罩一樣,都是防止被人認出來。 其實我在江湖上也是金燦燦**晃晃的美男子呢!”
姬仲陽摸摸他奇妙的體毛,果然一點都不柔軟,是假的,不由地讚了一句:“你想的真周到。 ”
“那是,我這叫雙重保護,在特別的日子裡特別安心!”毛茸茸的小哥得意地整了整衣服,“你可以叫我旺財,也可以叫我旺才,這都是我的筆名。 ”他見姬仲陽滿臉茫然,繼續解釋道,“江湖中最熱賣的刊物《糨糊》就是出自鄙人之手了。 在下不才,僅能把編輯、記者、寫手、發行這區區幾項工作一肩擔下。 ”
姬仲陽沒聽說過《糨糊》,只見過糨糊,但從名字聽來,這兩者之間總該有些共同點的。 “敢問旺財賢弟,您地辦刊宗旨是?”
一說到這個話題。 旺財又黑又毛的臉居然神奇地映出了聖潔的光彩。 他把手貼在胸口,鄭重地說道,“《糨糊》就是要像糨糊一樣,將世界粘在一起,讓心與心之間不再有距離……”
姬仲陽冷冷地瞪著與自己鼻尖對鼻尖的旺財,“叫你介紹雜誌,你抱我幹什麼?”
“胸口是離心臟最近的位置。 我們的胸口貼在一起就等於心連心啊……”旺財見到姬仲陽厭棄的模樣,一顆心噼裡啪啦地碎成了八瓣。 他委屈地鼓起了嘴。 蹲在一旁對手指,“你就這麼不喜歡我嗎?在我們老家,人家也是數一數二地人物。 要知道,比我聰明的都沒我漂亮,比我漂亮地都沒我聰明。 ”
姬仲陽在心中瞬間勾勒出兩幅畫面,其一:在茂密的大森林中,一個渾身毛茸茸連遮羞布都不需要的人形物體站在粗壯的樹枝上。 他嗷依嗷依地一叫,隨後騰躍而起,抓住一根結實的藤條盪到了另一棵樹上;其二:昏黃一片的沙漠裡除了一具枯白的骸骨再看不到多餘地東西,忽然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地下探出了頭,彷彿一隻發育過剩的土撥鼠,他鬼鬼祟祟地張忘了一番,隨後迅猛地縮了回去。
除了這以上兩種不利於人類生活的環境,姬仲陽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地方能讓旺財這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充滿自信。 雖說這不是旺財的真面目。 但改扮得如此背離大眾審美趣味……其真面目十有二十也不用抱什麼希望了。
“好吧,我對你是美貌大於實力還是實力大於美貌真的沒什麼興趣。 ”姬仲陽不可奈何地坐到院中的石椅上,“廢話少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旺財顯然是犯了經驗主義錯誤,王爺地相好不等於男寵,就算是男寵……誰規定男寵就只能在下面了?旺財直勾勾地盯著姬仲陽。 心想:這小夥子不錯啊,光二郎腿就翹得這麼雄姿英發,肯定是個人才,這樣的人才卻屈身人下,可惜了!於是他走到姬仲陽跟前,半蹲下身子,一字一句地問道,“你願不願意離開這,與我闖蕩江湖?”
“闖蕩江湖我很有興趣,但是……”姬仲陽微笑地抬起旺財的下巴。 “但是我目前還沒有耍猴賣藝的打算。 日後如果有機會會優先考慮與你合作的。 ”
咔嚓咔嚓,旺財原本碎成八瓣的心如今成十六瓣了。 不過人家有糨糊神功護體,待會粘粘就好。 “唉,既然如此,我們就言歸正傳吧。 ”旺財清咳一聲,開始採訪,“請問王爺有什麼特別地愛好嗎?我是指晚上睡覺之前的愛好。 ”
“你是說性趣愛好吧?”姬仲陽對這種無視他人隱私權的市井小人很是不屑,故意漫不經心地摳起了指甲,“不知道。 ”
旺財大人當然不會被這小小的不配合嚇倒,連王府的牆頭都敢爬,又怎麼會怕別人的冷屁股臉呢?“那請說說王爺的感情經歷吧。 ”
“不瞭解。 ”
“有什麼人是王爺特別記掛的嗎?”
“不曉得。 ”
“最後一個問題,”旺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你是怎麼被王爺拐來的?”
“無可奉告!”姬仲陽好鬥的本性差點被氣得暴lou出來,但他這一聲剛吼出來就後悔了。因為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墨君原本是想到門口問問姬仲陽幾時過去彈琴地,結果人還沒到就聽見裡面地動靜了。 由於王爺有命令,他不敢貿然推門,只得隔著厚厚的院門詢問,“姬先生,可是出了什麼事嗎?”
“沒事!”姬仲陽憤懣地橫了旺財一眼,“不過是隻野鳥飛進院子裡,偷吃了王爺早晨放在外面石桌上地糕點。 ”緊接著他壓低聲音對旺財說道,“快走,否則被人發現,你就等著洗乾淨餵狗吧。 ”
旺財也不再糾纏,爽快地一抱拳,縱身上了房頂。
姬仲陽見他沒了蹤影才敢開門。 “你可真早。 ”姬仲陽以一副溫文爾雅的態度出現在墨君面前,“你做事這麼用心,想必世子一定很喜歡你。 ”
“不,不。 ”墨君生怕姬仲陽誤會自己的清白,卻不知通常越是他這樣急著否認的越是心裡有鬼。 “小人哪入得了世子的眼呢?我只不過想為王爺的生日出點力氣罷了。 ”
“王爺的生日?!”姬仲陽不覺地瞪圓了眼睛,“什麼時候?”
墨君心思單純,也沒覺得奇怪,大大方方地答了,“下月初三。 ”
“下月初三……”姬仲陽掰掰手指,猛地大叫起來,“天啊,還有不到十天!”
在這短短几天裡到哪去找件好禮物呢?真苦惱啊。 能不能把自己包裝一下,當禮物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