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真躲在房裡哀聲嘆氣,一會罵罵自己,一會罵罵姬仲陽,捶胸頓足好不後悔。 他太失算了,他單知道少邈身邊有李素趙桓之流,想不到竟也有墨君這等有情趣的可人。 引火燒身、引狼入室,為情人引來知音,這是什麼樣的精神病呀。
對於姬仲陽傳道授業解惑一事,大家的態度分為贊成、反對、無所謂三種。
姬仲陽堅決贊成,這點是必須的。 郎懿表示無所謂,因為他喜歡吃五花肉,而墨君太瘦了,根本無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意見真正發生變化的是秦少真和咸池。 秦少真原本以為,來的人就算不集李素的粗魯和趙桓的彆扭於一身,至少也不會比那二人差得太多,哪想到……這個墨君怎麼看都像競爭對手。 至於咸池嘛,原本為鎮國侯世子此舉有矮化敬王之嫌而耿耿於懷,現如今眼看一出情感大戲即將拉開帷幕,鼓掌還來不及呢。
姬仲陽敲開咸池的房門,希望將他爭取為自己的盟友,因為之前唯一的反對聲就出自於咸池。 可憐的王爺還不知事態已發生改變。
“仙君……”秦少真那一句刻意壓低八度的“仙君……”,聽得咸池後背直髮涼。 秦少真背kao房門,漆黑的眼珠瞪著,如果不是對他早有了解,咸池肯定會以為他對自己有意思。
萋萋芳草般的美人啊,你能否別整天做出這副勾人的小樣?對六王爺當年地壯舉,咸池也有些耳聞。 六王爺。 真不愧是萬千少女的春閨夢裡人,把蒼涼男主角演的理所當然。 一個用燈紅酒綠、醉生夢死來麻痺自己的閒王爺,最終鼓起勇氣冒著生命的危險手刃國賊,從此落拓天涯……按理說他的兒子就算沒有點豪俠氣質,也不該是這副小甜心的模樣吧?真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小受。
咸池tiantian嘴脣,把秦少真環在鼻中。 用粘膩地語氣說道,“別這麼叫。 聽著怪生疏的。 你有什麼話僅管說,我聽著呢。 ”
“你……若不喜歡墨君地話,我可以和少邈說,叫他早點走。 ”秦少真誠懇地直視著咸池。
同意人家來的是他,下逐客令的還是他,傳出去別人會說王爺出爾反爾,太傷面子。 而如果是出於別的什麼原因就好說了。
咸池對秦少真心裡的小算盤十分了解。 可就不點破,打定主意要看場笑話。 於是東拉西扯就是不肯如秦少真的意。
堂下的燕子出雙入對,讓兩個得道地老妖怪羨慕不已。
郎懿緊緊地抿著雙脣,眼神中充滿了迷惘。 同樣是四腳著地的野狼,可他從小就比別的同伴煩惱多,就連狼王都沒他愛思考。 因此,大家開玩笑說他簡直比人還像人,還叫他去學著修煉。 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竟把戲言當了真。 修煉明明應該是件難事,可他沒緣由的就是駕輕就熟。
小時候他一直嚮往人的生活,可現在年紀大了,真成了人形,解了人事。 反而後悔。 人一輩子就是場苦難之旅,漆黑一片望不到終點,可還不得不走下去。
“後悔嗎?”
“後悔什麼?”姬仲陽被郎懿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得一頭霧水。
“遇到少真後悔嗎?”郎懿問道,“不怕他離開你?”
“他說過的,他不會離開我。 ”姬仲陽的語氣很肯定,“他會和我一起回踏龍山。 ”
“如果他不是歸人,只是過客呢?”郎懿惆悵地擺弄著手裡地扇子。 “你要清楚,有些東西你給不了他,例如人最講究的天倫之樂;還有些東西他也給不了你,就像你想要的一輩子……人世太短。 幾度春去秋來就匆匆過去了。 如果我是他,選擇的絕不會是你!”
“不。 他說過的一定會做到。 ”秦少真曾抱怨自己不懂他,這話不錯,自己的確不理解他。 可自己信他,足矣。
一對情人,一個風華正茂,一個春風得意,實在令人羨慕。 如果能夠天長地久,便是命中大幸;如若不能,則是場撕心裂肺地劫數。
姬仲陽嘴角上揚,掛著滿足以及對情人的完全信任。
“嗯,也是,我生性涼薄怎能和人比呢?”郎懿用力握住姬仲陽的手,“一定會如你所願,一定會的。 ”
明月清風,扯不開心鎖重重。 即使口中說著相信,仍不免心存疑慮。
“仲陽的心思,你還不瞭解嗎 ?”咸池坐在kao窗的椅子上,一心一意地修著指甲,對小孩子的耍賴行為有點不屑。 “要實在信不過他的話,不如趁早算了。 以王爺你的條件,還愁找不到可心的人嗎?只要稍微表lou些心意,這王府後門地門檻就得被踩平了。 ”
咸池善意地玩笑讓年輕的王爺紅了臉。 月光瀉在他光潔地臉上,映出水磨般的光彩。 左手食指在鼻翼處逡巡,將欲蓋彌彰的窘迫展lou無疑。 “臥榻之側有他人鼻息,總睡不安穩。 ”
“不安穩?哪種不安穩?也難怪,有個急色的在身邊,哪能讓你睡的安穩。 ”咸池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秦少真也不好意思地跟著笑了起來。
夤夜時分,姬仲陽伏在情人的背上,說著綿綿情話。
“天這麼熱,你還抱我,不覺得難受?”秦少真抬手去推,卻被握住了腕子。
“多抱一刻,便多佔一刻的便宜,哪會難受呢?”姬仲陽扳過秦少真的身子,“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姬仲陽嗤地一聲笑了,“整天待在府裡,怎麼學得跟個小姑娘似的?我這被壓的還沒說什麼,你個壓人的倒先不客氣了,是不是還要我對你負責任?”
“什麼意思?只有被壓的才有資格叫別人負責任?你們人的規矩真奇怪。 ”姬仲陽癟著嘴翻了個身,在**乖乖地趴好,“那好吧,這次換你在上面。 ”
“你……你還真想當王妃呀?”秦少真在姬仲陽漂亮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快起來!”
“為什麼,你不想負責任嗎?”姬仲陽的表情又無辜又委屈,令秦少真的良心大受譴責。
“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我手腳重,怕把你弄疼了。 ”秦少真遲疑了一下,緩緩勾起姬仲陽的下巴,“夫君,你這麼急著叫我負責任,不會是有了吧?唉呀,可我怎麼知道孩子是我的呢?”
“去你的,要有也是你有!”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姬仲陽猛地將秦少真撲住,並在他**的腰部一通**,把他癢的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這回可別怪我折騰你,純粹是你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