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是跟蹤我族皇子,接著又擅闖我族地界,不乖乖束手就擒已是十分可惡,怎麼還敢問我們是什麼人?”其中一個青年說道。
巫煬一頭霧水,想了許久,終於有些明白:“剛剛那金色小狐狸,是你們家皇子?”
兩個青年都不說話了,只是對著他怒目而視。
“狐族?”巫煬環顧了下四周,才意識到自己是踏進了人家的地盤。那小狐狸一定是發現有人尾隨,於是把他引到自家門口,去搬了救兵來。
“對。”那青年昂著頭說,“我們是九尾狐中金色皇族。既然已經知道,還不快點把我們放了!”
九尾狐,是妖中數一數二的,人既多,又相當不弱的種族。巫煬暗自慶幸,幸好,剛才沒有下殺手,不然他這一生,都將活在無休無止的被追殺的陰影之中。
“啊,兩位,真對不住,這是一場.誤會。”巫煬賠著不是,解開了藤條,“在下是……”
“管你是誰!”其中一個使大刀的青.年,才獲自由,便厲聲打斷巫煬,揮舞著大刀,又再欺上前來。
“請聽我說。”巫煬躲閃著,希望能獲得解釋的機會。
“有什麼好說的。”使鎦金錘的青年也加入進來。
巫煬有些惱,卻再不敢擅動。一.來,自己的確是尾隨著人家的皇子,就算沒有不軌企圖,樣子也肯定不會好看,難怪人家會誤會;二來,自己腳下踩的,正是人家的地盤,妖的地盤意識很強,若是不經通報的擅入者,即使殺了,也是名正言順。
見自己根本沒有說話的餘地,巫煬萌生了退意,可.是,兩個青年一前一後,將他的退路完全堵死,看樣子,竟是打算置他於死地。
巫煬火氣更盛,心一橫,想既然你們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手掌一翻,黯火又出。
雙方拆了幾百招之後,使大刀的青年見情勢不.妙,突然揚手撒出一把迷藥來。
巫煬沒有防備,.也萬萬沒想到,九尾狐中,會有人使出這樣下三濫的手段,當即便著了道。
兩個青年甚是得意,封了巫煬幾處穴道後,又用剛才捆綁自己的藤條,將他綁了個結結實實,罵罵咧咧的,還不時踹上兩腳。
“殺了吧。”使大刀的青年對同伴說。
同伴眼中現出猶豫的神色:“就這麼殺了?要不,還是帶到長老那兒去吧?”
“不行!”使大刀的青年斬釘截鐵地說,“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覺得,長老會放過我們嗎?”
又猶豫片刻,兩人最終決定,當即處死巫煬。
就在大刀舉起的瞬間,林中,忽然傳出個慵懶的聲音:“喲,真巧,今天出門就聽喜鵲叫,想是會遇貴人,原來,是皇族派來巡邏的兩位看守啊。”
隨即,走出個嫋嫋婷婷,身著紅衫的女人來。
女人面容精緻,長相嬌媚,散著一頭綢緞般的黑髮,酥胸半lou,披一件薄薄的紗衣,隱約能看到肩膊上,凝脂般的面板。
兩個青年臉一紅,收了武器,恭恭敬敬地叫了聲“流霞仙子”。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問:“這是胡老師嗎?”
巫煬微微一笑:“妖,並沒有姓氏,她的名字就叫流霞,仙子,是因為長得好看,別人加上去的。”
說完,便又再繼續剛才的敘述。
這時,就見流霞俯下身看了看巫煬,問道:“這是誰呀?”
“仙子,這人跟蹤我們的皇子,還擅闖我族地界,理應誅殺。”使鎦金錘的青年振振有詞地說。
“跟便跟了吧,又沒有把你們的皇子怎麼樣。”流霞白他一眼,“再說,你們家皇子不小了,也不是個姑娘,還怕他非禮不成?擅闖地界嘛,這裡本來就是邊境,不小心跨大了幾步,也算正常。”
兩個青年一時語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很不好看。
流霞掩著嘴,打了個呵欠,又說:“我清早出來採藥,剛剛覺得累了,便想在林中休息一會兒,沒想到才睡著,就聽到外面叮叮噹噹的,吵也吵死了。看打架最是無聊,不過,你那把藥看起來倒不錯,還有沒有?給我點研究研究吧。”
青年的臉,立刻陰沉下來,對看一眼,眼中竟浮現出殺意。
“哎呀,好嚇人,別這樣看著我。”流霞拍拍胸口,轉過身,“藥沒了就算了,你們慢慢玩吧,我要走了。”
見她身後lou出個大大的空檔,兩人都面有喜色,來不及多想,舉起武器衝了上去。
流霞像是沒有料到,硬是等傢伙幾乎快招呼到身上的時候,才堪堪躲開,回過頭,滿臉驚訝:“這是幹什麼呀?和這個人玩吧,我沒空陪你們。”
使鎦金錘的青年眼珠一轉,笑嘻嘻地說:“素聞流霞仙子不僅人美,本事也不小,今天難得見到,我們很想討教幾招,切磋切磋。”
流霞淺淺一笑,脣邊現出個小小的梨渦,使她顯得尤其甜美嬌憨,兩個青年看了,都是一愣。
“那就來切磋切磋吧。”在他們愣神的一剎那間,紅色的身影已到面前。
青年雙雙大驚失色,連退好幾步,只覺得面前有寒風掠過,已被削下幾縷髮絲,卻是什麼都沒有看清。
“不是要切磋嗎?來,出招啊。”流霞在他們面前站定,輕輕招了招手。
青年又對看一眼,再次衝上前去。
甫一交手,巫煬就看出,這個女人的實力,其實和自己差不多,剛剛一招得手,只是因為出奇制勝,現在想要勝出,著實是要費一番力氣的,便不禁在心裡,暗暗替她捏了把汗。
兩個青年看時間拖得久了,唯恐再多生枝節,戰了幾個回合後,使刀的青年故技重施,將所有的迷藥,鋪天蓋地地灑將出來。
流霞“哎喲”一聲,腳下一軟,坐到地上。
“仙子,得罪了。”那青年像模像樣地一抱拳,從附近的樹上,又扯根藤條下來。
“不用捆了吧,那東西會傷了我的面板的。”流霞說著話,微微有些喘,“都已經落到你們手裡了,我也無話可說,只求你們別讓我死得太難看。”
兩人相視一笑,使鎦金錘的青年臉上,隨即現出猥褻的表情。
“你們想幹什麼?不要過來!”流霞一驚,厲聲道。
“我們想幹什麼,仙子你閱人無數,自然是清楚的。”兩人笑得猥瑣無比,慢慢走近。
流霞垂下頭想了想,一副“認命了”的表情。
躺在地上的巫煬,看著這樣的情景,恨不得上去把他們挫骨揚灰,無奈,身上麻木的感覺越來越甚,連想說話都覺得困難。
兩人走到流霞面前,開始對她動手動腳,看起來,流霞也並沒有抗拒,反而,還微微笑著。他們見狀,更是得寸進尺,使大刀的青年一把抱住流霞,就要去親吻她的臉頰。
巫煬閉上眼,不忍心再看下去。
突地,只聽到一聲大叫,睜眼看時,發現那青年翻著白眼,渾身抽搐地倒在地上,不斷吐著白沫。
另一個青年看著自己的同伴,滿臉詫異,手足無措地站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要逃跑,剛跑出幾步,流霞手一抬,便將他拉了回來,緊接著,動作迅速地在他身上連拍幾下,他便軟軟地癱倒,再不能動彈。
那青年害怕了,忙不迭求饒:“仙子,饒了我們吧,我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
流霞沒有回話,拿出一個小瓷瓶,拔了塞子,放到仍在地上抽搐的青年的鼻子底下,沒過多久,他就清醒過來,只是,同樣不能自由活動。
然後,流霞抽抽鼻子,嗅著空氣中殘留的藥粉的氣味,無奈地搖搖頭:“嘖嘖,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記性太差,我是做藥的啊,區區一點蛇族的無骨粉,就想放倒我?皇族中,竟然出了你們這樣的敗類,看來這次,金狐王真要被活活氣死了。”
一聽到這話,兩個青年駭得臉都白了,忍不住大叫起來:“仙子,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要把我們送到長老那裡,求求你了!”
流霞忽然想到什麼,蹲下身仔細打量他們一番,驀地眼前一亮:“你們看,這樣好不好?我最近研究出一些新的方子,你們若是肯替我嘗百草,做試驗,我就讓赤長老去跟你們金長老求求情,讓他免了你們的各項罪責,發配到我神農居來。”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難以決斷。
“這樣不是很好嗎,只是發配過去做試驗而已。”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如此猶豫。
巫煬笑了笑,說:“流霞喜歡研究各種稀奇古怪的草藥和方子,她做出來的那些東西,有很多都能讓人生不如死,曾經有個人,誤食了她做的藥,聽覺變得無比靈敏。”
“這樣,有什麼不好嗎?”我仍是不解。
“只比尋常的靈敏些,當然是好的。”巫煬解釋道,“但是,若是靈敏到了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覺得震耳欲聾,那就可怕了。你知道這人最後是怎麼死的嗎?流霞在研究解藥的時候,無意中將一個石臼碰落到地上,他是被這個聲音活活震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