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懈怠
各種獎項出爐，上個賽季就算蓋棺論定了。無論有多少爭議，媒體們還是切切實實地感受到這支球隊，這個人，帶來的巨大影響力。
無比誘人的商業利益面前，商人們再也坐不住了。
克莉斯娜瞧著眼前表格中的一堆堆名字，彷彿看見一堆堆真金白銀在那閃閃發光。
按她的脾氣，是打算直接拒絕想吃回頭草的Sanline和Tingke的，後來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尤墨確認狀況。
結果不出所料。
復仇只是她一廂情願的小孩子氣罷了。
不過，她還是提醒了一下僱主。
今時不同往日了！
廣告這種東西，並不是越多越好。過於頻繁地出現在各種商業宣傳中，只會降低自身形象價值。精挑細選，量身打造，提高門檻，擴大影響範圍，這才是商業利益長遠化發展的正確思路。
尤墨對這些事情只是不太上心而已，略一指點也就明白過來，直接把事情交給克莉斯娜全權負責。
下午三點就是賽季第一場比賽了，這種時候還要分心考慮商業方面的事情，顯然是件得不償失的舉動。
經紀人的作用在這種時候顯露無疑。
商人無利不起早，100元能搞定的事情，絕對不會出101來裝X。商業談判雖說雙方都有底線，可金額巨大的商業酬勞中，上下浮動個5%，可能就是上萬馬克的差距。
尤墨的具體狀況克莉斯娜也清楚著，除了佩服，沒有其它任何情緒。
花心蘿蔔一般的傢伙，居然為個女人傾家蕩產。也算奇聞一件了！
“會有商業談判吧？”
王丹一直瞅著他呢，瞧他掛了電話，湊過來搭住肩膀。
“是啊，你想去？”尤墨一眼就看出來她的心思了，也不拐彎抹角。
“是啊，會不會有點不合適？”王丹學著他的聲音。忽閃著眼睛。
“說清楚不就是了，你去旁觀不發表意見。”
“別人會認出我來的，會不會弄的主次不分，老是徵求我的意見？”王丹輕輕搖晃著他的肩膀，彷彿對自己的女主角身份有些不滿似的。
“你的女王範兒呢，到時候往那一擺，來句‘請和我的委託人談’，不就安心看戲了？”尤墨伸手攬住晃動的腰肢，一觸手。就有些皺眉，“怎麼還瘦了？”
“有什麼辦法，胃口不好嘛！”王丹一臉甜蜜笑容，乖乖地靠近了坐在他腿上。
“這兩個月不是沒吐嗎？怎麼會胃口不好？”尤墨把手放在明顯凸起的小腹上，有些疑惑。
“我哪有你那麼沒心沒肺，什麼時候都能一覺到天亮？”王丹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身體側過來，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咦。爸媽都答應移民過來了，還擔心什麼？”尤墨伸手握住不老實的大白兔。湊在她脖子上嗅了嗅，“換香水了？”
“你呀，有時候心粗的恨人，有時候心細的嚇人。你說我擔心什麼？”王丹恨的牙根癢，張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疼......”尤墨一陣慘叫，好一會。才哭喪著臉，點頭，“擔心錢花了掙不回來，擔心那兩個傢伙會心生怨恨？”
“哼哼，真當我花你錢不心疼是不是？”王丹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心滿意足地把自己倚在他的胳膊上。
“那你是有點不太放心克莉斯娜的工作能力？”尤墨迅速反應過來，在香腮上親了一口。
“眼見為實嘛，放心啦，我不會帶著放大鏡去瞧她的表現。嗯，你跟她說，我只是去旁觀學習的，不會發表任何意見，讓她不要有壓力。”王丹臉上笑意盈盈，滿面春色。
“據她估計，我現在一支廣告最少要價都在10萬馬克，比去年半途而廢的那兩個提高了兩倍多。”
“那他們豈不後悔死？”
“沒辦法，世事難料嘛。”
“買漲不買跌，這種時候他們擠破頭來找你，再正常不過，不值得同情。”
“是啊，誰說不是呢。”
1997年8月1日，下午3點，德國凱澤斯勞滕市，弗裡茨*瓦爾特體育館。
時隔一年之後，球隊再次踏上頂級聯賽的漫漫征程。
比賽開始前，45000名球迷集體起立，為這久候的一刻鼓掌歡迎。
整整三分鐘後，悠揚的電子音才一個個播報出本場比賽的出場陣容。
來犯的是漢堡隊，上賽季聯賽第八名獲得者，算是個足夠堅硬的骨頭。
“......門將萊因克，四名後衛從左到右，卡德勒奇，魯斯，布雷默，施容博格，左前衛巴拉克，右前衛克利斯托夫，後腰拉欽霍，前腰斯福扎，前鋒謝里，嗯，還有一個傢伙，說他是自由人好呢，還是前鋒好呢？”
科爾曼自言自語的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重返頂級聯賽，並不足以讓他興奮至此。關鍵還是球隊的表現，讓他對他們抱有了別樣的期待。
為保級而戰，那是新丁們無奈的選擇；每週末負多勝少的苦果，那是成長的必經之路。眼前這支有著驕傲歷史的隊伍，賽季前並沒有想象中的大投入。如果在這種狀況下都能保持不錯的競爭力，那未來的前景無疑更讓人期待。
“......好了，比賽馬上開始！”
站在熟悉的場地中，面對陌生的對手。尤墨在恍惚中，彷彿回到了四年前的廣島。
那個時候，是一扇緩緩開啟的大門。現在，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是，現在與當時的境遇已經天差地別。
國字號隊伍，聽起來風光無限，真正待過。真正面對那種讓人心生無力的勾心鬥角，政治任務，領導意志，才能體會到那種深深的無奈。
那時的他，為球隊最終奪冠立下了汗馬功勞。最終，卻只因為職業選擇與足協的期待有分岐。就走向了陌路人一般的岔道。
換成其它人，可能會怨恨，憤怒，耿耿於懷。他的心裡，卻沒有任何那些情緒，留下的，只是那一個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朱廣護，李京羽，李貼。張笑瑞，隋東諒，商一，孫治，黃勇，李建......
分開一年多，彼此都改變了不少罷。
不知再見時，能否憶舊情。
經歷了拜仁幕尼黑突如其來的一場考驗。凱澤斯勞滕隊進入狀態快多了。上季排名第八的漢堡隊，在拉開了架式與對手對攻了幾個回合後。態度謹慎起來。
升班馬中，也有狼！
防守不用多說，老組合不用磨合就能正常運轉。
進攻中的表現確實值得稱道。
印象中的那支只會走空中，依靠前場衝擊能力來威脅對手的球隊，現在像模像樣地走起了地面傳遞。雖然沒有細膩到無孔不入的程度，可本來自認為穩固的防線。卻在有意無意之間，隨著滲透而出現裂縫，湧現殺機！
這種傳遞顯然需要球員之間的默契配合來實現。
場上這些隊員中，只有新人巴拉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可這種狀況也早在他們意料之中，進攻主要集中在右路和中路。偶爾發展到左路，也是用簡潔粗暴的方式來硬碰碰。
這種狀況下，球隊的戰術就有了量身打造的味道，其中的每一粒棋子，每一個環節，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當然，還有隻幽暗中行走的狼王，讓人不得不防！
尤墨在經歷了上一場比賽的徹底爆發之後，本場表現有些平淡，兩次搶點射門都有些分寸把握不當，最終沒能製造出足夠的威脅來。
這種狀態回落本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處在風口浪尖，被人捧的雲裡霧裡的狀況，讓所有關注他的人，心思難免有些異樣。
神奇小子，也會把握不住機會嗎？
“......比賽不知不覺中已經進行了25分鐘，經歷了開場的高節奏對攻，雙方現在都有些謹慎起來。這種情況，有點像兩個劍客在比試一般，先是以快打快探個底，才能在心中有數的情況下擇機而動，尋找殺機。”
“當然，開場這一番對攻，對雙方的氣勢來說都很有幫助。這畢竟是賽季的第一場比賽，相當於商店開張第一天，當然都希望搏個開門紅出來。”
“凱澤斯勞滕整體表現不錯，球隊攻防體系運轉良好，線路清晰，目前只差臨門一腳來解決問題。以前負責這種事情的Mo，這場比賽顯得有些狀態平平，不知道是不是和We的受傷有關係。”
“不過，進攻表現並不出彩的情況下，他在防守中的表現卻值得稱道。雙方在中場的較量中，有了他的幫助，凱澤斯勞滕二次進攻的機會多出來不少。59%對41%的控球率說明了一切。”
“他在防守中的進步也很明顯。以前只是靠著強悍的身體控制能力，匪夷所思的反應速度，和充滿想象力的動作來與對手一決高下。現在他的經驗和判斷能力都明顯上了一個臺階，這讓他在面對類似情況的時候，不需要刻意追求難度，就能達到想要的目的。”
“這種平淡中蘊藏的成長，其實最容易被年輕人忽略。那些花哨無比的動作，排名TOP10的進球表演，讓人如痴如醉。可真要以那些東西為目標的話，顯然有些努力錯了方向！”
“狀態不佳，那就拿出勤奮的表現來，這一點上，他的心態值得稱道！”
“防守水平的提高，算是他往自由人方向努力的重要進步。畢竟，靈感都用在防守上的話，進攻中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會少很多。”
“這個假期，看來他沒有任何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