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球飄,我的心也在飄,失去主張地飄。
回到宿舍後,洗了一個滾燙的熱水澡,用毛巾捂住溼溼的頭髮,不敢開燈,因為大家都已睡去。
我半躺在黑暗的**,聽夜的聲音。
窗外,雨已經停了,溼潤的空氣,一點一點地漫進來,浸著我空落的心。
“簡,才回來?”橘子從旁邊的**輕輕爬起來,坐到我的床邊。
她穿著寬鬆的白色睡裙,在幽幽的夜色中薄如蟬翼,細細的髮絲摩擦著她高高的鎖骨,讓人有一種擁抱的慾望。
“冷嗎?”我掀開被子,讓她上床。
她鑽了進來,手腳卻是熱乎乎的。
我才看清她的臉,像一塊華麗的紅色緞子,泛著柔波。
“其實我也才回來。”
橘子神祕地一笑,取下我頭上的毛巾替我擦拭著頭髮,“不是告訴過你很多次了嗎?洗完頭要及時擦乾,不能這樣捂著,待會兒又得頭痛了。”
我直起背,埋著頭。
橘子的手很溫柔,像小時候媽媽給我擦頭的感覺。
一直以來,在橘子面前,我都有一種被嬌寵的暖意。
“你也才回來,做什麼去呢?”我問她。
她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你猜?”“我哪兒猜得到?是去赴哪個帥哥的約會吧!”我隨意地說。
“中!”她掩飾不住滿溢的甜蜜,“不是別人,是程沫。”
是程沫。
不是別人,是程沫,是程沫,是程沫,是程沫,是程沫……我的頭真的開始痛了,爆炸似的痛。
所有的血管都在爆炸,所有的細胞都在分裂。
我在雨中等了整整一夜,等待程沫,而程沫卻一直和橘子在一起。
這場大雨,淋溼了我所有的熱情,淋溼了我所有的勇氣,為什麼,為什麼不乾脆帶我到一個沒有愛情的地方去?解脫掉我所有的傷心,從此,不再聽到,關於你的任何訊息。
“真沒想到,他會主動來找我。
也許是我的堅持感動了他吧,瞧,簡,我說過,什麼都要堅持,對嗎……”“橘子,我好累,頭髮幹了,我想睡了。”
我一歪頭,側身躺下。
對著冰冷的牆壁,我的淚水無聲地流下。
“嗯,你睡吧。”
橘子替我蓋好被子。
我聽見她去浴室搓毛巾,然後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她的床。
我緊緊地裹住被子,壓著起伏的胸腔,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