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之鬼眼畫師
她的身上倒是沒有任何傷,此時的她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為什麼會被綁到這裡來。
難道是因為徐坤懶得再跟她好好說話了,打算直接逼她交出鑰匙了?
很快,現實就告訴了她,真相不是這樣的。
不一會兒,兩個男人開門走了進來,門外明晃晃的陽光頓時射進了市內,韶華難受的眯了眯眼睛,看著來者。
“把她綁起來。”其中一個染著黃色頭髮的男人說道。
“你們要幹什麼?”韶華慌了起來,看到黃毛男人手中的小刀,突然有些不安。
“有人看你的眼睛不爽,要把你的眼睛給挖下來呢,”黃毛笑了笑,用冰涼的刀面拍了拍她的臉頰,仔細地打量著她,“別說,這雙眼睛還真漂亮,難怪惹得上面的人不爽。”
另一個剪著鳳梨頭的男人不顧韶華的掙扎,已經用繩子將韶華死死地捆綁了起來。
“挖吧。”鳳梨頭說道。
“不要……”韶華往後瑟縮著,嚇得哭了起來,“不要挖我的眼睛,求求你們了,不要……”
“咂咂,”他搖著頭嘆了口氣,“哭起來還真好看呢,梨花帶雨似地,可惜這是上頭的吩咐,我們也是按照上頭的命令辦事,所以你最好乖一點,腦袋別動,說不定我還能挖的快一點,要是你這顆小腦袋扭來扭去呢,說不定到時候臉上也會留出幾條猙獰的傷疤,那就不好看了。”
這時候,門外又進來一個男人,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磨磨蹭蹭的在幹嘛!”
旁邊的鳳梨頭立刻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固定住了她使勁搖晃的頭部,韶華哭喊著,絕望地目光望向了門外的那個男人,眼裡滿是祈求。
一道凜冽的寒光反射著門外的陽光明晃晃的刺入了她的眼睛,造成了片刻的光暈效應,然後,便是尖銳的刺痛!
那刺痛只在一瞬間,然後,她聽到了小刀摔在地上的清脆的聲音,以及劇烈的廝打聲,倉庫裡的東西被翻倒在地,間或混雜著慘叫、罵吼與哀嚎……
她的一隻眼睛受了傷,另一隻眼睛緊緊地閉著,縮在一個角落瑟瑟發抖。
十幾分鍾後,倉庫內安靜了下來,清脆的腳步聲停留在她的面前,將她身上捆綁的繩子給解開了。
“你是不是叫簡韶華?”那人遲疑著問道。
聽聲音,似乎是最後進來的站在門口的那個人,她遲疑地點了點頭。
“當年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救你一命,算是報恩了,”他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眼睛還能看見嗎?”
“只有一隻眼睛能看見了,另一隻眼睛睜不開。”韶華顫抖著氣喘吁吁地說道,腿腳有些發軟。
“現在,趁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帶著你跑,你牽著我的手,不要放開,懂嗎?”那人嚴肅地囑咐道。
韶華點了點頭,將手交到了那人的手中。
他牽著她的手,像是逃命一般,瘋狂地往外面跑。一路上,他們驚險的避過了好幾撥人,最後,他帶著她坐上了一輛破舊的老式麵包車,開著車往國道上駛去。
“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那人急切地問道。
“我不知道,”韶華無助地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有些可憐的看著她:“也不知道救你是對是錯,雖然你的眼睛沒有被他們挖出來,但明顯也受了傷,必須趕緊去醫院治療。”
“可是,”他搖了搖頭,“一旦你去了醫院,你的行蹤他們立刻就會知道,下一次難保你的雙眼不會被他們挖走。我現在不能帶你去醫院,而且我們也不能去汽車站、火車站、警察局等這些地方,甚至連那些魚龍混雜的小巷我們也不能去,收費站我們也不能過,我們只能走國道,遇到一個小鄉村便暫住幾天。”
“嗯。”韶華茫然又無助地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我還能幫你多久,”他的語氣也開始茫然了起來,“你得罪的人勢力太大了,只要是在中國,你就很難平安。”
“那……那我該怎麼辦?”
“躲!”他想了想,說道,“我在這邊有個朋友,他的祖屋就在這附近,我們去他的祖屋裡躲上十天半個月,等風聲過了,我再想辦法,祕密送你偷渡離開。”
“這麼……這麼嚴重?”
“不知道,”他搖了搖頭,“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害了你,如果我沒有拉著你跑出來,你頂多被他們挖掉一雙眼睛,但是現在……”
未來的情況誰說得清呢?韶華感覺自己的生活一夜之間天翻地覆了。
沉默了一會兒後,韶華問道:“你以前認識我嗎?”
“認識,”他點點頭,語氣有些懷念,“那時候還是在鄭州,你一個人在打工,住在我家樓上,你還記得嗎?”
韶華想了想,明白了:“你是那個被女鬼給纏上的小哥?”
“沒錯,”他點點頭,有些感激地說道,“當年多虧有了你,不然我還活不到現在呢。後來,我想好好謝謝你來著,你又走了。”
“不過舉手之勞而已。”茫茫人海,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善舉,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其實當年的事情很簡單,這個小哥喜歡在社會上亂混,非常花心,後來結識了一個成績很好又長得非常漂亮的女孩,他本來對這女孩也就是抱著玩玩的態度,沒想到這女孩情竇初開,對他深情不悔,把身子都給了他。
後來,有一天半夜,他覺得很無聊,喊女孩過來陪他。
那女孩家教甚嚴,根本出不去,無奈之下,只好從四樓爬窗下去,沒想到一個不小心,當場摔死了。
由於執念太深,女孩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滿心想著要去他家陪他過夜。
於是日復一日,女孩每天半夜都來到他的家中,可是他漸漸地感覺身體越來越差,到最後甚至開始咳血了。去醫院檢查,卻什麼也查不出來。
有一次韶華下班早,見他出門,便問他為何陰氣纏身?
他本來也當她是神經病,可後來見她說得頭頭是道,不由得起了疑心。
當天半夜,他留心著她一舉一動,發現她在燈光下果然是沒有影子的,頓時大驚失色,喊那個女孩離開他,女孩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大哭大鬧,說就算他想拋棄自己,她也絕對不會離開他。
無奈之下,這位小哥找韶華求助,韶華見那個女孩已經過了頭七,沒有轉世的可能,又執意不肯離開這個小哥,只好用畫筆將她重生到一隻白色小貓的身體中。
人鬼殊途,若是陰陽**,只會讓男子的陽氣慢慢地耗盡,然後死於非命。
“那隻白色小貓呢?”韶華問道。
“還在呢,我把它送給我媽養了,我媽脾氣不好,養小動物能讓她靜靜心。”
半個小時後,車子開到了一個偏僻?...
的鄉下,鄉下的黃泥巴路非常不好走,左彎右拐了半天,他才把車子停在了一個破舊的黃泥巴老房子前,從門前的花圃裡挖了半天,挖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厚重的木門。
“你先在這裡待著,我一個人出去採購十幾天的食物回來,這段時日,我們兩人都必須呆在這裡,不能出去。”小哥囑咐道。
韶華聽話的點了點頭。
快天黑的時候,小哥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他試著拉了拉燈泡下的細繩,發現老宅子居然還有電,便打開了冰箱,將食物都放了進去。
扔了一個麵包到韶華手中,小哥說道:“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來得匆忙,這房子還沒開始收拾的。”
因為韶華一隻眼睛看不見了,小哥就讓她坐在一旁休息,自己收拾乾淨了兩間客房。
晚上睡覺的時候,韶華問道:“我可不可以打個電話?”
她的手機,在被綁架的途中,已經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小哥拍拍腦袋,懊惱的說了一句:“忘了去黑市上買一張不記名的卡了!你先休息,我明天就去買,你要是失蹤了,家裡人肯定得擔心。”
韶華有些感激的點了點頭,和衣躺在了**,輾轉反側地有些睡不著。
很久沒有晒過的被子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黴味,她有些聞不慣,更令她感覺難熬的是,她的眼睛很疼,疼得她根本睡不著。
鄉下很安靜,遠遠近近的只能聽到一片蛙鳴聲,不知過了多久,被疼痛折磨的生生死死的韶華終於睡了過去。
“啊——!”一聲尖銳的叫喊驚破了這個寧靜的清晨!
正在廚房煮麵條的小哥,一聽到聲音立刻趕來了韶華的房間,只見韶華又哭了起來:“我的眼睛……兩隻眼睛……都看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明明只有一隻眼睛受傷啊?為什麼兩隻眼睛都看不到了。”小哥也急了起來。
“怎麼辦……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韶華止不住地哭了起來,她害怕、惶恐得像是一隻在野獸嘴裡即將被它吞下的獵物一般。
“我現在送你去醫院!”小哥不假思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