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瓔珞質地柔軟,而且出手非常的滑溜,形狀是象徵恩愛的同心結,寓意也是非常的好,所以每個嬪妃在拿到同心結形狀的瓔珞的時候,還是非常的欣喜的,再加上雲楚幽那風輕雲淡的笑容,整個宴席進行的非常的愉悅。
黎詩嫿待在想容殿裡,今日的宴席她一早也就聽說了,而且忍冬在得知自己的主子不能夠出席的時候顯得非常的憤憤不平,她不明白為什麼帝王的心在一夜之間就變得非常的快了呢,
在此之前,帝王對自己的主子那叫一個好,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可是為什麼到了如今,卻又像是躲避瘟疫似的,將主子囚禁在這座形同冷宮的想容殿裡面,不聞不問了呢?就放佛自己的主子根本就沒在這個世上出現過似的。
相較於忍冬的義憤填膺,紫蘇和半夏則顯得平淡的多,詩嫿含著讚許的眼光看著這兩位名為僕人,事實上早已經像姐妹一般的二人,不愧是雲楚幽和雲江染派來的人,果然非池中之物。
她其實根本就不想去參加這樣無聊至極的宴席,即便是不被雲楚幽禁足,她也懶得動彈,非得打扮的像個火鳥似的然後端莊地坐在那裡看著皇帝和他的大小老婆們在一起恩恩愛愛比翼雙飛的,即便不是這樣濃烈的場景,也是醋意十足的場景。
而且她自己心裡也有了計較,那便是想趁著今夜後宮中的眾人都去參加宴席的機會,她想夜探長生殿。這個長生殿在先帝活著的時候曾經顯赫一時,風光無限,因為想容殿內居住的就是當今的七王爺雲江染的母妃舒貴妃。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唐明皇和楊貴妃的愛情在兩千多年前的唐朝是那樣的蕩氣迴腸,以至於千百年來無數遷客騷人賦詩讚美或謳歌他們的愛情,先帝命人建造這座長生殿,並且賜給舒貴妃,可見舒貴妃在他心中的分量,足可擔當後宮第一人了。
而且之前在暗道裡面的那些天,聽聞雲江染在講述他的母妃和他的父皇之間的故事的時候,她還是心中盪漾起無數的感嘆。先帝對舒貴妃那真是發自肺腑的愛情,只可惜她們的身份,如若他們只是平常百姓,那麼一定會比翼雙飛舉案齊眉吧!
舒貴妃是和她一樣穿越而來的,而且是在二十一世紀的女子,她死後留下了當時穿越的時候帶來的一些列的東西,並且二人的穿越方式不一樣,舒貴妃穿越來的時候是本人,而她和樊無期穿越來的時候是借屍還魂,這其中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祕密。她想趁著今夜的空隙去探個究竟。
這邊的宴席還在盡興,夕雪落手中的瓔珞已經發的差不多了,轉眼間便精光,她笑眯眯地望著雲楚幽,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接下來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帶著懊惱的語氣對雲楚幽抱怨著:
“怎麼辦?楚哥哥,臣妾這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準備了那麼多的瓔珞給諸位姐妹,卻獨獨忘記了王美人的。”說罷一臉愧疚地看著王美人那裡,而王美人許是方才在送瓔珞的時候有些累,臉色有些微微的蒼白,聽聞惜德妃在跟自己說話,忙抬頭,然後淡笑一下,迴應道:
“姐姐客氣了,今夜姐姐提議者宴席,本就是對妹妹的一種獎勵了。更何況能夠和陛下一起,是妹妹的福氣。”說罷一臉幸福的望向雲楚幽的方向,而云楚幽也含笑這看著她。
淑妃黎傾姿冷眼望著這一切,放佛和自己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似的,今夜這個局本就是鴻門宴,本以為是夕雪落針對自己而擺下的陣,卻不曾想矛頭的焦點卻還是王美人,也是宮中的兩個女子雖然地位不同,卻差不多同時皇上帝王的子嗣,
那麼如若誰先誕下龍子,那麼母憑子貴的事情就會一朝實現,畢竟在當今的天子身邊,中宮之位可是一直空缺下來的。
當初雖然年輕的帝王承諾給了黎府的兩位嬌貴的千金,許諾如若哪位先誕下龍子誰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了,可是如今的局勢風雲突變,曾經關寵後宮讓六宮緋黛無顏色的瀾貴妃黎詩嫿如今已然失寵,被禁足在想容殿不說,
如今的家宴也不被准許參加,而剩下的一位淑妃娘娘黎傾姿雖然也頗得聖寵,但是眼下肚皮根本沒動靜,所以目前來看也是沒戲,那麼如今能夠角逐中宮之位的便只剩下這二位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皇上,臣妾有個不情之請。”話鋒一轉,夕雪落成功的把眾人的注意力又重新轉移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愛妃但說無妨。”雲楚幽望向夕雪落,深邃的眸子中滿含寵溺的目光,這讓黎傾姿有微微的怔忡,不過轉瞬間便釋然,曾幾何時,這樣的寵溺的目光也看向過一個女子,不過又能怎麼樣呢,
轉眼間那名女
子便被禁足,雖然沒有被廢弛到冷宮,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是礙於黎府的權勢而已。
“臣妾隨身攜帶的這個瓔珞已然多年,雖然不是什麼名貴之物,卻也寄託著臣妾的心意。如今還望陛下讓御醫仔細檢檢視交到王美人的手上,全當作是臣妾的一點心意而已。”句句言辭懇切,讓人無法拒絕。
而且夕雪落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既然說是要御醫診斷過,那麼斷斷無後顧之憂,更何況是她自己隨身攜帶之物,如果有問題,那麼她這一胎必然也十分的危險。
這般想時,王美人便覺得如釋重負,方才在夕雪落說要送她東西的時候她的確忐忑不安了很久,放佛下一瞬間就要有人去**裸的謀害她的孩子似的。
夕雪落不知道是還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分明感覺到面前的王美人似乎是微微的輕嘆了一聲,這樣防備他人嗎?看來這個王美人也不傻啊,是啊,要不怎麼就能這麼快的懷上雲楚幽的孩子呢?
不過民間有句俗語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這樣的女子後宮比比皆是,但是能夠笑傲到最後的只能是大智若愚,這種小聰明,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還是愛妃想的全面。朕怎能不準,事關龍子,不得不小心。風公公,傳太醫。”太醫風塵僕僕的趕到的時候,夕雪落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瓔珞解下,然後讓心腹丫鬟交到御醫的手中,御醫對著瓔珞又是翻看,又是用手去觸碰,又是聞了半天,然後才回稟皇帝:
“回皇上,回娘娘的話。此瓔珞確實是無任何異樣。”
“姐姐怎麼可能去害嬪妾的肚子裡面的孩子?”王美人微微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
“勞煩淑妃娘娘將此瓔珞轉交到妹妹手中。畢竟妹妹身懷著陛下的龍子,理應享受這般的殊榮,而後宮如今最為尊貴的。非娘娘莫屬。”
夕雪落笑不漏牙齒。而黎傾姿在聽聞這些看似尋常卻暗含不少訊息的話語的時候心中還是將夕雪落從頭到尾的痛罵了一頓。這簡單無奇的話語包含了多少的資訊量啊。
先是提醒她黎傾姿,後宮已然有嬪妃懷有子嗣,所以這個皇后的寶座已然不可能是黎府的兩個千金了,然後又不著痕跡的將黎傾姿暗暗指為皇后的尊貴,好讓後宮眾位姊妹去猜忌,去陷害,然後又將王美人推到了人前,如今雖然是有兩位嬪妃懷孕,
但是夕雪落今日的種種,只是想將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王美人的身上,俗話說“槍打出頭鳥。”,如今這般的局勢看來,王美人的心底城府根本就不是夕雪落的對手啊。
黎傾姿從太醫的手上接過瓔珞,然後緩緩走到王美人的跟前,許是天黑,許是因為方才喝了點酒的緣故,在從桌旁經過的時候,一向穩重大氣的黎傾姿還是不小心,沒有站穩,身子稍稍一個趔趄,不過也只是一下,然後便來到了王美人的面前,
黎傾姿心中暗暗慶幸,方才幸虧沒有摔倒,否則真真的就中了這個小丫頭的計策。今日當夕雪落說出這個瓔珞將由她黎傾姿交到王美人的手上的時候,她便猜到了果然這還是一石二鳥的計策,還是要把她黎傾姿給捎帶上這場鴻門宴中。
不過來吧,放馬過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從沒有懼怕過什麼,當初試下計策將黎詩嫿打入了冷宮,如今她依然不用怕任何,不用顧慮任何。眼瞅著黎傾姿沒有摔倒,不過夕雪落就放佛沒看見似的,就放佛之前的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王美人非常欣喜的從淑妃娘娘的手中接過瓔珞,雖然再三感謝,不過夕雪落的心中還是微微嘆了一口氣,是啊,這步棋既然已經開啟,那麼任何人中途便沒有任何理由提前離場了。
紫蘇和半夏早早的吃過飯,詩嫿提議想出去走走,畢竟是夏夜,涼風習習,別有一番意境。紫蘇和半夏分別伴隨左右。而到了院子裡面之後,詩嫿放佛就不再想動彈似的,便靜靜地立在花壇邊上,似乎是在欣賞著什麼,又似乎是在琢磨思考著什麼。
一旁的紫蘇今夜不知道怎麼的,竟然不像是平常那樣的穩重,總好像是有什麼事情隱瞞了似的,不多時,便感覺她動了好幾下。不過一切都沒有入詩嫿的眼中,她的眼中空無一物,放佛這個世間在沒有任何人和事情能夠走入她的心中似的。
過了許久,放佛一個世紀那麼的漫長,詩嫿緩緩轉過頭來,卻發現了微微有些異樣的紫蘇。“你怎麼了紫蘇,怎麼看起來容顏是那麼的憔悴?”
“回娘娘的話,方才吃飯的時候。奴婢放佛有些吃著急了,這會兒胃有些不太舒服,奴婢可不可以先去下茅房?”說著紫蘇光潔的額頭上便淌下了幾滴汗珠。
“去吧。嚴
重嗎?要不要本宮為你宣太醫過啦瞧瞧?”詩嫿關切地詢問,紫蘇的身體一向很好,並且是習武之人,所以她起初也沒放在心上,卻不曾想過了一會兒之後,紫蘇這邊越來越嚴重了,竟然有些疼痛的打滾兒。
終究還是讓半夏留下來守護詩嫿,然後忍冬陪伴紫蘇早點回去休息休息了,也許是吃了什麼涼東西著涼了吧。
眼見著紫蘇和忍冬的身影消失,詩嫿的臉上顯示出了鄭重其事的表情:“半夏,你告訴本宮,這樣做有沒有副作用?”這樣的表情許是從來沒在詩嫿的臉上出現過,半夏有點微微愣神。“回主子的話,奴婢願意以向上人頭作擔保,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的情況。”
就在半個時辰前,詩嫿將半夏偷偷的叫道自己的寢宮內,然後祕密在半夏的耳邊似乎是嘀咕了一些什麼,只見半夏有些不明所以,然後她又在半夏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半夏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不多時便又回來了,然後她對著詩嫿點點頭,詩嫿就像一切都沒發生似的,熱情的招呼了大家吃飯。
是的,今夜她是要去長生殿找尋答案的,這種情況下她只能帶著半夏去,雖然紫蘇也忠心耿耿,但是她畢竟是雲楚幽的人,這個風口浪尖,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更何況她會不會把今晚發生的情況告訴雲楚幽也說不定,畢竟她是忠於皇帝的奴才。
忍冬年紀太小,這些事情容易說漏嘴,其實她是連半夏都不想帶去的,畢竟半夏是這個年代的人,雖然她是雲江染拍來的臥底,但是這件事情事關穿越,事關她黎詩嫿的真實的身份,所以還是少惹事微妙,但是不帶一個會武功的人,便夜闖長生殿也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那裡面有侍衛把守,雖然現在是一座廢棄的宮殿了,但是這個節骨眼兒上還是不要出什麼亂子了比較好。
所以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帶著半夏一起去,然後特意讓半夏找好了巴豆,把巴豆給剁碎瞭然後做成丸子,嚄在肉餡裡,面,神不知鬼不覺的,所以剛才在吃飯的時候,她和半夏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不去吃肉丸子,
而紫蘇自來就是非常喜歡吃肉的,所以還是吃了幾口,這不,剛才這狀況看起來是成功了。這步是不得已的,日後還是找個機會好好補償一下這兩個無辜的宮女吧,詩嫿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
一路走來,竟然也看不到一個人影,看來今日的家宴確實熱鬧非凡啊,不過轉念想想卻也釋然,畢竟到今日為止雲楚幽的膝下並沒有一個孩子,即便是連一個公主都不曾有過,所以一下子又兩個嬪妃懷孕,不管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對於子嗣凋零的後宮來說都是好事啊。
他想好好慶賀本就是情理之中的美事兒啊,可是為什麼心中還是有些微微的沮喪呢?她是想盼到點什麼嗎?莫非是帝王的寵愛,否則她本人怎麼會樂意參加這樣無聊的宴席呢?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心中已然有了雲楚幽的影子嗎,詩嫿好看的眉頭緊鎖。
不多時便來到了這座前朝便已經人去樓空荒涼的宮殿,門口有幾個侍衛把守,她在半夏的幫助下凌空躍起,然後腳尖輕輕的顛地,便進到了內殿,內殿便沒有任何人了,雖然是荒涼了許久,但是裡面的擺設卻一點也不顯出破舊或者凌亂,看樣子應該是有人定期打掃。
按照之前雲江染的描述,先貴妃帶到這個時空應該有不少二十一世紀的產品,只是會在哪裡呢?這些東西她又是不能讓半夏看到的,儘管半夏忠誠可靠,但是這些東西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所以還是不要告訴她比較好,不能節外生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所以她以擔心被守候在門外的侍衛發現為理由藉故支開了半夏,然後自己獨自向內殿走去。因為怕被人知道,所以也不敢明目張膽的點燃火把或者吹亮火薪子,只好藉著月光了。在先貴妃的一些梳妝盒中找尋,抽屜中找尋,可是都一無所有。
抬頭不經意間撇過牆上的位置,竟然掛著一副先貴妃的畫像,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子,談不上傾國傾城的容顏,卻面板光滑細膩,就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似的,
眼睛不大不小,卻像是含了秋天裡面波光粼粼的湖水一般的碧波盪漾清澈見底,鼻子小巧精緻,嘴巴紅潤微微向上揚起,烏黑髮亮的頭髮披散在肩上,顯得是那樣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不同於後宮子女的精心裝扮,美則美,卻失去了天然的清爽。這樣的女子,怕是哪個男子見到了都會動心的吧!畢竟物以稀為貴,身為天子,身邊怎麼可能少得了鶯鶯燕燕,可是越是精心打扮,越是精緻,卻越不被重視,道理很簡單,放在二十一世紀,這就叫審美疲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