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的往事,像電影一樣一幕一幕地在麗珠眼前閃過,想到周鳳的死,麗珠禁不住潸然淚下,一個情同姐妹的女友,就這麼走了。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今天白天,那個小戴和博書又來找過她了。他們怎麼也都認為周鳳是自殺的呢?
早上,小戴和波束,在她家和她“聊天”。
波束:“阿姨,我們現在就是有一點弄不明白,這個周老師好好的,為什麼要自殺呢?”
麗珠:“這個……你說,我怎麼知道呢?”
小戴:“您是她的知心朋友,我們認為周老師有可能會跟您透露她的心跡。所以……”
麗珠:“不錯,是知心朋友,但是,既然你們都已經認定阿鳳是自殺的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小戴:“不,不,不,我們也還只是在推測。您想想看,您是第一個進來的外人,情況您也都看見了,門、窗都絲毫無損,屋內也都沒有搏鬥的痕跡,吳書記對周老師的死,也非常悲痛,他甚至不讓屍體送去解剖。而她的女兒曉鳳,更是看到現場就昏過去了。而且,根據我們的勘察,目前,我們也還沒有發現什麼可以證明是他殺的證據,當然,這不能排除他殺的可能,現場也確實存在一些疑點,我們還在繼續勘察,不過希望阿姨您先不要透露這點資訊,以免打草驚蛇,好嗎?”
麗珠:“好的。”
波束:“阿姨,我們想了解一下,周老師最近是不是有什麼排解不開的事情?”
麗珠:“好象沒有啊,那你們讓我再想想……”
小戴:“好地。好地。您想到了什麼情況。請隨時和我們聯絡。好嗎?”
麗珠:“好地。”
……
麗珠覺得。周鳳地死。確實蹊蹺。難道真是吳蠟所為?好象又不大可能。可是。周鳳為什麼要自殺呢?更是不可能!麗珠想來想去。竟然越想越想不明白了。
縣公安局刑偵科辦公室裡。
朱輝、小戴和博書又坐在了一起。
朱輝:“小戴,你那邊溪北公社有什麼情況嗎?”
小戴:“收穫不大,這個吳司令在溪北人緣好像還挺不錯的。他手中有權,倒也挺關照地方人的。”
朱輝:“哦。”
小戴:“不過有一個叫李阿婆的老太太,跟我說了這樣一件事。”
朱輝:“什麼事?”
小戴:“她說,吳蠟小時侯,有一次,他向李婆婆要一個大南瓜,李婆婆沒有答應,結果,吳蠟竟把那個南瓜挖了一個洞,在裡面拉了一泡屎。”
博書:“真是太惡作劇了!”
小戴:“李婆婆說,‘三歲看到老’。吳蠟這個人,她最瞭解了:順了他,他這個人最好說話,天大的難事,他也千方百計幫你辦了,拗了他,你就別想安生!她說吳蠟這個人是個很執拗的人。”
朱輝:“好,這對我們瞭解吳蠟的性格、為人處世,都是有用的。還有別的嗎?”
小戴:“哦,對了,有個最要緊的事,差點忘了。”
朱輝:“什麼事?”
小戴:“李婆婆好象叫吳蠟是‘這個左撇子’。”
博書:“太好了!”
朱輝:“激動什麼?這隻能說,我們已經更接近我們的推理了!推理僅僅是推理,重要的是證據。”
博書:“頭,那怎麼辦?”
小戴:“要不,我再去溪北一趟?”
朱輝:“暫時先不去吧。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最需要的是她女兒的和她的鄰居兼密友麗珠的配合。所以,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先要想辦法開啟周鳳的女兒和她的朋友麗珠這兩個缺口。”
博書:“對!”
小戴:“博書,我們一起再去找找麗珠吧。”
博書:“行。”
朱輝:“你們昨天不是剛去過嗎?”
博書:“是啊。”
朱輝:“小戴,我看你還是再去找一下曉鳳吧?”
小戴:“行!”
這天,曉鳳上中班,早上,曉鳳起得遲了一點,父親去上班了。
突然,聽得有人敲門。曉鳳從樓上窗戶望外一看,是公安局那三個警官中的一個,記得他好象叫小戴。曉鳳下樓開了門,小戴進了門。
曉鳳給小戴讓了坐,小戴也老實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曉鳳給小戴泡了一杯茶。
小戴:“上次我們頭從你這裡拿去了一瓶安眠藥,還從你這兒取去了指紋。”
曉鳳:“對,我記得。”
“你母親經常失眠嗎?”
“嗯。”
“都是你給她配安眠藥嗎?”
“不,她自己配。”
“可是,那瓶安眠藥瓶上有你的指紋。”
“這……是嗎?難道你們懷疑我了嗎?”
“不,恰恰相反,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我的幫助?我能幫助什麼?”
“就譬如這瓶安眠藥。”
曉鳳無語。
“我們檢查了你母親的胃液,發現她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但是卻不足以致死。還在她床頭髮現了一杯沒喝完的水,裡面也有安眠藥。設想一下,如果她想服安眠藥自殺,那麼,她應該把那杯水全部喝掉,或者直接服用足量的安眠藥片就行了。如果,她不想自殺,為什麼要泡那麼一杯安眠藥?卻又不把它喝光呢?我們的假設是:有另外一個人,知道她有在睡前喝水的習慣,泡好了足以致死量的安眠藥,放在她的床頭,待她喝下後,就造成了自殺的假相。”
說到這裡,小戴停了下來,觀察曉鳳的反應。曉鳳正聽得入神,看到小戴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她,她楞了一下。“那麼,你們還是懷疑我了!”
“不是,不是,你再想想,那瓶安眠藥到底是不是你配給你母親的?因為,我們是在你母親的床和床頭櫃的夾縫裡發現那個瓶子的。上面有你的指紋。”
“我給父親倒是配過。好象是那個瓶子。可是,怎麼會在我媽媽那裡呢?”
“等等,你再說一遍,你說你給你父親配過?”
“嗯。”
“這就對了。可是,為什麼你母親沒有把那杯安眠藥喝完呢?”
“是啊。”
三人沉默片刻。
小戴:“另外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就是最近你母親有沒有反常的情緒或舉動?也就是說,作為女兒,你有沒有感覺到你母親有自殺的傾向?”
“好象沒有。”
“沒關係,你再想想。”
“我們想到你父親房間看看,你能把門開啟嗎?”
曉鳳搖搖頭“我沒有他的鑰匙,再說,我從來不去他的房間。”
“哦,沒關係,我們再想辦法吧。”
小戴告別曉鳳而去。
中午,父親回來了。曉鳳覺得很奇怪。
“爸,今天怎麼想到中午回來了?”
“下午開會,我有點資料忘在家裡了,回來拿。”
父親上樓去了。
不一會兒,父親就下來了。他把鑰匙順手放在桌子上,進衛生間去了。
曉鳳想到了小戴說的鑰匙。
但是,父親馬上就出來了。他看見了桌子上的一杯茶。
“誰來過了?”
“公安局的小戴。”
“他來幹嗎?”父親冷冷地問。
“他向我瞭解我媽最近有沒有反常的情緒或舉動?問我有沒有感覺到媽媽有自殺的傾向?”
“那他認為你媽是自殺的??俊?
“可能吧。”曉鳳第一次沒有跟父親說實話。
父親拿起鑰匙走了。
父親走後,曉鳳收拾好上班的東西就走了。
她沒有直接去上班。她到公安局找到了小戴。
小戴:“那好辦。你把這個拿去。”小戴交給曉鳳一個鑰匙模盒,讓她把鑰匙印到盒子裡的模子裡。
幾天後,曉鳳上早班。
下午,曉鳳回家不久,父親就回來了。
最近以來,逢到曉鳳上早班,父親總是早早地回來。那些老朋友約他他也不大去,只在曉鳳不上早班的時候,他會出去玩玩,或在外應酬。
父女倆吃過飯,父親像往常一樣,把鑰匙放在了桌子上,就去洗澡了。曉鳳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鑰匙印了下來。
第二天下班,曉鳳又去公安局找到了小戴,把鑰匙模盒給了他。
這天,曉鳳回到家裡,父親已經回來了。
吳蠟:“曉鳳,這幾天沒小戴來過了嗎?”
曉鳳:“沒有。”
吳蠟:“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曉鳳:“不知道。”
吳蠟:“我告訴你吧,他到溪北去了!”
曉鳳一時不解:“去幹嗎?”
吳蠟:“哼,居然派人到溪北去調查我了!”
曉鳳一愣:難道他們懷疑上父親了?可是,父親可能殺害母親嗎?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真是匪夷所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