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 試探
躊躇了半天，雖然覺得很不妥，但歐陽曼還是給江昊天去了電話。
“喂？”他的聲音冷漠，電話是由祕書轉接過去的。
歐陽曼屏住呼吸：“今天有沒有空？”
江昊天沉默了好幾分鐘：“什麼事？”
倒是沒有直截了當地一口回絕。
“今天……是侃侃的生日，你……應該還記得吧？”
對方，是長久的靜默。
“我是覺得侃侃好像從來沒有在生日那天過過生日，這樣對小孩子的心理好像不太好，你那麼關心孩子，應該也不希望他難過吧？”歐陽曼鼓起勇氣，把話說完整。
“所以？”半晌之後，他才沉悶地吐出一句。
“所以……你能不能今晚陪侃侃一起吃飯，我正好也有公事要和你談！一起啊！”歐陽曼心虛不安地說道。
江昊天皺起眉。“我和你有什麼公事需要談？”
“那個……歐陽集團也算是大企業，我爹地說有幾個專案希望和江昇能夠合作。”歐陽曼戰戰兢兢地問。
找託詞也許會好一些吧？這個工作狂或許會看在工作的面子上，賞臉一起吃頓飯？
“下班在公司等我和侃侃。”
說完，他就掛掉電話。
這算是變相答應她的要求了？
歐陽曼瞪著電話筒，愣愣地凝望了許久。
“爹地！今天是你第一次陪我過生日噯！”餐廳裡，侃侃興奮地說。
江昊天好笑地揚起性感的脣角：“那麼前兩年陪你過生日的是鬼嗎？”
“那不算嘛！又不是生日當天。?”侃侃吐了吐舌頭，乖乖偎在歐陽曼身旁。
歐陽曼安靜地看著鬥嘴的兩父子，脣角掛著輕微的笑意。
今日，她的妝化的淡了些，神韻清新雅緻了些，卻更像言言了。
“江先生，您的菜可以上了嗎？”服務生走到跟前，恭敬地問道。
“嗯。”江昊天面無表情地應了聲。
“你用得著每天緊繃著臉嗎？小心神經萎縮，以後都不會笑了。”待服務生走後，歐陽曼看不慣地撇嘴說道。
江昊天抬起眼，深沉的眸光望著她。
“我……我說得不對嗎？你幹嘛一副很深奧難懂的樣子啊，該笑就笑啊，搞得自己都不像地球人一樣。”
歐陽曼心虛地為自己的“多管閒事”辯解，他笑起來的樣子會比較好看，她看了也不會那麼難過。
江昊天不自覺地抿笑，面前清麗絕美的她看起來和平常不同，氣質上更像言言。
服務生很快把菜式上齊了。
“爹地，我可以吃了嗎？”侃侃張著一雙靈氣的大眼睛，問著對面的老爸。
江昊天勾脣輕笑：“吃吧。”
“等一下，”歐陽曼打斷，然後變戲法似的從身邊拿出一個可愛的維尼熊蛋糕。
“哇！好漂亮！”
侃侃驚喜地歡呼道。
蛋糕完全做成了一個維尼熊的模樣，上面還放著各式各樣的水果，拼湊起來煞是好看，看得出是贈送人是花了心思的。
連江昊天都不可置信地挑起了眉頭。
“許個願吧，侃侃。”點燃蠟燭，歐陽曼笑著說。
侃侃立即閉上眼睛，嘴巴里神祕地碎碎唸了一陣，然後鼓起腮幫子吹滅了蠟燭。
“剛才許了什麼願可以說嗎？”歐陽曼細聲細語地**侃侃。
侃侃沉思了半晌，然後偷偷湊近歐陽曼耳邊。
歐陽曼聽了之後，整張臉都紅了。
江昊天擰了擰眉心，不想也知道這小鬼的肚子裡打著什麼如意算盤。
“管自己吃飯。”
江昊天哼了聲，裝作嚴肅地說道。
侃侃鬼怪地一笑，然後拿著小刀叉，坐在自己的兒童專座上，有模有樣地切著自己的小牛排。
歐陽曼見他切得費力，於是母愛氾濫地把小傢伙抱在腿上，然後替他一片片切好，甚至親手喂他吃飯。
“牛排不好消化，侃侃要嚼得慢點。”歐陽曼細心地囑咐，江昊天皺攏著眉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如果這個女人只是在演戲，那麼她演戲的天分也太高了些。可若不是在演戲，一個普通的外人，沒有所圖的，會對一個孩子這麼用心嗎？
吃好飯，陪侃侃再去看了一場兒童電影，電影謝幕的時候侃侃已經睡著了。
江昊天抱著沉睡的侃侃，歐陽曼與他並肩走著，不時地為侃侃拉好江昊天蓋在他身上的西裝。
星夜依舊燦爛，晚上的空氣也清爽，沒有霧氣朦朧，柔和帶著清涼的風吹在身上，甚為舒服。
稀稀落落經過他們身邊的行人都會不約而同地看向他們，俊男美女再帶著萌寶寶，自然是人群中非常養眼的一家三口。
“你一直住在日本？”他的問題首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歐陽曼蹙了下眉頭，隨即笑道：“怎麼了？是的沒錯啊，我記得你第一次見我就問了這個問題，你不會又把我想象成你妻子了吧？”
江昊天似笑非笑地揚起笑痕，突然出其不意地在她的腰部撓了下。
歐陽曼沒有反應，江昊天的俊顏黯然——
言言怕癢，不做筋骨刻意忍住絕不可能像歐陽曼那樣坦然自若。
不由自主升起的希望，又重重地摔落在地，深埋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