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雪含越發高興起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不過她接著也想到了一件事,滿臉笑容也去掉大半,一臉迷茫的樣子:
“可是太子哥哥,你為什麼要帶我去呢?為什麼母后跟姐姐都不見了,她們都不理我了,父皇也不來看我了,我、、、”
說著說著,她不禁悲從中來,眼圈兒又紅了,對於像今天這樣無人管她,弄到又餓又髒的地步,還真是生平頭一遭呢!
雪含問了最難回答的問題,太子不但心裡更難過,更覺得沒有辦法回答!對一個只有九歲的、一直以來都天真無邪的小女孩他又能解釋些什麼呢?
更何況對於箇中內情,他直到現在也不得而知,更不用說對雪含解釋了。
“雪含,我、、、你聽我說,母后這兩天身體有些累,要好好休息,姐姐她去了別處做事情,一時也回不來,所以你要跟我一起,知道嗎?”
他只能忍下心中悲痛這樣跟雪含解釋了,否則只會讓雪含惶惶然而已。
“哦。”雪含答應一聲,她畢竟還小,看不出太子有那麼重的心事,聽說母后只是有些累,姐姐又去忙別的事,她倒也沒有多想,重又笑了起來,“那太子哥哥,我們走吧,我想和夢隱一起玩。”
“好。”太子點頭答應一聲,拉著雪含柔軟嬌嫩的小手,一路往東宮而去。
梅溪兒乍一見到太子領了雪含回來,不禁大為驚奇,在她印象中雪含從來沒有到過東宮,煙皇后也絕不可能讓太子把她領回來的。
“太子哥哥,這是、、、”
“雪含,快叫嫂嫂啊!”太子對著梅溪兒使了個眼色,意即讓她先不要多問,梅溪兒會意,點了點頭。
雪含以前也會跟夢隱在一起玩,順帶著見過梅溪兒幾次,因為那個時候彼此之間並沒有太多交涉,婉皇后也不會託付太子妃什麼事,所以梅溪兒對雪含和漣漪都是很客氣地保持著某種距離,雪含對梅溪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
太子這樣一說,雪含倒也很聽話,立刻乖巧地叫了一聲,“太子妃嫂嫂!”
“乖,”梅溪兒忍下滿腹狐疑,很溫柔地笑著摸了摸雪含的頭,“雪含妹妹,夢隱在那邊,你要去找他玩嗎?”
“好啊!”雪含早已瞥見夢隱在不遠處和幾個僕人玩得好不快活,她的眼睛早亮了起來,如果不是太子要她跟梅溪兒說話,她早跑過去了。
如今得了梅溪兒首肯,她急急地答應一聲,便向著夢隱跑過去,“夢隱夢隱,雪含姑姑來啦!”
“太子哥哥,到底是怎麼回事?”梅溪兒這才回過頭看著太子,眉頭皺得很緊,“雪含怎麼會跟你回來,母后跟漣漪呢?”
太子臉上笑容漸去,終於長長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唉!我也不知道,我剛剛去問父皇,結果、、、”他一邊嘆著氣,一邊將剛剛在太極殿的事說給梅溪兒聽,梅溪兒禁不住大吃一驚:
“什麼?!怎麼會這樣的?!母后她、、、”
一時之間她還真是無法接受,那幾天她一直照顧生病的夢隱,無心外面的事,再加上她也不是喜好打聽閒事之人,如今一旦得知宮中居然發生瞭如此重大之事,少不得讓她嚇了一大跳了。
“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太子滿腹心事的看著那邊跑得正歡的雪含,“不過看起來母后和漣漪短時之內是很難好起來的,這段時間雪含就留在這裡,溪兒,就勞煩你多多照顧她了。”
與梅溪兒夫妻十幾年,他雖說不上對梅溪兒有多深厚的感情,卻也因為她的溫順而很尊敬她,也知道她必不會拒絕照顧雪含一事。
誰料梅溪兒卻突然沉默下去,臉上表情很奇怪,彷彿在顧忌什麼事,“太子哥哥,我、我說實話你可別不高興,我、我不甚贊成雪含留在這裡。”
“為什麼?”太子大為意外,梅溪兒居然這樣說,他隱隱有些生氣,更有些不解,“雪含現在無人照顧,她不留在這裡,你要她去哪裡?”
一見太子生氣,梅溪兒忙道:“太子哥哥莫要急,不是我不想留雪含,我是覺得、、、後宮之中向來是非多,我是怕東宮這邊和皇后娘娘身邊的人走得太近了,會惹來閒話,說我們、我們故意討好皇后娘娘,別有居心。”
雖說這話說的有些大膽,也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味道,不過也足顯出她對太子的坦誠之心,肯把心裡的話都對太子說出來。
太子一聽這話,雖說也很意外梅溪兒會有如此心機,不過對於她的話卻很不以為然:
“溪兒,你想得太多了,雪含是我皇妹,就算母后和漣漪沒有出什麼事,我照顧她、疼愛她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外面的人不會說什麼的。”
“可是、、、”梅溪兒一急,還要說什麼,太子一擺手,將她後面的話都擋了回去:
“再說,我要雪含留在這裡之事,是父皇恩准了的,諒他們也不敢搬弄什麼是非,溪兒只管放心就是。”
梅溪兒聽他說得有道理,再加上雪含來了,夢隱也有個伴兒,她心腸本也不壞,想到婉皇后和漣漪遭此飛來橫禍,雪含落得如此地步也很可憐,她的母性之愛也被激發出來,聞言點了點頭:
“太子哥哥既如此說,我不多說就是,太子哥哥放心吧,我一定會把雪含當自己女兒一樣疼愛,只要夢隱有的,都不會缺了雪含的就是。”
“我知道你會的。”太子大為感激,欣慰一笑,伸手將梅溪兒攬到自己懷中。如此一來就暫時不必擔心雪含了,只是婉皇后和漣漪的傷病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