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賭冠軍！
“鵬哥，鵬哥！”110寢室，佟森的大嗓門又嚷開了。
孫新耷拉著眼睛：“別喊了，他都發呆發了一早晨了，誰叫他都沒用。”
佟森道：“他怎麼了？失戀了？”
孫新奸笑著：“沒準，咱們的唐社長好像很久沒和他聯絡了哦。”
佟森馬上會意，問道：“那是不是就說明……”
孫新拊掌：“沒錯！鵬哥已經徹底沒戲，咱們哥倆還有希望！哦也！”
蕭鵬還在那裡發愣，全然沒有注意正在耍寶的兩個傢伙。
其實兩人也不傻，他們知道蕭鵬現在腦子很亂，不希望蕭鵬太傷神，就開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想讓蕭鵬輕鬆下來。
“猴子！”蕭鵬忽然說話了，“你為什麼打cs？”
孫新一愣，他沒料到蕭鵬忽然問出這麼一句。
“我啊？其實也沒有什麼啦，其實我不像鵬哥你和坤少那麼喜歡cs。我只是覺得，相比於以前我玩cf的時候，打cs能公平些，憑本事取勝，不像cf有那麼多的人民幣道具。”孫新無所謂地道。
蕭鵬欣慰道：“你倒是誠實。”
接著他又看向了佟森：“阿森，你呢？”
佟森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呵呵，我沒有什麼理由，鵬哥你愛玩cs，大家也愛玩，我也就玩咯！”
蕭鵬看著他：“就這樣？”
佟森有些奇怪道：“是啊，就這樣啊！”
蕭鵬看著佟森那老實的表情，不由心中湧出一絲寬慰。
是的，就這樣！還需要什麼其他的理由嗎？
他沒有問“為什麼我們都愛玩cs你也愛玩”，因為他知道，佟森把他當兄弟，只要兄弟們在一起，不管玩什麼，哪怕是玩命，那都是開心的。
佟森就是這麼一個實在的人，他把你當親人，就會掏出心窩子對待你，對於你的要求絕無二話。
就像在cs裡，佟森永遠默默無聞地做著髒活累活，拉槍線、吸引火力、當炮灰；他不在乎出不出風頭，不在乎別人說他實力不濟；他只知道，這是蕭鵬的要求，是兄弟們的需要，只要兄弟們能更好地殺敵，他做出這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對於蕭鵬來說，這是一種責任，一種使命。最初，是他讓孫新佟森開始認真對待cs；而現在，哪怕他很迷茫很困惑，卻沒有任何理由退縮。他絕不能失敗，因為背後還有他的兄弟。
去他的那些勞什子“為什麼”吧！如果你非要聽一個理由的話……
為了兄弟，就這樣。還需要什麼其他理由嗎？
“你們還真閒啊，”周坤趿拉著拖鞋從門外走進來，皺眉道：“昨天光顧著喝酒了，現在還有心情閒聊天？要知道明天可就是決賽了！”
緊跟著進來的還有楊洋，微笑道：“大家好啊！”
孫新大笑道：“楊仔！你也來了啊！”
楊洋道：“呵呵，我來聽隊長的安排。”
蕭鵬看起來心情不錯，微笑道：“坤少楊子，明天的決賽，你們想不想贏？”
周坤白了他一眼：“廢話！”
蕭鵬笑道：“那我們就贏了嘛！”
周坤道：“你說的到輕巧，你說說，我們怎麼個贏法？”
蕭鵬正色道：“我們要趁著這一天的休息，加緊訓練訓練，準備明天的比賽！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嘛！”
楊洋點點頭，道：“鵬哥，你說吧，我們怎麼訓練？”
蕭鵬道：“今天的訓練科目只有一項，那就是……玩。”
佟森把眼睛瞪得溜圓：“玩？”
蕭鵬點頭道：“沒錯，今天你們要敞開地玩，玩什麼都無所謂，只是有一條，今天不可以碰cs。”
孫新喃喃道：“這……這是什麼訓練啊？不讓玩cs，還練個毛啊？”
蕭鵬繃著臉，拉長了聲音道：“誰告訴你這不是訓練的？啊？孫新同志！你要服從黨的指揮，尊重黨的決定，不要有那麼多的怪話！黨組織難道還會害你不成嗎？”
孫新大聲道：“堅決完成黨委交給我的光榮任務！”
蕭鵬點了點頭：“去吧！我等著你勝利的訊息！”
“……”周坤有點無語，這小子真是喜怒無常，剛才還一副貧下中農的苦難表情，現在又開始耍上寶了。
孫新就這樣拉著滿臉錯愕的佟森和楊洋出去玩了，只有周坤還在原地。
蕭鵬看著他道：“你怎麼不去玩？”
周坤冷聲道：“你小子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這個時候不訓練，讓他們出去玩？”
蕭鵬笑得高深莫測：“水滿自溢啊，現在再練什麼到了比賽時也都忘了，反而會增加他們的壓力。倒不如盡情的放鬆，輕裝上陣來得好。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麼不出去玩？”
周坤道：“不是我不願意玩，我不知道除了cs之外，我還能玩什麼。”
周坤的語氣顯得輕描淡寫，但蕭鵬還是聽出了話語中蘊藏的無可奈何。
蕭鵬沉默著，他當然理解這種感受。你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一個人除了cs，竟然對其他的東西再無興趣，那是怎樣的一種寂寞和空洞？
只有刻骨銘心的經歷，才能讓人得到歷練和成長；只有痛苦得近乎殘酷的回憶，才能讓人心無旁騖。
但是……一個人的內心要真正做到古井無波，那是一個何等煎熬的過程啊！
正嘆息間，蕭鵬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手機上顯示的是唐清秋的號碼。這種時候，她找自己有什麼事情？
“喂，蕭鵬嗎？”
那果然是唐清秋的聲音。
蕭鵬趕緊道：“哦，唐……清秋？”
直接稱呼起姓名來，蕭鵬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唐清秋的聲音顯得很興奮：“你現在在哪？忙什麼？”
蕭鵬道：“我在宿舍，沒有什麼事。”
唐清秋道：“太好了，你現在能不能到玉茗軒來？我給你介紹個朋友。”
“這……”蕭鵬有些猶豫，畢竟明天兩人就要對決，現在見面難免遭人話柄。
唐清秋道：“怎麼？有事？”
“哦不，那倒沒……”
“那好，我等你，不見不散！”
唐清秋那邊已然掛掉了電話，蕭鵬也只好悻悻地收起了手機。
“我有事出去一趟，不陪你了。”蕭鵬道。
周坤看著他，怪里怪氣道：“唐大小姐吧？”
蕭鵬故作驚訝地道：“哇靠，這都被你猜中了！”
周坤往**一躺，斜著眼瞥了蕭鵬一眼，不屑道：“切，泡馬子就說泡馬子，還‘有事出去’？遮遮掩掩的沒人愛的啊！”
蕭鵬輕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辯解，這種事越描越黑，還是不說為妙。
轉身出門的他，並沒有看到周坤眼睛裡轉瞬即逝的些許擔憂。
……
玉茗軒，只從名字上你就可以判斷，這是個茶樓，也就是品茶的地方。只不過“玉茗軒”這座茶樓，一般老百姓絕不會來這裡品茗。
坐落在寸土千金的繁華市區，佔地兩百餘平的店面，古色古香的典雅裝潢，周到細緻的茶道服務，隨便任何一樣，都不是一般人消費得起的。
此時正值中午，這個時間段茶樓的顧客並不多，但並不意味著服務生們無事可做。
三個漂亮女孩，正坐在一張僻靜的桌子邊，吸引了茶樓裡絕大多數男人的目光。三人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正笑的花枝亂顫，看那情形是在熱烈地聊著什麼。
“哈哈，是不是啊？姐夫真的這麼有趣啊？”林薇問道。
鄒璇道：“呵呵，你別看他平時在電視上光鮮亮麗的，其實生活中就是個活寶。”
唐清秋笑道：“咱們璇姐在秀她的幸福生活呢！”
林薇打趣地道：“怎麼唐姐？你嫉妒啦？一會蕭鵬來了，你也可以秀了嘛！”
唐清秋臉紅成一片道：“去你的！璇姐你別聽她瞎說哦！”
“哈哈哈！”
鄒璇微笑道：“我倒是有些對他感興趣了，我想看看這個蕭鵬是否真的和你們說的一樣神奇，居然連我妹子的戰隊都丟翻了。”
林薇眼尖，道：“你們看！蕭鵬這不是來了嗎？”
…………
蕭鵬走進大門的時候，起碼半數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他。
不是說蕭鵬有什麼吸引眼球的地方，恰恰相反，看著蕭鵬的人們都有這樣一種想法：這樣的窮酸小子怎麼也到這種地方來？來找工作的吧？
這種目光並不友好，看得蕭鵬全身不自在。說實在的，如果不是唐清秋相邀，他還真的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服務員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先生請問幾位？”
初次來玉茗軒，蕭鵬顯得有些侷促：“哦，我……找個朋友。”
服務員道：“請問您的朋友貴姓？我可以幫助您嗎？”
雖然話說得很漂亮，但蕭鵬還是**地聽出了不信任的味道。
“蕭鵬！你來啦？”唐清秋高興地迎上來，隨即板著臉對服務生說道：“這是我的朋友，說話請客氣點。”
“好的。”服務員微笑著答應，心裡卻在暗罵：媽的老子對他夠客氣的了，沒讓保安把他扔出去就不錯了！
蕭鵬愣愣地看著唐清秋，這女人平時文文雅雅的，一旦耍起小姐脾氣那也不得了啊！
自從加入電競社這麼長時間，他和唐清秋一直算是“點頭之交”，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但是蕭鵬不是傻子，唐清秋不經意間對他流露出的關注或者說關心，他是可以感覺得到的。他沒有過這種經歷，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叫做“喜歡”，他只知道和唐清秋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就會很平靜，不會有任何負面的悲觀的心理，什麼都不用去想。
蕭鵬的神思不由得回到了那天晚上，他和唐清秋的長談。
……
蕭鵬再次轉身要走，卻被唐清秋叫住：“蕭鵬！”
這次蕭鵬沒有回頭，所以唐清秋看不見他的表情：“什麼？”
“以後……叫我唐清秋吧，社長這稱呼聽起來……挺彆扭的。”不知為何，一向大方的唐清秋，語氣忽然有些侷促。
……
其實蕭鵬也是傻的可以，人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怎麼還不明白？
智商和情商，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領域。
蕭鵬只知道，每次見到唐清秋的時候，蕭他就不由自主地有些心跳加速。這種感覺，反而讓蕭鵬有些惶恐。
人家是什麼身份？單看唐清秋平時的言談舉止就知道。而他蕭鵬又算哪根蔥呢？喜歡人家，你憑什麼？
這也是這麼長時間，蕭鵬一直不聯絡唐清秋的原因所在。
……
“在中國，一個出色的Cser，是不能有感情問題的。”鄭飛道。
蕭鵬很不理解：“為什麼？”
鄭飛道：“一個Cser若有了感情的羈絆，那麼他的槍也就有了感情，到了賽場上就不會像往常一樣那麼狠了。更何況中國cs本身底子就薄，如果你為感情所分神而不能全身心的投入，你就絕對不可能練好cs。”
……
鄭飛的話，當初的蕭鵬並不能理解；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鄭飛是對的。蕭鵬甚至在懷疑：當自己再度面對Killer的時候，還會不會和上次一樣那麼毫不留情？
看著蕭鵬凝視自己、彷彿是在沉思的樣子，唐清秋小臉一紅，道：“還傻愣著幹什麼？走啦，就等你了！”
說罷，拉著蕭鵬就往裡走。蕭鵬還在沉思中，被唐清秋突然拉住的一瞬間，他就徹底石化了，任由唐清秋拉著往前走。
看到一個大美女竟然拉著這麼一個小子，茶樓裡的所有客人差點集體暈倒。大家的內心都在狂吼：這TMD世界到底怎麼了啊？
“這位就是蕭鵬？”一個女子的聲音，如傳音術般傳到蕭鵬的耳朵裡。
還在發愣的蕭鵬猛地驚醒，他彷彿感受到了，這聲音中存在著一股溫婉柔和而不容抗拒的強大氣勢，隨著聲音的傳播直*面門而來。
高手的第六感，往往是要比普通人強些。
蕭鵬馬上警覺地抬起頭，他看到了說話的美麗女子，就坐在林薇的身邊，此時竟也正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壓力，正是從這女子身上發出的。若沒有歲月的歷練和積澱，休想擁有如此強大的氣息。
蕭鵬忽然意識到，這也許就是唐清秋要為他介紹的那個“朋友”，而這個朋友，絕沒有那麼簡單。
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看到她，蕭鵬就覺得這個女子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其實蕭鵬只是曾聽說過鄒璇的大名，加之鄒璇臉上那寬大的墨鏡，所以他根本沒能認出鄒璇；畢竟鄒璇成名那會，蕭鵬才剛學會玩cs。
他若是認出面前的美女就是曾經大名鼎鼎的世界冠軍，估計又得石化一陣了。
在看到蕭鵬的第一眼，鄒璇的目光裡不易覺察地閃過了一絲失望的表情。
在她的思維裡，越是那些絕世高手，越應該注意自己的儀表和氣質。可是蕭鵬呢？
一米七的個頭並不出眾，一頭亂髮顯得風塵僕僕；衣服雖然潔淨，卻不知是幾年前的“作品”；一條洗的幾乎發白的牛仔褲，一雙陳舊得該進博物館的旅遊鞋；在加上那慵懶而散漫的眼神，這一切讓鄒璇直接給蕭鵬打上了第一印象標籤：窮小子外加小混混。
“這樣的人，會是個高手？呵呵。”鄒璇心裡暗自想到，嘴角不易覺察地浮出一絲深邃的笑容。
鄒璇可能忘記了，她的丈夫，曾經叱吒風雲的117，在成名之前也是這副模樣。
不過鄒璇哪裡想得到，她這不經意的眼神變幻，竟被蕭鵬清楚地看在眼裡。
蕭鵬不由得自嘲地一笑，自己一直是這個樣子。
中國的很多電競選手都是這樣，他們不修邊幅、其貌不揚，忍受著生活的困苦不公和世人的冷嘲熱諷，為了自己熱愛的電子競技，咬著牙默默地努力著、付出著。但是一旦他們進入臨戰狀態，他們就不再是窮小子、不再是“屌絲”，而是勇猛頑強的戰士，是才華橫溢的藝術家，是萬眾矚目的巨星，是無可匹敵的戰神。
自幼良好的家教，還是讓鄒璇禮貌地打招呼：“你好，蕭鵬。”
蕭鵬的聲音顯得有些冷淡：“你好。”
雖然知道對方很不簡單，但是剛剛鄒璇的眼神還是讓他有些不爽。
唐清秋似也感受到氣氛有些不對，搶先說道：“哦，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蕭鵬，林薇你認識，這位姐姐就是鄒璇。”
“啊？”蕭鵬這才大吃了一驚，忍不住驚訝道：“鄒璇？VaLeN？當初Swan的隊長？”
他這才想起來，為什麼覺得這個女子這麼眼熟，原來，鄒璇的海報曾經就張貼在當初T市大大小小的每個網咖裡。而這個曾經的世界冠軍、中國女子cs第一人，現在居然就坐在自己面前。
鄒璇嫣然一笑：“就是我。”
蕭鵬不由得望了望唐清秋，他有點明白了，這一定又是唐清秋的“傑作”。看到唐清秋也正看著自己，蕭鵬那驚訝的心緒見見平靜下來。
鄒璇道：“我聽小秋說過，你是個高手，所以我想來看看你。”
蕭鵬心裡忍不住苦笑：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
不過他還是淡淡地道：“她過獎了，我不是什麼高手。”
鄒璇道：“哦？你倒是謙虛。”
蕭鵬道：“我也不謙虛。”
鄒璇大概沒想到蕭鵬會這麼回答，頓時愣住了。
蕭鵬平靜道：“真正的高手，已經不屑於用成績和榮譽來證明自己了，就像117，他雖然沒拿過世界冠軍，卻讓中國所有的Cser記住了他。而我，明天還要和人家爭一個小小的學校冠軍。所以，我不能算是個高手。”
蕭鵬身上的氣勢一瞬間就改變了，剛剛的慵懶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如冰山般的淡然。
林薇頓時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唐清秋，兩人氣勢的針鋒相對，連她都感受到了。
鄒璇有些驚訝地注視著蕭鵬，她沒想到蕭鵬面對考驗時的邏輯性這麼強，說起話來不卑不亢、綿裡藏針，愣是把見多識廣的鄒璇給難住了。那一瞬間，她彷彿也感受到了這個年輕人身上的那股特殊的氣質，那種無所畏懼、泰然自若的氣度。
鄒璇嘆息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啊！看來小秋說的不錯，你果然與眾不同。聽你話裡的意思，好像對這個‘小小’的學校冠軍志在必得嘍？”
蕭鵬道：“我也是凡夫俗子，想奪冠不稀奇。”
鄒璇笑了，笑的高深莫測：“小弟弟，想奪冠是需要本錢的哦！”
蕭鵬也笑了：“你覺得我沒有這本錢？”
鄒璇也不生氣，笑著道：“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
蕭鵬道：“賭什麼？”
鄒璇道：“我看過你的比賽Demo，我看得出，你的確是塊好苗子，只不過你的槍法並不很好是硬傷；就算是你的沙鷹，也是由一種極其特殊的情緒在控制，狀態非常不穩定。”
蕭鵬還是沒說話，但心裡卻暗自佩服：自己的風格都被人家摸透了，不愧是頂級巨星。
鄒璇繼續道：“如果這場決賽你贏了，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家國內頂尖水平的俱樂部，讓你得到全面的提升，如果你夠努力的話，還有機會成為一線選手；而如果你輸了的話……”
“怎麼樣？”
鄒璇的語調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如果你輸了，我要你退出電競社，併發誓從此不再碰cs。怎麼樣？你敢不敢？”
鄒璇的語氣中滿是挑釁的意味，讓一旁的唐清秋和林薇都不由得吃了一驚。唐清秋剛要開口說話，就被鄒璇給攔了回去。
“別跟她賭啊！”唐清秋心裡暗暗著急，這事情已經超出了她本來的預想，開始變得無法收拾了。
“真的嗎？我可以進入職業俱樂部？成為職業選手？得到正規系統的訓練？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實現我的願望了？”
這些話，蕭鵬並沒有問，這種天上掉下餡餅的情節，反而讓蕭鵬低頭沉思起來。
他倒不是懷疑鄒璇的能力，而是在思考一個關鍵的問題：“她究竟為什麼要幫我？”
彷彿看穿了蕭鵬的心思，鄒璇的語氣裡充滿了**：“你不妨考慮一下，這對你來說絕對是個機會。在這個社會，能用自己的興趣和特長謀生的人已經不多了。”
鄒璇繼續道：“你想想，像你這樣的大學生在社會上有多少？按照現在的一般路線，等你大學畢了業，然後再去找工作奮鬥，買房買車，等你真正成家立業的那年可能已經四十了。”
聽到這句話，蕭鵬赫然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直視著鄒璇，眼神漸漸冰冷下來。
他聽懂了鄒璇的言下之意，那就是：你這樣的窮小子要想擺脫窮困，就得和我打這個賭。
蕭鵬就是這麼一種人，平時看上去是老好人一個，但如果有人瞧不起他，他馬上就會讓你長記性。
他不得不承認，鄒璇的話是有幾分道理。但他就是受不了鄒璇那種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口吻，在蕭鵬的眼中，自己正在和魔鬼做交易，而鄒璇彷彿就是撒旦，正妄圖控制他的靈魂和命運。
而蕭鵬，討厭被人控制。
蕭鵬淡淡道：“空口無憑，如果我說我一定會贏，你肯定不信；也就是說，這賭局我還非應不可嘍？”
鄒璇沉默著，但在外人的眼裡相當於預設。
蕭鵬厲聲道：“好！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如賭大一點。”
“哦？”
蕭鵬道：“如果我贏了，我也不想進什麼職業隊，cs對我來說不是謀生的工具；如果我輸了，我會保證這輩子不碰cs，因為……我會把這隻手剁下來送你！”
“這！”唐清秋和林薇都不由得駭然地驚撥出聲。
鄒璇看著平靜說出這番話的蕭鵬，竟然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戰。蕭鵬的語氣沒有一丁點開玩笑的意味，甚至連聲調變化都沒有，彷彿是在說著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蕭鵬嘴裡說出的，恰恰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狠話。
鄒璇感到有些後悔，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看輕了蕭鵬，能說出這種話的人，絕不會是個沒有脾氣的人。
“蕭鵬！你……”唐清秋急切地剛想阻止他，就被蕭鵬攔住了。
鄒璇看著他，道：“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希望你收回剛才的話。”
蕭鵬緩緩道：“我說出的話，從沒有往回收的道理。”
“不賭了！”唐清秋趕緊對蕭鵬使眼色，“蕭鵬，不賭了！”
沒想到蕭鵬看都不看她，站起身就走。唐清秋急的直跺腳。
走了兩步，蕭鵬停了下來。唐清秋大喜，剛要上前勸阻，不料蕭鵬根本沒回頭，道：“賽場上見！”
唐清秋愣在了原地。
“看見了吧，他就是這麼拽。”望著蕭鵬遠去的背影，唐清秋苦笑道。
鄒璇也定定地望著蕭鵬，目光閃爍不定。許久，才緩緩地點頭，嘴角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鄒璇緩緩道：“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膽識，難得。若稍加雕琢，此人前途無量啊！”
唐清秋和林薇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