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史迪威達成合作協議後,意味著孟翔的新豫系又找到了一個財神爺。很快,源源不斷的美械裝備便滾滾地運到河南。重慶方面也知道,史迪威是要把豫軍訓練成第二批遠征軍。由於上次遠征軍的慘敗,使得重慶高層都認為“再派遠征軍前往緬甸作戰完全是送死行為”,要不是緬甸作戰關係到至關重要的滇緬公路,委員長、何上將、陳上將等國軍巨頭們才不願意繼續把部隊扔進那個無底洞裡。第二次組建遠征軍入緬作戰,是勢在必行的,但究竟派哪個派系的部隊去呢?這是個大問題。軍委會和軍政部的巨頭們非常捨不得把自家的部隊塞入遠征軍這個送死部隊裡,此時看到孟翔主動貢獻他自己的部隊,簡直是求之不得。邏輯也是現成的:參加遠征軍的部隊基本是九死一生,不但撈不到什麼油水,還要去給英國人、美國人做嫁衣,自然而然,沒有哪位國府實權派巨頭願意把自己的部隊報名參加遠征軍,包括李上將也在內,他的桂軍雖然比較適合叢林作戰,但他知道把桂軍派去緬甸基本等於去做炮灰,因此即便委員長親自點名要桂軍參加遠征軍,他也是百般阻擾、推三阻四。自上次第五軍慘敗後,委員長心痛得腸子都抽筋了,他可再也捨不得把他的中央軍送去做遠征軍,可他找來找去,也沒哪個派系願意“自我犧牲”一下,就在委員長髮愁的時候,孟翔自己卻跳了出來,主動給他的豫軍報名,而委員長也對孟翔的羽翼漸豐而日益警覺,正愁找不到機會削減孟翔的部隊,結果機會主動送上門了,這自然讓委員長大喜過望。因此對於史迪威跟孟翔的合作,委員長是舉雙手支援。
對於委員長來說,把豫軍送去做遠征軍,簡直是一箭四雕:首先,中央軍和其他地方軍都不願意再去幹那種送死的遠征軍了,沒有哪個部隊主動請纓,而豫軍主動要參加遠征軍,正好可以解決這個麻煩;其次,滇緬公路畢竟還是很重要的,豫軍戰鬥力頗強,說不定真的能挽救局勢;第三,新豫系的崛起讓委員長如骨在喉,如果趁著這個機會,讓豫軍充當遠征軍,讓他們在緬甸戰場上損失得七七八八,正好可以達到“削弱豫軍、打擊新豫系”的目的;第四,史迪威一天到晚纏著自己要部隊,自己捨不得把中央軍給他,現在把豫軍給他去訓練,也算敷衍交差了,從而圖個耳根清淨。
既然委員長都這麼支援,那史迪威跟孟翔的合作程度簡直是如膠似漆。
鄭州火車站附近,豫軍高階將領們裡三圈外三圈地把剛剛開來的火車圍堵得水洩不通,這些火車上運載著的軍械物資,都是好不容易從緬甸運來的,然後透過火車一路從雲南運到河南。將領們一個個鄉巴佬般地用眼饞的目光看著火車站那些美國產的裝備。滿面紅光的史迪威則得意洋洋地炫耀著他背後國家的強大國力:
“這是M-4謝爾曼中型坦克!重33噸,乘員5人,最大時速達38公里,最大行程178公里!武器是一門76mm的坦克主炮以及兩挺7.62mm坦克機槍!”史迪威容光煥發,就像在給美國的軍火商做廣告,“對付小日本的那些鐵皮戰車,謝爾曼是無敵的!將軍們,我向你們保證,一輛謝爾曼頂得上三十輛小日本的八九式中型戰車!在戰場上,謝爾曼會像猛虎撲羊般把小日本的那些鐵皮戰車打得落花流水!”
“嘖嘖,真是好東西啊!”王利軍嘖嘖稱讚,兩眼放光,“比起德國的四號坦克,美國的謝爾曼也是絲毫不遜色嘛!”
“要是早點有這些坦克,那我們在抗戰過去的幾年內就不會被小鬼子的鐵皮坦克打得那麼慘了!”龍慕韓唏噓地道,“當初南京保衛戰的時候,小鬼子就出動了上百輛戰車進攻中華門,要是我們有十輛這樣的謝爾曼,保證能讓那些小鬼子有來無回!”
“媽的!”趙海軍目光炯炯,“我都迫不及待要把這些美國坦克投入戰場了!也該讓小鬼子嚐嚐我們戰車的厲害了!”
興高采烈的將領們議論紛紛。
史迪威非常滿意將領們這種表情,他幾乎神采飛揚地介紹著他帶來的美國軍火:“諸位!這是美國產的M1式155mm重型榴彈炮!它比小日本的普通火炮要厲害得多!全重1.4噸,射程達到兩萬三千米!另外,在戰場上配合它的是這款輕型炮,M7式76.2mm輕型榴彈炮!”
“這是湯普森衝鋒槍!口徑11.43mm,彈匣容彈20發或30發,單發射
速每分鐘40發,連發射速每分鐘120發。在戰場上,當小日本端著刺刀跟你們拼命的時候,你們計程車兵們可以用這款衝鋒槍把那些日本豬都打成篩子!”
“這是M1式加蘭德步槍!”
“這是M1919A6式重機槍!”
“將軍們!”史迪威目光如炬,“你們以前跟日本軍隊交戰,打得很艱難,就是因為日本人擁有很多的機槍大炮和坦克,但是不要緊!我會給你們更多和更先進的機槍大炮和坦克!只要你們在戰場上取得輝煌的戰績,那麼美國政府就會給你們更多的援助!”
將領們一起興奮地鼓起掌來。
孟翔也很興奮,他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拉過史迪威到一邊:“你帶了多少東西給我?”
“謝爾曼一百輛!M1式155mm重型榴彈炮五十門!M7式76.2mm輕型榴彈炮一百門!湯普森衝鋒槍一千支!M1式加蘭德步槍一萬支!M1919A6式重機槍一百挺!另外還有其他的很多軍火和物資,半個月內都陸續送來。”史迪威很驕傲。
“就這麼點?”孟翔懷疑地道。
“孟將軍,這只是我給你的見面禮而已!”史迪威知道孟翔誤會了,“你的軍隊要前往雲南地區接受熱帶叢林作戰訓練,他們的武器裝備我都已經放在雲南等著他們去領取。這些東西僅僅代表著我跟你合作的誠意而已,是送給你的禮物,你完全可以把它們分發給你留在河南的軍隊。”
“原來如此。”孟翔點點頭,“你的意思是,我計程車兵赤手空拳去雲南就可以了?”
“當然!我已經在雲南準備了足夠一個集團軍的武器裝備給你的部隊。”史迪威很得意,他對身後喊道,“吉米!”
一名年過四旬、果斷幹練的美國陸軍航空兵上校立刻小跑著過來。
史迪威熱情介紹道:“這位是美國航空兵的詹姆斯?哈羅德?杜立特上校,四個多月前,他帶著他手下最勇敢的小夥子們,駕駛16架B-25轟炸機從大黃蜂號航空母艦上起飛,成功地轟炸了小日本的本土,最後他們由於燃油耗盡而迫降在了中國江浙沿海一帶。原本杜立特是想要回國的,但我勸住了他,我對他說,他在中國照樣可以打擊小日本,就像陳納德那樣。孟將軍,陳納德正在為國民政府服務,並組建了飛虎隊,而我準備安排杜立特在你這裡工作,為你組建第二支飛虎隊。作為東亞戰區的美軍總司令,這點權利我還是有的。我可以額外調撥給你五十架到一百架的P-51野馬戰鬥機,外加同樣數量的B-25和B-17轟炸機,怎麼樣?”
孟翔聽得真恨不得抱住這個美國佬狠狠地親上幾口:“史迪威將軍,您真是太慷慨了!”他向杜立特敬禮並伸出手,“上校,歡迎你。”
“能為您效勞,我很榮幸,將軍。”杜立特微笑著回禮並和孟翔握手。
史迪威狡黠地把手一伸:“孟將軍,該給的我都給你了,你是不是也該兌現諾言呢?”
孟翔爽快地道:“當然沒問題。”
“三天之內,讓你的部隊立刻向雲南出發吧!”史迪威滿意地道。
送走開開心心的史迪威後,同樣歡天喜地的孟翔立刻召集全體將領開會。
“根據我們和史迪威的合作條約,我們要派出一支精銳部隊前往雲南,訓練成叢林作戰部隊並組建為第二次入緬參戰的遠征軍。”孟翔看著將領們期待的眼神,一錘定音道,“我決定由第33集團軍擔此重任。第33集團軍目前下轄第55、第66、第77這三個軍,不全去,第77軍留下,第55軍和第66軍明天立刻集結出發並前往雲南。我們時間不多,史迪威只給了我們兩個月時間,我們必須要抓緊時間把這些北方士兵們訓練成叢林作戰精銳,我也親自去帶兵。”
將領們一起點頭,趙海軍露出失望之色。他現在是第77軍的軍長,原以為會跟著去緬甸出國作戰,沒想到被留了下來。
“困龍你放心,河南軍務和政務,我和英公、燕公他們會料理好的。”被孟翔捧上戰區司令職務的蔣百里中將開口道。
“那就有勞蔣長官了。”雖然是自己的準岳父,但畢竟是公開場合,一板一眼的上下級禮儀還是要保持的。孟翔又望向將領們,“我和55軍、66軍的弟兄們去緬甸打仗,不代表你們就可以在河南無所事事。我們
不能苟安於河南,必須要擴大我們的地盤和勢力。”他目光如炬,“當然,我們畢竟是中國軍人,新的地盤肯定不能從國民政府手裡或友軍手裡去搶,只能從日偽那裡去搶。我給你們一個任務!今年年底,必須給我拿下山東!”
此話一出,將領們都心神一震。
“侵華日軍分為四大集團,關東軍、華北方面軍、華中方面軍、華南方面軍。”孟翔正色分析道,“關東軍和華南軍我們暫時打不到,我們北面的日軍是華北軍,東面的日軍是華中軍,我們想要發展,只能向北,不能向東。為什麼?因為如果我們向東,就是進攻江浙地區,如果我們幫助國民政府收復了江浙地區,那麼重慶就徹底轉危為安了,盤踞武漢地區的日軍也會四面楚歌。想想看,一旦國民政府沒事做了,下一個會對付誰?所以,我們不打華中的日軍,留下這夥鬼子,給重慶方面找找麻煩,讓他們疲於對付華中日軍,沒精力對付我們。而我們,則向北發展,打擊華北日軍,搶佔華北地盤。光有一個河南還不夠,我們還要拿下河北、山東、山西等地,把淪陷的國土收復並變成我們的地盤!到時候,我們的地盤雖然越來越多,但都是從日本人手裡收復的,所以中央也沒話說。當務之急,就是要收復山東!有誰知道為什麼嗎?”
孫桐萱興奮地道:“因為山東有出海口!”作為魯軍餘脈的首領人物,孫桐萱朝思暮想地想要打回山東老家,此時聽到孟翔的這個構思,自然興奮異常。
“沒錯!我們想要發展,就必須要獲得出海口!”孟翔點點頭,“從現在開始,我們兵分兩路,我和55軍、66軍前往滇緬作戰,你們大家在河南一邊經營發展,一邊向北方擴張。明白了嗎?”
“明白!”將領們無不喜形於色、心潮澎湃。
“我們現在的條件已經今非昔比,我們有比日軍更強大的坦克、火炮、飛機,我們的輕武器也超過日軍,希望大家好好幹!”孟翔鼓勵眾人,然後望向蔣百里,“蔣長官,河南以及向北方發展的事務就多多麻煩你了。”
“放心吧!”蔣百里也很興奮。
散會後,孟翔單獨留下了趙海軍和王利軍。
“老趙,怎麼了?不高興?”孟翔打趣道,“就因為沒派你去緬甸?你傻呀你!國內難道沒仗打了?”
趙海軍呵呵一笑:“好不容易有個出國的機會,讓我怪眼饞的!”
“你豬腦子?老趙,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要是把第33集團軍都帶走,那我們的老家怎麼辦?我們的老家總要留下一支最可靠的部隊吧?”孟翔惱火道。
趙海軍恍然大悟:“我懂了!”
孟翔笑了:“言歸正傳吧!老王,我任命你為180師師長,你懂什麼意思嗎?”
“鈞座器重我唄!”王利軍也不謙虛。
“不僅僅如此,你原本是坦克兵出身,而180師又是我們的發家部隊,目前那個史迪威給我們送來很多坦克和裝甲車,我又從德國那邊走私進口了不少德國坦克和裝甲車,我馬上要撤銷裝甲團這個編制,你覺得我有什麼用意嗎?”
王利軍心頭一喜:“鈞座,你是要把整個180師都改造為裝甲部隊?”
孟翔點點頭:“沒錯!把坦克分散使用,那是日本人才乾的蠢事,坦克必須要集中使用,我準備把我們手裡十分之九的坦克和裝甲車都補充進180師,裝甲團原先的那些裝甲兵和軍官也都調入180師,我要把180師建設為我們的第一個裝甲師。不久之後,你們要進攻山東,這個180師,一定是我們的開路先鋒部隊!”
“放心!我一定建設好我們的第一個裝甲師!”王利軍激動不已。
“史迪威馬上會給我們建立一支獨立的飛虎隊,而我又從德國那裡弄來了上百架飛機,所以屬於我們的航空兵部隊也可以正式建立了。你們以後跟鬼子交手,也不會再吃鬼子飛機的苦了!”孟翔意氣風發地道。
“正是太好了!”趙海軍和王利軍欣喜不已。
“你們努力吧!”孟翔正色道,“別讓我失望,早點拿下山東,我們急需山東的出海口。”
“是!”趙海軍和王利軍一起肅然立正。
九月五日,孟翔和張軫、楊遇春等將領們,帶著第55軍和第66軍的六個師開赴雲南,準備組建成新的滇緬遠征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