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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者無敵-----秦時明月漢時關_第二十二節 浴血苦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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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明月漢時關_第二十二節 浴血苦戰(4)



在其中一個陷阱邊,孟翔看到王銘章、趙渭濱、廖嘉文等高階軍官都興致勃勃圍在一起,陷阱的邊緣處停著幾輛大卡車,還是當初徐參謀長臨走前留下來的。十幾名士兵正忙忙碌碌地把繩索綁在下面的坦克和上面的卡車上,同時挖掘陷阱的邊緣,挖出一個坡度並鋪上石板,準備把下面的坦克拖上來。王銘章等高階軍官們都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日軍的坦克,這畢竟是繳獲的完好的日軍坦克。這種機械化戰車對出身於地方軍隊的王銘章等人自然很有吸引力。

“困龍你來了!”趙渭濱雖然也渾身硝煙汗漬,並且顯得很疲憊,但兩眼仍然炯炯有神,看到孟翔的半個腦袋都包紮著繃帶,他的眼裡又流露出一絲不忍,“真是好樣的!你這樣的熱血年輕人,確實是很了不起的。對了,傷勢不要緊吧?”

“參座過獎了,我不過是盡一箇中國人的職責而已。”孟翔客氣地道,“沒事,只是小傷。”

“這些陷阱都是孟副官設計的?”王銘章目露欣賞之色地上下看著孟翔。

“師座,這些確實是他的手筆呀!能夠繳獲到完整的日軍坦克,在我川軍出川抗戰以來,還是第一次呢!”趙渭濱興致勃勃,“還有,那些對付日軍坦克的燃燒瓶也是他一手設計的。”

“哪裡、哪裡,這些也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孟翔謙虛地道。

“嗯,年輕人很不錯,有勇有謀,確實是個可造之材。”王銘章微笑著讚許道,“讓他給你當副官還是屈才了,既然他既立此功勞,而且兩天來也屢屢上戰場浴血奮戰,確實要嘉獎。孟副官,你現在是上尉了,並且是師部的作戰參謀。”

“謝師座提拔。”孟翔連忙敬禮。

“孟參謀啊,你覺得這幾輛坦克該怎麼用?”王銘章問道。

孟翔想了想:“師座,我覺得吧,這幾輛坦克雖然完好無損,但我們也沒有專業的裝甲兵來駕駛,一時半會實際上也用不上,如果貿然投入戰鬥,鬼子的飛機大炮都可以輕易地摧毀這幾輛來之不易的寶貝,那我們的這番辛苦就都白費了。還是先找個穩妥的地方藏起來吧,等打退了日軍,再作為完好的戰利品進行展覽,自然能大大張揚我們川軍的威風,就是送到戰區司令部那裡換點賞錢也是好的。畢竟這兩天激戰下來,各部為國捐軀的弟兄實在太多了,他們的家人都需要撫卹呀!這五輛坦克,我估計能在李長官那裡換個十萬大洋應該不成問題吧?另外,當初徐參謀長帶來了不少汽車兵,反正他們也閒著沒事,不如就讓他們摸索摸索,看看能不能學會駕駛鬼子的坦克。”

王銘章再次笑了:“說的有道理。這些東洋玩意我們眼下確實也沒法收為己用,好不容易弄到幾個完整的,如果被炸掉那就太可惜了,還是先放起來吧。”他擺擺手,“好了,諸位!鬼子下一步肯定還會有動作,我們熱鬧也看完了,趕緊回指揮部研究方案吧!”

趙渭濱走過孟翔身邊時,用力拍了拍孟翔的肩膀:“做得好!”說著,趙渭濱將兩包嶄新的香菸和一包火柴塞到了孟翔的上衣口袋裡,臨走時又用讚許的眼神鼓勵他。孟翔頓時一陣感動。實際上,自己用“小聰明”確實也立了不小的功勞,但王銘章師長此時也沒什麼能嘉獎自己的,除了晉升軍銜外,他也給不了賞錢,倒是趙渭濱的兩包香菸能算是優厚的嘉獎了。

孟翔點起一根菸,愜意地吞雲吐霧,準備帶回去和趙海軍分享。但是一路上他身邊經過一個又一個士兵,都用眼饞的眼神看著孟翔叼著的香菸。孟翔也不能太小氣,但給所有的人肯定不夠分,便給受傷了計程車兵都散一根。等走到趙海軍身邊的時候,兩包香菸只剩幾根了。

趙海軍還在對著他那根已經被鮮血溼透了的香菸做著無用功。看到孟翔遞過來的嶄新而乾燥的香菸,趙海軍幾乎樂得滿臉開花,一邊迫不及待地點火一邊問道:“哪來的?”

“不是弄到幾輛鬼子的坦克了嘛,師座晉升了我一級軍銜,參座給我這點香菸做獎勵。”

“就四根?參座也忒小氣了!”

“兩包呢,但一路上碰到很多受傷的弟兄,慢慢散掉了。”孟翔說著,坐在趙海軍身邊,望著黑沉沉的天空,嘆道,“這場鬼戰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援軍究竟什麼時候能來啊?”

“就這樣慢慢熬下去吧!”趙海軍顯得很無所謂,他又突然間笑起來,“孟老弟,當初你執意要拉著我參加川軍,結果我一來就成了副連長。才兩天時間,直接竄到了營長。這升官速度,是我在中央軍裡的幾十倍啊!”

“怎麼樣?我有先見之明吧?”孟翔也樂了。

“先見個屁啊!”趙海軍突然翻臉,“在中央軍裡打仗,不管怎麼樣,起碼戰事不支的時候可以撤退的,但在地方軍裡,部隊哪怕戰死一大半了,接到的還是死守死守再死守的任務。這就是中央軍和地方軍的差距啊!雖說升官很快,但能不能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還是個問題呢!再說了,升官很快就是因為死人太多了,這怎麼看都不是好事嘛。”他滿臉都是鬱悶。

“管他呢!”孟翔豁達地道,“有一天過一天吧!”兩天來看夠了死亡畫面以及數次和死神擦肩而過的經歷也已經徹底讓孟翔看淡生死了。

休息了半個小時後,孟翔吃力地站起來,準備回師部。但兩個士兵抬著一個擔架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孟翔瞄了一眼擔架上的人,頓時吃了一驚,居然是昏迷中的狙擊排副排長徐禎,但他整個人簡直慘不忍睹,看上去應該是被炮彈碎片炸傷的,右半身和右半邊臉都血肉模糊,右手只剩大拇指和小拇指,右眼球則直接像個紅白黑三色的乒乓球般掛在了他的眼眶外面。

“怎麼傷成這樣子?你們是怎麼找到他的?”孟翔大吃一驚地問那兩個抬擔架計程車兵。

“哦,我們倆剛剛爬到死人堆裡看看還能不能找點彈藥什麼的,原本以為他也是個死人,結果踩了他一腳,發現他還居然能哼哼,便把他帶了回來。但估計,也沒戲了。”那士兵說得很若無其事,看擔架的眼神和看一具屍體沒什麼區別。

“快送去醫院!抓緊時間!”孟翔焦急地道。

師部的野戰醫院設立在城南一座美國教堂裡,此時已經差不多成了停屍房。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用悲憫的眼神看著大堂裡時時刻刻發生的死亡。院子裡像堆放木材一樣層層疊疊地堆滿了屍體,身上不同地方纏著繃帶的傷兵們蹣跚著來回走動,疼痛的呻吟叫喊聲此起彼伏,連續不斷有三五成群計程車兵抬著或扶著受傷的戰友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上百個傷兵躺在簡陋的病**,就像沙丁魚一樣排列著,傷痛折磨得傷兵們不斷地扭動著身軀。地面上血水橫流,工作中的軍醫們、護士們、醫務兵們個個都筋疲力盡。大堂的中間放著十幾個大爐子,爐子上的鐵鍋在沸騰著開水或肉湯,開水裡煮著繃帶以進行消毒,由於傷兵太多,繃帶供不應求,不得不重複使用,很多繃帶都是從死掉的傷兵身上扒下來的,這讓每一鍋開水都變成了紅色;煮著肉湯的鍋是給傷兵們加營養的飯食,雖然肉湯香氣四溢,但煮肉的香氣和空氣中稠密的血腥氣混在一起,則形成了一種令人毫無食慾甚至感到很不舒服的怪異氣味。牆角邊還堆滿了罈罈罐罐,那些都是從城內各家飯店酒樓裡蒐集來的白酒,在這裡被充當為醫療酒精使用。

“軍醫!救人啊!”孟翔剛剛衝進來就聲嘶力竭地吼道。

門口一個頭發花白的軍醫很平靜地看了看孟翔,顯然,這種場景他早已經是見慣不怪了。軍醫走過來,仔細看了看擔架上血肉模糊、氣若游絲的徐禎,搖搖頭對孟翔道:“救不活了。”

孟翔焦躁道:“怎麼救不活了?他明明還活著呀!”

軍醫慢條斯理地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擦手:“右眼肯定保不住了,右手掉了幾個手指,身上有很多傷口,這些都可以救,但他失血過多,註定救不活了。”

“那就輸血呀!”孟翔幾乎跳起來。

軍醫苦笑著搖搖頭:“你應該知道,人的血液分為很多型種,輸不同血型的血液給傷者,反而會導致他提早死亡。”

“我是O型血!”孟翔火急火燎地擼起袖子,“抽我的!”

“他起碼需要1000毫升的血才有用,你一個人頂多只能抽400毫升,也是無濟於事的。”

“那就找其他O型血的人呀!”孟翔幾乎要被這個軍醫淡然的態度給急死了。

“我們沒有血型檢驗機器。”軍醫臉上的神色仍然波瀾不驚。

孟翔痛苦地看著奄奄一息的徐禎,這種親眼看到一個人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慢慢流逝的感覺確實令人心如刀絞。五內俱焚般的著急中,孟翔陡然間靈機一動,他激動地拉住軍醫:“軍醫!我有個土辦法可以驗血!”

“什麼辦法啊?”軍醫有點驚奇。

“滴血驗親呀!”孟翔說得一本正經,但說出的話簡直是信口雌黃。

軍醫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那是小說裡的東西,得不到科學的驗證。”

孟翔爭辯道:“這也好過眼睜睜看著那些失血過多的傷兵死掉呀!雖然這個方法沒辦法確定人的血型,但起碼可以查出誰和誰的血型相同,然後再進行輸血。如果使用了這個辦法,肯定能挽救不少傷兵的生命的!軍醫!你就別浪費時間了!”

軍醫摸摸濺滿血星的眼鏡:“你這是死馬當活馬醫。也罷,就試試看吧!”

孟翔心頭一喜,連忙對抬擔架的兩個士兵吩咐道:“你們兩個,立刻去找幾個乾淨的碗,碗裡放上清水,記得要再稍微放點鹽。”

“明白!”兩個士兵急忙飛奔而去。

幾分鐘後,孟翔猶如《洗冤錄》裡的宋慈般展開了他的工作。十幾個裝滿淡鹽水的碗被他放在徐禎的身邊,孟翔從徐禎身上拿起一條沾滿血跡的繃帶,輕輕在每個碗裡滴了一滴血,然後對周圍好奇觀看計程車兵們喊道:“你們每個人都去拿個針頭在胳膊上刺點血出來,一個人在一個碗裡滴一滴。快!快!快!”

士兵們連忙都向軍醫索要針頭。

雖然孟翔的舉動毫無科學根據,甚至是很荒唐的。最後,他驚奇地發現有兩個士兵的血滴能和碗裡的徐禎的血滴溶合在一起。孟翔欣喜地拉過這兩個士兵:“就你們和我了!軍醫!趕緊來抽血!給我們每個人抽400毫升!”

軍醫的臉上仍然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上尉,我很理解你救人的焦急念頭。但是這個辦法真的已經被科學證明是沒什麼用的。他們兩人的血型不一定和這個傷兵相符,碗裡的血滴溶合在一起和血型相同是沒有因果關係的。”

孟翔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這總比眼睜睜看著他死掉好吧?”

軍醫搖搖頭,用嫻熟的手法給孟翔和徐禎開始輸血,同時小心地清理起徐禎身上的傷口。孟翔看著自己的血液從輸血管裡流向徐禎,在心裡嘆口氣道:“徐兄弟,我只能這樣盡力了。能不能活下來,也只能聽天由命了。唉!”他其實也覺得自己挺荒唐的,但能夠為救一個人而儘自己的一份力,這讓孟翔的心裡好受了很多。

抽完血後,孟翔有點頭昏眼花。那個軍醫很體貼地從旁邊爐子上的鍋裡給孟翔舀了一碗肉湯,但在眼下這種滿眼都是鮮血、滿鼻子都是血腥味的情況下,孟翔根本喝不下去。勉強嚥了兩口後,孟翔蹣跚著離開醫院,走向設立在滕縣城內張景湖一棟宅院裡的師部,這棟依水而建的宅院據說還是當地某個紅幫老大花費十多萬大洋修建好的。實際上,把他調回師部,也是出於王銘章和趙渭濱的“愛才”之心,畢竟讓這麼一個

令人欣賞的青年人才去前線拼刺刀是非常浪費的事情,而且孟翔也已經在前線參戰了兩天,甚至還掛了彩,眼下退回安全的地方也是理所當然的。另外,孟翔其實也大太願意自己就這樣死掉,自己應該利用自己的“超能力”做出更大的貢獻。進入指揮部後,孟翔也愈發地對滕縣的危險境地有了更深層的瞭解。

“湯軍團還沒有來嗎?”

“南沙河還在45軍手裡嗎?”

除了各部隊以及各陣地的情況外,這是孟翔在師部內聽到的王銘章最頻繁問起的兩個問題。前者的回答一直讓王銘章神色陰鬱,後者的答案則略微讓他鬆一口氣。因為這兩個問題的意義比滕縣此時的戰況更重要,湯軍團如果趕來,滕縣能守住的可能性就會大大翻好幾番,戰局也會轉危為安,但被王銘章望眼欲穿的湯軍團卻始終不見蹤影;第二個問題也同樣重要,南沙河則是滕縣的後路,如果還在45軍手裡,那滕縣就不會成為一座孤城。所幸,孫中將的45軍也一直在浴血奮戰,雖然整體戰局也不容樂觀,但起碼南沙河此時還在他們的手裡。

兩天的激戰下來,滕縣守軍頑強地斃傷日軍2000餘人,繳獲日軍坦克五輛,摧毀日軍坦克數輛,可謂是不小的勝利了,孫中將率領的友軍45軍也一直在滕縣周邊防區浴血苦戰,確保滕縣兩翼和後路不失。但隨著臨沂方向的日軍坂本支隊隱隱露出了南下的態勢,使得滕縣的處境日益不妙,在這個時刻,遊弋在臨城附近的湯恩伯軍團就是此時國軍最大的有生力量。擁兵七萬兩千餘、兵強馬壯的湯軍團如果也以破釜沉舟之勢參加血戰,必然能扭轉乾坤。但湯軍團偏偏仍然做出袖手旁觀、見死不救的姿勢。即便伸出援手,也是那種蜻蜓點水、隔靴搔癢式的小動作。3月16日,也就是滕縣戰役第二天的時候,第20軍團的王仲廉部勉強趕至臨城,先頭部隊的一個團在南沙河地區遭到日軍一部進攻,撐了兩三個小時後便潰退了,其他各部也僅僅在南沙河附近進行警戒,並不與日軍展開正面戰鬥。隨後,王仲廉部藉口“機動作戰”,直接迂迴跑到了滕縣東北的峰山地區,完全脫離了戰場。

第20軍團的見死不救讓孫中將又悲又憤,他對那位湯中將幾乎是求爹爹告奶奶,簡直是低聲下氣、苦口婆心,希望他能出動一部配合45軍或41軍作戰,但這位委員長的心腹愛將卻始終置若罔聞,一開始還用幾句客氣話哼哼哈哈地敷衍一下,後來直接是懶得理睬。孫中將當然明白湯軍團的如意算盤:川軍和日軍惡戰的時候,他們隔岸觀火;如果川軍被殲滅,他們立刻逃之夭夭,如果川軍和日軍拼得兩敗俱傷,他們則乘機坐收漁翁之利。這是個很簡單但卻毫無破綻的陽謀:日軍一個精銳支隊(近一萬兵力)、川軍一個集團軍(兩萬餘兵力),如果日軍把川軍吃掉了,肯定也要死傷嚴重,那湯軍團則會乘機發動猛攻,再吃掉這支日軍。那麼,消滅日軍瀨谷支隊的曠世大功勞自然就是湯軍團長獨享了,反正已經陣亡的那些川軍將領不會活過來爭辯的。在那位委員長的眼裡,湯軍團以一支地方雜牌軍被吃掉為代價而殲滅日軍一支支隊,這是非常划算的買賣,也是非常正確的舉動,川軍本來就是炮灰和消耗品,當然也可以做這種有死無生的誘餌。到時候,湯軍團長風光無限,升官發財一起來,蔣校長也會因為自己學生的輝煌戰績而臉上爭光,至於已經戰死的幾萬川軍,頂多開個追悼會就可以平定了。另外,日本人幫助委員長吃掉川軍一個集團軍,也是大大的好事,那國民政府把勢力滲入進四川的過程就更加一帆風順了。換句話說,那位委員長一方面希望川軍堅守陣地,一方面也希望借日本人的手來剷除川軍這種地方勢力的軍隊,最好結局就是雙方同歸於盡。

在那位委員長的心裡,中央軍自然要比地方雜牌軍金貴得多。損失一個軍的地方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損失一個旅的中央軍就是很大的問題了。所以在此時的滕縣戰役裡,湯軍團是絕不會給川軍伸出援手的。湯軍團長和自己的校長可謂是心有靈犀,因此才如此有恃無恐。別說小小的孫中將了,就是戰區司令長官李上將,湯軍團長都敢仗著校長的撐腰而陽奉陰違。此時的湯軍團長,非常希望川軍繼續拼死抵抗,消耗更多的日軍有生力量,最好雙方拼殺得都死光光了,然後他再帶著他手下的七萬兩千精兵雄糾糾氣昂昂地“光復”滕縣,消滅日軍的殘兵,最後理直氣壯地宣佈“第20軍團和川軍第22集團軍一起浴血奮戰,終於殲滅日軍並堅守住了滕縣”,同時對全軍覆沒的川軍表示深切的哀悼。至於戰功,原先川軍起碼可以分到九成,但湯軍團長自然可以事後大肆宣傳自己的部隊是如何血戰的,把絕大部分的戰功都攬到自己頭上,反正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中國的幾百萬抗日軍隊雖然不乏勇氣和英雄,但這樣錯綜複雜、骯髒醜陋的派系鬥爭卻不得不是中國軍隊最大的悲哀。正因為如此,歷史上抗戰初期,曾有數百萬地方軍隊前赴後繼地與日寇血戰,但在抗戰後期,被國民政府這種背後傷人的卑鄙手段給搞得齒冷心寒的大批地方軍則成批成批投降日寇做了偽軍漢奸。此時的滕縣戰局,如果第20軍團和川軍第22集團軍並肩作戰,齊心協力地堅守滕縣,別說日軍一個支隊了,就是一個師團來,也恐怕佔不到多大便宜。但可惜,派系林立、勾心鬥角是此時中國軍隊最大的弊端,這也是中國軍隊在抗日戰場上屢戰屢敗的最主要原因。不然,山東也不會這麼快就淪陷。

此時孫中將能做的,只能苦苦率領45軍堅守滕縣以南的南沙河,這是滕縣唯一的退路。如果南沙河丟了,滕縣就徹底被四面包圍了。而那位挨千刀的湯軍團,直接是根本靠不住了,因為湯軍團是鐵了心要把川軍做“棄子”來使用的。臨城指揮部內,孫中將忍不住熱淚長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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