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知道我的身份?”
“你上次開槍打野村拓和邱君牧不僅我看見了,他也看見了,他早知道你是軍統的人。
“就算他知道,他可是替日本人做事的,他會救我嗎?”
杜雨霖說:“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我不敢保證他肯定會救你,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不希望你是軍統的人,那樣對他在仕途非常不利。”
沈子硯還是猶豫不決。
杜雨霖大喊,“快做決定吧,要不然就晚了。”
沈子硯看著杜雨霖,“撲哧”一聲笑了。杜雨霖給她笑愣了,“你,你笑什麼,你個傻丫頭,這個時候還笑。”
沈子硯目光閃亮地看著杜雨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悠悠地問:“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的安危?是不是喜歡我,想讓我做你媳婦?”
杜雨霖搖搖頭,嘆了一聲,“我可真服了你了,這個時候你的腦子裡竟然想的是這件事兒,我實話告訴你,我關心你是因為我跟你同病相憐,我們的爸爸都讓軍統的人給害死了。”
聽了這話,沈子硯臉色一暗。
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清水,讓杜雨霖帶十幾個人去同仁醫院。
杜雨霖有意問了一句:“去同仁醫院幹什麼,我這邊還有事要做,你讓別人去吧。”
清水固執地說:“不行,必須你去,要去看護一個很重要的要犯,別人去我不放心。”
“什麼人呀?還得我親自出馬?”
清水壓低了聲音,說:“北平軍統站站長劉修文,受刑過重,已經人事不省了。”
杜雨霖故意不以為然地說:“軍統的人呀,那死了就死了唄,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的嗎?”
清水肯定地說:“非常有必要。他已經向我們說了一些非常有價值的內容,只是現在他昏了。”
杜雨霖看了沈子硯一眼,故意大聲地問:“你是說這個劉修文已經招了?”
清水清楚地答道:“是的,不過你一定要保密,馬上過去,你自己親自帶人去。”
***
同仁醫院走廊,一身護士服的葉茵平正端著一個醫用托盤往前走。
走廊盡頭的門一開,幾個日本憲兵推著一個滿臉是血,奄奄一息的人跑了進來,其中一個領頭兒的用日語大聲對葉茵平喊:“快去把醫生給我叫來!”
葉茵平緊走幾步帶著他們向急診室跑去。
杜雨霖帶著行動處的幾個人來到醫院時,劉修文的第一次手術已經做完了。被葉茵平和幾名護工推到四樓的最裡邊的一個病房413。
葉茵平從病房裡出來看見杜雨霖站在門口,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杜雨霖指了指病房裡邊,“我是奉命來保護他的,手術怎麼樣?”
“傷情太重,估計還得做幾次手術。”
“他現在意識清醒嗎?”
“一陣兒了一陣兒的。”
杜雨霖點了點頭。
葉茵平剛要和杜雨霖說話,見茂川、清水、橫道等幾個人向這邊匆匆走過來,就住了嘴,向杜雨霖點了一下頭。
清水走在頭裡,他走到杜雨霖跟前,客氣地說:“杜副處長,辛苦了。”
茂川看了看杜雨霖身邊只有兩個人,看了清水一眼,用日語不滿地說:“怎麼才這麼幾個人,讓警務課調幾個人過來,這麼幾個人怎麼能行嗎?”
清水一臉的為難,“這幾天全城大搜捕,人手實在是不夠,要不然也不會……”說著看了杜雨霖一眼,嚥下了後半句話。
茂川斜了一眼,“我的話沒說清楚嗎,我讓你去警務課調幾個憲兵過來。”
清水立正鞠躬轉身走了。
茂川看了橫道一眼,“你和杜副處長都守在這兒,寸步不要離開,明白嗎?”
橫道立正,“明白。”
茂川想了想,又問橫道:“那個邱君牧抓到了嗎?”
“沒有。”
“不是已經抓到了,為什麼又讓他跑了?”
“當時裡面的情況太複雜,我只派了一個人守著他,沒想到讓他給跑了。”
“一定要抓住他。”
“我的人已經在到處找他,您放心好了,現在全城戒嚴,各處都有關卡,我還把他的照片發到各關卡,他跑不了。”
茂點點了頭,一個人走進病房,杜雨霖想向裡邊看一眼,茂川順手把門給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