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趙落霞給自己留下那封信,池田雅子怎麼也不會想到蔣婉是上級派來的“金剛石”。
和蔣婉工作了這段時間,池田雅子發現蔣婉的工作風格與趙落霞完全不同。
趙落霞由組織上培養的傳統式的情報人員,是謹慎、冷靜的風格,而蔣婉是經過蘇聯情報部門培訓出來的,她的風格直接、迅猛,有時候多少有些不計後果。
這種工作風格和蔣婉優雅、婉約的外貌相差相當大。
這天中午,池田雅子正在辦公室低頭工作,蔣婉敲門走了進來,“雅子小姐,吃飯的時間到了,你還工作呀,走吧,今天食堂有紅燒肉。”
池田雅子抬起頭,從蔣婉的眼神中看出她有事找自己,於是放下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和蔣婉出了辦公室。
在走廊上,兩人慢慢地向前走著。
蔣婉對池田雅子說:“那個中谷*分到我們部門工作了。”
池田雅子說:“看來我錯怪小翠了,以前我還以為她就是中谷優美。”見蔣婉眉頭緊鎖,池田雅子問:“蔣姐,怎麼了?”
蔣婉四下看了看,小聲地說:“老實說,她沒來之前,我也以為你們家的那位二太太就是那個中谷優美,可是沒想到,又出來箇中谷優美。”
“難道這個中谷優美是假的?”
蔣婉搖了搖頭,“不,我透過相關部門對這個剛剛來大同的中谷優美進行了深入的調查,她的確是中谷優美,有很多證據可以證明,包括她中學時代和中谷孝之一起照的全家福。”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那個代號‘新筍’的潛伏特工的話,她怎麼會現身呢?”
“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按理說一般執行潛伏任務的特工是不會這樣輕易以真實身份出現在公眾場合的。真是撓頭啊,上級命令我們在這個月內必須炸燬46號井,現在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蔣婉突然停下步子,看著池田雅子。
池田雅子見她神情怪異,忙問:“蔣姐,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雅子,你有沒有跟你們家那口子說要他幫我們的事?”
池田雅子有些沮喪地說:“我委婉地跟他說過幾次,可是他死活也不肯答應。”
“還是說不願意摻和政治方面的事?”
“是的。我跟他說這不是政治方面的事,這是事關民族存亡的事,可是他依舊不為所動,他那個你是知道的,輕易很難說服的。”
蔣婉低頭想了想,說:“雅子,我想見一下你們家的那口子。”
池田雅子笑,“你想見他還不容易,他現在估計也在食堂 吃飯呢。”
蔣婉搖搖頭,“不,我想以‘金剛石’的身份見他。”
池田雅子有些詫異地看著蔣婉,“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親自說服他幫我們的忙,你安排一下,我怕我直接找他引起他不必要的警覺。”
池田雅子想了想說:“要不,這個星期天你到我們家吃個晚飯吧?”
“來不及了,就今天晚上吧,你把他約出來看電影,我們在電影院見面,記住不要帶其他人一起去。”
池田雅子點點頭,“好吧。可是你有信心能說服他嗎?”
蔣婉打量了池田雅子一眼,“我是否能成功說服他,得看他愛你愛得有多深。”
“我?你怎麼扯到我身上?”
“我跟他說,組織上要求你務必在這個月內炸燬46號井,如果你無法按期過多成任務的話,你將因為工作不力而遭到組織的嚴厲制裁,到時候你在旁邊也演演戲。”
“你是說騙他?”池田雅子似乎有些不願意。
蔣婉說:“雅子,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不得已而為之,現在只有他能幫我們了。”
池田雅子勉強地點點頭,“好吧,那我就跟他說說看。”
※ ※ ※
這幾天,池田雅子不知為什麼一直是悶悶不樂,杜雨霖正打算買點什麼好東西哄她高興高興。
可是今天晚上回家,池田雅子的臉上一掃這幾天的陰鬱,十分高興似的。見杜雨霖回家,搶在小翠前面替他換了衣服和拖鞋,並親暱悄悄掐了他胳膊一下問,嘴角綻出少有的狐媚笑,嬌滴滴地顫聲問:“雨霖,今天累不累呀?”
一般情況下,這種夫妻間的小親暱,池田雅子只肯在自己的房間裡才會這樣,而今天她客廳裡就這樣親暱,讓杜雨霖多少有些迷惑。他看了滿面春風的池田雅子一眼,問她,“雅子,你怎麼了?”
小翠剛才本來離門口比較近,一般情況下,杜雨霖回家都是他侍候著換衣服換鞋,今天見池田雅子對杜雨霖大獻殷勤,著實在不爽,見杜雨霖這樣問,還沒等池田雅子回答,小翠介面道:“還能怎麼了,不就是貓思春了,也真是的,肚子裡懷著孩子呢,騷成這樣。”
池田雅子白了小翠一眼,“我們兩口子的事用你管,我騷也是跟我男人騷,要你管?”
以前小翠看到池田雅子和杜雨霖產暱也時不時得會奚落她幾句,池田雅子大多是笑笑了事,或者就當沒聽見,沒想到今天她竟然會反脣相譏。
小翠聽池田雅子這麼說,先是一怔,接著冷笑道:“是你男人不假,不過那也是我男人,想**到自己屋裡發去,別在我眼前跟我男人騷,看著讓人煩。”
杜雨霖見兩人要吵起來,正要勸。池田雅子拉著他的手,“雨霖,人家要發**,到我屋去。”
兩人做夫妻一年多了,成就好事也大半年了,池田雅子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杜雨霖實在是有些不解,也有些興奮,一個優雅矜持的大家閨秀要是一下變得如春樓裡的姑娘一樣風情外顯,那種風韻,一般男人是受不了的。
杜雨霖乖乖地跟著池田雅子進了她的房間,一把抱住她,要親她。池田雅子推開他,小心地關上門,又向外聽了聽,指了指旁邊的一把椅子,示意他老實坐下。
杜雨霖剛才讓池田雅子逗引得滿腹熱火,進了房間卻見池田雅子恢復了往常的平靜樣子,不覺十分奇怪。
杜雨霖又要抱池田雅子,池田雅子止住他,往下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和杜雨霖的下腹,用手指颳著他的鼻尖,“壞傢伙,別胡來呀,你兒子還在我肚子裡呢,你不想要兒子啦?”
杜雨霖有些沮喪,“你可真是的,不想跟我耍,那還狐媚子勾引我幹嗎?”
“那是我演戲呢,我有件事要急著想跟你說,又怕讓別人聽到,所以才那樣的。”
“什麼事?”
“你今晚陪我去電影院看一場電影吧?”
“好哇,一家人好久沒去看電影了
“不,就我們兩個人,不帶別人。”池田雅子把身體往杜雨霖身上貼了貼,半撒嬌半執拗地說。
杜雨霖看著池田雅子鮮花一樣的秀臉,和顧盼流波的眼神,心裡早酥了大半,他想了想說:“想我們兩人去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有什麼好處呀?”
“好處,你想要什麼好處?”
“我想要什麼好處,難道你不知道?”
池田雅子當然明白他的意思,臉一紅,羞惱地嗔了他一眼,“你好討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