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在黑暗是有一股人馬正朝著北京城方向移動。
郭紹風停了下來,拿出那個俄國指揮官繪好的圖,就著並不明顯的月光看了看,心中有了計較,對身邊的小王說道:“點火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小王看了看京城方向,道:“放忙嗎,全都準備好了。”
郭紹風把地圖湊到他的面前,道:“你看看,從這裡往前再過兩里路就是通州的軍營,安照那個傢伙所說,裡面有三千日本人跟兩千英國人,還有五百德國人。從兵力上來看可不弱,怎麼樣,有沒有信心?”
小王敝敝嘴,道:“再多人有什麼用,現在都在睡覺,等我放起火來他們再起來也來不及了,放心吧大人,我保證完成任務,你就看好吧。”
這個時候,從前方摸過來八個戰士,輕手輕腳的摸到郭紹風身邊,為首一個對郭紹風道:“大人,都乾淨了。”這八個人是郭紹風派出去的,他們的任務就是趁著夜色解決掉洋人在城外佈下的暗哨。
“確定沒有問題了嗎?”
“沒問題了。”
“好吧,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都別想活了、、、小王,我帶四百人先過去放火,你和依依帶其他人緊隨其後,待敵營火光沖天的時候才可以衝過去,明白嗎”
“不行,”小王斷然拒絕:“大人,不能每次都是你衝鋒,別忘了,你是主帥,如果你有什麼閃失,我們該怎麼辦,這放火的事交給我,你在後面準備衝殺好了。”
姚依依也說道:“郭大哥,如果你要去的話,我也要去,你可是答應過的,我得跟著你。”
郭紹風看了看他們兩人,嘆道:“好吧,小王你去,記住,如果見機不好,就趕緊撤,我會在後面接應你的,千萬別逞強,如果放火燒敵營要付出四百條人命的話,那太不划算了。我們的兵力只有敵人的百分之一,所以現階段最重要的儲存實力,明白了沒有?”
“明白!”
“那好,吩咐下去,所有人都換上洋人的衣服、、、還有,讓大家今晚就不用帶長矛了,那東西現在派不上用場,帶著更麻煩。”
小王領命而去。
四百人在草叢裡潛行,藉著夜色的掩護,小王帶著他們已經接近通州洋人軍營之外百米的地方,又是一個三更時分,正是月黑風高的殺人夜。遠處不時的傳來幾聲狗叫聲,在安靜的黑夜裡顯得特別的和諧。
小王一擺手,十個戰士出列,往敵營爬過去,他們得負責解決門口的哨兵。等他們爬出五十米,小王再擺手,二十個戰士再出列,跟著爬過去。
敵營門口有四個哨兵,但現在已經到了後半夜,他們早就精神不繼,兩個蹲在一決抽菸,另兩個則靠在門框上低聲的聊著什麼,都沒有發現幾十米外的地方已經有人在往這邊靠近。
這些戰士都是當初郭紹風的老部下,曾在五峰山受過嚴格的訓練,個個都是可以以一擋十的好漢,當他們接近大門的時候,一齊一個貓竄跳了出來,在洋人哨兵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的時候,已經被他們扭斷的脖子。
解決完門口的哨兵,十個戰士留下四個充當哨兵,另六個沒入大營中,他們還得去解決軍營各處的哨兵才行。後面的二十個戰士也過來了,同樣的沒入敵營之中。
小王看得真切,一招手,五十個戰士潛行過去,雖說門口已經被控制住了,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這可是玩命的勾當,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嘛。當五十個戰士也沒入敵營中後,小王等了半個小時,才一聲令下,剩下的三百多人才小心的摸了過去。
三百人進入敵營後,就分散開來,這會他們扮演的不是騎兵,而是步兵角色,加上又是穿著洋人的衣服,所以分散開來即容易放火大任,也有利於掩飾身份。
小王身邊只帶了十個戰士,他停在了軍營的最中央,他心裡清楚,第一把火要自己放,其他人才會一齊動手。
終於從他嘴裡嘣出了兩個字:“動手。”
十個戰士點燃手中的火把,再拋向身邊的營帳。緊接著四周接二連三的有營帳著火,範圍還越來越大,當大火沖天的時候,才有洋人發覺。
一時間,整個軍營亂了套了,很多人甚到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穿就衝出營帳,就更別說拿武器了,一出帳,他們又遭到了攻擊,槍聲大作起來,四百打扮成洋人的戰士們持著手中的槍對著四處逃竄的洋人開始的射擊或者開始的砍殺。
而在同一時間,郭紹風也帶著四百著洋人服裝的騎兵衝進了大營。本來五百騎兵對於這裡的洋人並不能夠成威脅,但是在之前的一把火已經把洋人的膽給嚇破了,所以大部分的洋人根本沒有想過要反擊,只是在爭相的想辦法往外面逃,誰也不想燒死在這裡。
現在加上騎兵的衝擊,更是肝膽俱裂,現在黑燈瞎火的,誰知道這是來了多少騎兵,因為在他們的概念裡面,根本不會想到幾百的騎兵就敢衝擊這麼大的軍營。
正在敵人中間衝殺得過癮的時候,小王來到郭紹幾身邊,道:“大人,我們發現了些好東西,要不要過去看看?”
順手解決掉面前一個洋人,問道:“什麼東西?”
“武器彈藥,還有糧食。”
“啊?”郭紹風驚叫一聲,因為注意力移開,差點被一個洋人一槍打中,幸好只是頭皮擦破點皮,但那個洋人也沒好下場,他本是剛逃出營帳的,上衣都沒有穿,手裡只
握著一支槍,看到騎在馬上的郭紹風,但朝著這邊開火,但他只是開出一槍就死在了小王的槍下。
“大人,小心!”
“行了,”郭紹風雙槍連發,又解決了幾個逃竄中的洋人,皺了皺眉,道:“走,過去看看、、、依依跟上。”
正揮著馬刀亂砍的姚依依忙掉轉馬頭,跟了過來。
在十幾個人的護衛下,輕易的衝了過去,主要是洋人已經沒有鬥志,而且他們現在連敵我都分不清楚,雖說郭紹風的手下穿的都是俄國人的服裝,但這個時候又能有多少人能保持清的頭腦卻分析這個問題呢。
小王帶著郭紹風在幾個很大的房子前停下來,看上去這本來應該是大戶人家的住房,現在卻被洋人佔領了用來作庫房。
一共三個庫房,其中兩個堆放的是糧食被給,郭紹風幾乎看傻眼了,這不是一般的存糧,如果猜想得沒有錯,應該是從官府的軍房裡搬出來的,就這些糧食,足可供十萬人吃一個月的,他發的洋鬼子。
另一個庫房放置的全都武器彈藥,有大炮、各類洋槍、一箱箱的炮彈和子彈。看得郭紹風心裡癢癢的,但他也明白,這些東西自己是不可能帶得走的,唉,真是可惜了。
看了看身邊的十幾個戰士,道:“你們幾個把合適我們用的子彈搬個幾箱走。”十幾個人立馬高興的行動起來,一箱子彈也是挺重的,一人扛著一箱出一庫房,看起來往後這幾天不用擔心自己的子彈打光了。
郭紹風再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他本槍,看來這個年代短槍這東西還是很少見的,他的目光停在了那些炮彈上面,忽然眼睛一亮。
對小王說道:“小王,讓這些東西炸起來要多久?”
小王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些炮彈上,輕鬆的說道:“幾分鐘的事。”
“幾分鐘,那我們不是不能安全撤出來嗎?”
“那可以把引信加長,那就安全了。”
郭紹風一拉姚依依的手就往外走,邊走邊對小王說道:“那就交給你了,點著之後出來立即吩咐大家撤退。”說完話的時候人已經在屋外了。
翻身上馬,看著外面撕殺的場面,早已混亂不堪了,因為時間也過了一會兒了,所以部分洋人已經開始拿起武器反抗,郭紹風知道再也佔不到什麼便宜了,對姚依依道:“依依,跟著我,衝出去。”
當郭紹風和姚依依衝到大門口的時候,小王那邊也做好了一切,發出了撤退的訊號,戰士們都開始擺脫爭鬥,然後帶著同伴的屍體開始撤退。
最先撤退的是小王帶進來的那些步兵,他們都扛著同伴的屍體衝出大門,住黑暗中奔去。之後就是騎兵,郭紹風在門口一直等去騎兵開始撤退才和姚依依一起撒開馬蹄狂奔。其實根本沒有多少洋人追出來,他們早就手忙腳亂了,如此的大火沖天,救火才是他們的第一任務,這時候誰還有心思去追敵啊。
騎兵撤出沒多久,身後傳來了震天動地的轟響,郭紹風笑了,這是敵人的庫房爆炸了,不單是那些武器彈藥,只怕那些糧食也所剩無幾了,這當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因為是分散撤退的是,所以直到天明隊伍才集結在京城南效的一處林子裡,清點人數後,郭紹風心情非常沉重,這一次可以說是損失慘重,死了一百三十多人,現在隊伍只剩下七百不到,還有傷員四十多人,這些人必須得回房山去,郭紹風派了二十多人一路護送他們。
看著臉上疲憊不堪的戰士們,郭紹風不禁感慨,自己的兵力畢竟太弱了,實在是經不起折騰啊。
把同伴的屍體就地掩埋,再換上自己的衣服,郭紹風下令把洋人的衣服全數燒掉,不能留痕跡。他在打著哪意算盤,經過自己昨晚這麼一鬧,又沒有留下屍體,足可讓俄軍與聯軍之間產生誤會的,最好是起了內訌,但是那樣的概率太小了,畢竟洋人也不是傻瓜。
接過姚依依遞過來的乾糧和水,郭紹風對小王道:“派出探子分四個方向打探,其他人吃完東西后就地睡覺。”
又對姚依依道:“依依,你看,讓你不要跟來的,你非要來,現在邊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姚依依這個時候臉上還帶著些許的汙漬,對著郭紹風笑了笑,道:“郭大哥,你怎麼這麼囉嗦,我既然要跟著來,早就想到了,再說了,跟在你身邊殺洋人,我心裡痛快著呢。”
郭紹風笑了笑,盯著她看了好久,忽然道:“依依,我忽然想到,將來你可以當將軍。”
“我當將軍?郭大哥你別逗了,哪有女人當將軍的?”
“怎麼沒有?花木蘭、穆桂英不都是出色的女將軍嗎?我看啊,你將來肯定不會比她們差的,一定也是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女將軍。”
“我才為要當什麼女將軍呢,我只要跟在郭大哥身邊就好了。”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小臉一紅,不過因為有汙漬的掩蓋,所以並沒有讓人發覺。
郭紹風搖了搖頭,道:“你看你,臉上這麼髒,去那邊洗洗吧,我得先睡下了,你也早些休息,到晚上只怕又沒有時間休息了。”
不知道是郭紹風運氣好,還是洋人太笨,反正這個時候在八國聯軍的大本營裡,已經炸開了窩,昨晚遭襲的軍營的幾個指揮官居然真的向總部所告說是俄國軍隊偷襲軍營,不但造成了近兩千有人員傷亡,連北京大本營的糧食補給和後軍火彈藥也全都飛灰煙滅。
總司令西摩爾元
帥很生氣,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的,在他面前坐著除了俄國之外其他幾國的最高指揮官,大家正在對昨晚的事議論著。其中就數德日英三國的指揮官最憤怒,不僅是對俄國軍隊的憤怒,還有對於丟失糧食武器的擔心,只怕這個責任也會落到他們的身上,特別是德國的這位指揮官,國為通州大營的最搞指揮是他的手下的軍官,而且那批糧食和彈藥也是由德軍負責看守的,如果要追究責任的話,那個德國軍官肯定是跑不了的,而自己作為德軍的最高指揮官,不僅可能要受到聯軍總部了處理,更可怕的是很可能會像自己的前任一樣,受到國會的指責,到時候被招回國內“述職”那可就慘了。
因為俄軍一向自恃人數眾多,所以一向以來都與聯軍的其他軍隊不和,更是對西摩爾這位總司令不服氣,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單獨行動,常常拒絕總部的命令,所以這會兒與會的各國將領幾乎都認定了昨晚那件事肯定是俄軍所為,而且他們連屍體都帶走了,肯定是不想讓大家抓住把柄。
西摩爾冷笑的看了看各位將軍,語氣平靜的說道:“各位將軍,說說吧,對於昨晚的事有什麼看法?”
首先說話的是德軍上將,他站了起來,臉上還帶著一絲惶恐,道:“元帥閣下,根據下面提供的線索來看,這件事肯定是俄國人乾的,這些傢伙平常就老是跟我們做對,肯定沒安什麼好心,只是沒有想到居然會對我們聯軍發起進攻,我要控告、、、、、、”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吼出聲來的,西摩爾阻止了他,道:“不要激動,將軍閣下,你先坐下,我們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日軍上將開口了,他說道:“根據報告,俄國方面在幾天前曾扔出過三千人的軍隊往房山的方向去了,據說是去進攻房山城。”
義大利上將嘲笑道:“上次我們派了那麼多的人都沒有攻進房山城,俄國人想用三千人去幹嗎?他們不是傻瓜,我看啊進攻房山應該只是個幌子,只怕進攻通州大營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日軍上將道:“但是根據我們探得的訊息,幾天前在房山的確發生過戰鬥,當然,不得不承認直到今天房山仍然在那些義和團手裡。”
德國上將道:“很顯然,他們只是在房山做了些像徵性的進攻,然後全身而退,這樣就可以對通州進行偷襲。再說,俄軍是知道通州存放補給這件事的。”
西摩爾這時插話問道:“那麼那支俄軍的指揮官是誰?”
日軍上將回答道:“是俄軍普非斯爾上將的侄子,基泰格魯少將。”
德國上將怒道:“肯定是他,如果不是別有用心,指揮一個三千人的團隊,根本不用派一個少將,而且還是他的親侄子。”
日軍上將想了想,又看了看西摩爾,說道:“元帥閣下,各位將軍,這件事只怕沒有這麼簡單,既然俄軍要把屍體都搬走,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們的身份,可為什麼還要穿著自己的服裝呢?還有,俄軍為什麼要這麼做?”
英國上將接道:“還能為了什麼,那個普非斯爾一向不滿意元帥閣下,常常拒絕執得聯軍總部的命令,這一回炸掉了我們的糧食和彈藥,就是要給我們一個難堪,然後他可能就是想辦法取代總司令的位置。”
“夠了!”摩西爾喝道:“動動腦子,將軍們,在這裡胡亂猜測永遠也不會得到答案,你們誰有房山那邊的訊息?”
日本上將忙道:“我們每天都會派出去好幾組人馬前去探尋,但所有人至今都有去無回,依我看,他們肯定是遭到了房山義和團的毒手了。”
“義和團?”西摩爾念嘮了幾句,道:“我們都見識過義和團,你們認為義和團有這樣的本事嗎?房山有多大?前幾次居然可以以少勝多奇蹟般的戰勝我們,你們想想,這是那些什麼都不懂的義和團做得到的嗎?”
“元師閣下的意思是?”
西摩爾點燃一支雪茄,道:“有誰還記得聯軍的第一次戰敗是什麼時候?”
日軍上將立即答道:“去年,在德州!”
“被誰打敗的?”
“是被、、、、、、”
“為什麼不說?”
“是龍魂騎兵,元帥閣下。”
“不錯,想想吧,各位將軍,一年前,龍魂騎兵還只能德州組織幾百人的進攻,但那個時候已經讓我大為頭疼了。那麼現在呢?現在龍魂騎兵已經戰領了德州還有周圍的地區,隊伍的人數已經增加到了十萬人,精銳的騎兵也有三萬,我要提醒各位注意的是,這三萬騎兵的裝備並不比我們的軍隊差。”
日軍上將試探性的問道:“元帥閣下的意思是、、、、、、”
“我很懷疑,”西摩爾站了起來,嚴肅的說道:“在房山是不是也有龍魂騎兵的部隊,我不敢肯定,但從幾次交戰的情況來看,與當初在德州非常的相似,我幾乎可以肯定,在房山的一定有一位出自龍魂騎兵的指揮官”
沒有人說話,其實其他人對於這事並不放在心上,在他們看來,這些中國人即使能有一兩次的勝利,但最終是敵不過聯軍的,他們對此深信不疑。
西摩爾看了看這些人,在心裡暗罵一聲蠢豬。然後坐了回去,道:“好了,昨晚的事就暫時說到這裡,我會派人去俄軍那邊跟他們交涉,但我可以告訴各位,這件事肯定不會是俄國人乾的,而且我相信,俄軍已經在房山吃了虧。把這筆帳記在中國人的帳上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