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繼位不到三個月的後夏新君李天浩在都城興慶府外開始了繼位以來的第一次練兵。
“朕在當太子時就做過你們的督軍,但當時朕是太子,許多事情放不開手腳。現在朕為一國之君,就要按朕自己的意思來練兵,其實就一句話——朕令即鐵律。牽出來!”李天浩一聲令下從土坡後就有一個侍衛牽了一匹高頭大馬出來。
這馬全身似乎沒一處骨骼不強健、無一塊肌肉不結實,通體毛色純白只有頭上有一團火一樣的紅絨。各軍將領們一看就知道這是先皇的御用寶馬——雲中火。
“你、你、你、你、你!”李天浩用馬鞭指了五個低級別的軍將,“你們出來。”等五人出列後,李天浩發令了:“聽清楚了,朕令即鐵律,如有不從者斬!這馬是先皇御馬,朕現在命令你們一人射它一箭。朕數三聲,三聲之後凡不射及射不中者,斬立決!”
“啊……?!”聽了這個命令將領們都驚呆了。那可是先皇御馬呀,敢殺傷它那不就是大不敬之罪嗎?
李天浩根本不在乎將領們的震撼,他已開始數了。五人臉上的汗水順著下巴流下,他們心裡在極度掙扎。不射是抗旨,是死罪;可射了是對先皇大不敬,也逃不過一個死罪。
然而他們沒時間掙扎了,“三!”三聲已完。
“三聲已過,爾等竟敢抗旨不遵,還不跪下!”李天浩怒喝道。
五人惶恐地跪下,在他們跪地的一剎那,巴顏出刀了。
彎刀如彎月般皎潔冰冷,但速度卻如瞬間刮過草原的疾風一般迅猛,刀光一閃間,人頭已落地。
巴顏不會手軟,因為他覺得皇帝是對的.後夏立國已八十年,人口日益增加,但國境卻沒有增加,而且國境之內戈壁沙漠之地比草原耕地加起來一倍還多.人口已達到了沒法養活的地步,只能用軍隊去奪取更多的有用土地.可去哪奪呢?往西是黃沙萬里,那裡零星的綠洲解決不了問題;往北是苦寒之地,那裡是羅剎國的領土,他們的騎兵並不好對付;往東是獠狼國的國境,真正的草原之王呀,天一般遼闊的草原上有百萬鐵騎,後夏根本不是對手;往南是西蜀,就只有西蜀合適了.那個富饒美麗的國度就是後夏得以重生並展翅高飛的好地方.
要打就得快,否則人口越來越多而糧食卻不增加之下,會出亂子的,再趕上雪災之類的,那時後夏將有國將不國的危險.而且獠狼國內現在正陷入儲位之爭,無暇制衡後夏,一旦等他們結束了內鬥,那後夏將難有作為.
既然要快點打,就得儘快把軍隊整頓好,這是必須的.
“看到了沒有?不聽令者就是這個下場!你你!”李天浩又指了五人,“你們出來.”五人出列後,李天浩給巴顏使了個眼色,巴顏立馬大吼一聲:“帶出來!”
一個馬伕趕著一輛無蓬馬車就出來了,馬車上坐著一個俊美的華衣女子.只不過這個女子手和腳都已經被綁上,嘴裡塞著布條,神情很是慌亂,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李天浩.這眼神中有委屈有哀怨有不願相信.
“她是朕在當太子時納的妃子,跟著朕已有快兩年了,現在她是後夏的皇妃.”李天浩用馬鞭指著那女子,說完又指著那五位將領命令道:“胗命令你們用箭射死她,朕數兩聲,兩聲之後違令者斬且全家罰為奴籍.現在開始!一!二!”
兩聲過後,一箭未發.
“跪下!為什麼抗令!”李天浩帶著怒氣吼道.
“皇上,她可是皇妃呀,是”一位軍將跪下後才剛解釋就已人頭落地.巴顏的刀快手更快,陽光下冰冷的刀鋒閃過,其餘四顆人頭一齊落地.
“朕令已下可他們仍抗命,他們眼裡還有朕嗎?他們還配做後夏的勇士嗎?他們丟了性命還連累了自己的家人,朕不希望再發生這樣的事.”李天浩臉色鐵青地看著將領們,但看都不看他的皇妃一眼.
他的皇妃眼裡全是淚水和憤怒還有怨恨,拼命地想逃走卻怎奈何綁手的繩子一端綁在了結實的馬車上.
李天浩第三次下的命令就沒一個將領敢不從或怠慢了,令一下箭就如閃電般射向皇妃和先皇御馬.
鮮血浸透了蒼涼的荒原,還沒到冬天的陽光就已陰寒.在李天浩如冰寒如劍銳的眼神下,眾將領臉色蒼白.
經此一事,李天浩控制住了後夏將領,從而也就控制住了後夏大軍,‘朕令即鐵律’成為比鐵還要硬的紀律.
鮮血換來了絕對的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