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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墳-----第一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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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8

第一部分第15節還有什麼比這更**的呢在黑暗中,人變得十分渺小;他有時甚至覺著自己的(禁止)已經不存在了,已經被這地層深處無所不在的黑暗融化了,他自己也變成了黑暗的一個組成部分。

黑暗能使人發瘋。

從睡夢中醒來後,他又一次點亮了燈。當他端著燈轉過身子時,他意外地發現,自己已把矸石堆扒開了好大一段,他用腳量了一下,竟有三大步。他興奮極了,他固執地認定,堵住這段巷口的矸石,不會再有一個三大步,因為他知道,巷道冒頂,一般來說規模不會太大。

然而,就在他準備掄起煤鎬繼續開拓道路時,他看到了一塊畫著白箭頭的木牌。這塊木牌是用大釘釘死在一架棚子的棚腿上方的,棚腿沒倒,木牌也是完好無缺的,木牌上的箭頭明確地指著他為之努力的那個方向。

他怔住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兩塊木牌上的箭頭,怎麼會指向同一個方向呢?紅箭頭所指的方向,是上井的通道;白箭頭所指的方向,是大井的縱深部位,它們無論如何也不該如此一致!

他撥亮燈火,睜大眼睛,又將那木牌看了一下:沒錯!他的眼睛沒有欺騙他。

他又試著用手上的煤鎬去打那木牌。

木牌發出“砰砰”的響聲,紋絲不動。

他還不相信,又手忙腳亂地退回去,想到那塊紅木牌跟前去看個究竟,然而,向後跑了沒幾步,腦子馬上就轉開了,他想起來:那塊畫著紅箭頭的木牌不是釘在棚樑上的,而是用鐵絲鬆鬆地吊在棚樑上的,爆炸的氣浪完全可以把它打得翻幾個身。

他上當了!

明白這一切以後,他幾乎來不及哭,便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似的頹然倒下了。他帶著破柳條帽的小腦袋撞到了身後的棚腿上,手中的油燈跌落到矸石堆上,燈盞上的火苗躥了幾躥便熄滅了……他昏了過去。

還有什麼比這更**的呢?

命運總愛欺騙那些陷入絕境的人們!

當意識重新恢復的時候,他再一次絕望地認識到,他以往的一切努力都是無效的。這就是說,他用盡了力氣,非但沒有向著生路走近一步,反而向著**、向著墳墓逼近了許多。他被命運出賣了。他完蛋了。

他的精神和(禁止)同時垮了下來。他像一堆可憐的、任人宰割的肉一樣軟軟地癱在了他自己挖掘出來的矸子窩裡。他大睜著眼睛望著黑暗中的棚梁,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等待著命運判決。他再也沒有力氣和命運抗爭了,他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不知做了多少荒唐而可怕的夢,不知昏過去、醒過來重複了多少次——他早已喪失了時間的概念,當他最後一次醒來時,他聽到了一種異樣的聲音,那聲音親切而沉重,不停地、有節奏地響著,並夾雜著鬆垮的矸石倒塌的聲音,他判斷出:他身邊有人!

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覺著自己是在做夢。他死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大腿上竟沒有多少痛感;他又將手臂放在嘴邊咬了一下,這才分明地覺出了疼痛。他眼裡一下子湧出許多淚,他想喊,可張了張嘴,胸腔裡卻沒有足夠的可使他喊出來的力氣。

他只好支起耳朵聽,他聽到了一個什麼東西撞擊矸石堆的“砰、砰”聲,聽到了“嘩啦、嘩啦”的矸石倒塌聲,甚至聽到了一個人發自胸腔的粗重的喘息聲。這些聲響,不是來自他身後通向井口的方向,而是來自那堆矸石後面,這確鑿地說明,矸石後面還有人!

他想:他要告訴那人,他的努力是成功的,他的身邊還有活著的生命存在著。他覺著,傳遞這個資訊是至關緊要的。

只要那人知道了身邊有活著的夥伴,生命之火就或許會發出燦爛的異彩!

再也沒有比孤獨更可怕的了!

他抓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矸石,在身邊的一根棚腿上敲出了“砰砰”的聲響。

那邊的刨擊聲停了下來,大約停了有三五秒鐘,傳來了同樣敲擊棚腿的聲音。

他竟一下子坐了起來,瘋狂地撲到矸石堆前,用鮮血淋淋的雙手繼續去扒面前的那堆矸石。他覺著,他不是在拯救另一個人的性命,而是拯救自己的性命!他的性命,是和那個人的性命緊緊聯絡在一起的。他想,憑著自己的力量,他是無法走出這座地獄的,只有救出那個人,他自己才能得救了,那人在開拓自己求生道路的同時,勢必會將他帶出去的。

扒了沒有多大工夫,矸石上方便出現了一個斗大的洞。他感到一股清涼的風從那洞口裡一陣陣吹來,使他的頭腦多少清醒了些。這時,他聽到洞口那邊的黑暗中傳來了一個蒼老而陰沉的聲音:“夥計,有洋火麼?”

他帶著哭腔慌忙答:“有!有!我……我還有燈!”

“快!夥計,快、點上燈!”

“哎,我就點!就點!”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沒費多少力氣,便摸到了他的燈——他已習慣於在黑暗中生活了,記憶力和方位感都出奇地好。

他劃根洋火,將燈點著了。

藉著燈光,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孔,那人竟是本家二哥二牲口:“二哥!”

“兔子!”

“二哥,快,快爬過來!”

“好!好!兔子,你先把這塊肉接過去!”

二牲口費力地將那塊黑烏烏的、沾滿了煤灰巖粉的腥溼的馬肉遞到了洞口上,小兔子站起身子去接。二牲口一鬆,馬肉從洞口上滑落下來,小兔子一下被擊倒了,倒在矸子窩裡。摟著骯髒的馬肉,小兔子的臉上掛滿了淚水,突然,他不可抑制地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二哥,肉!肉!肉!哈哈、哈哈……我們有肉吃啦!哈哈哈哈……我們餓……餓不死了!哈……”

二牲口費力地從洞口爬過來時,小兔子還在那裡笑:“哈哈,肉!肉!肉!哈哈哈哈……”

小兔子笑得渾身直抖,笑得眼睛發直。

二牲口害怕了,掄起手來對準小兔子的臉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很重,小兔子被打愣了,他鬆開了緊抱在懷裡的馬肉,呆呆地看著二牲口。二牲口一下子把他緊緊摟在懷裡,用剛才打他的那隻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蛋說:“別怕,兔子,別怕,咱們不會死的!不會!窯上的夥計們會救我們的!公司的人也會想辦法的!別怕,兔子!”

小兔子伏在二牲口懷裡嗚嗚地哭了:“二哥,有你……有你我就不怕!”

二牲口又道:“來,咱們吃點肉,再往前走吧,說不準前面的巷道就有人在救我們哩!”

望著二牲口木然中透著自信的臉孔,小兔子安心了,他覺著他有了依靠,他也和二牲口一樣相信,地面上的人決不會見死不救的。此時此刻,一定在為尋找他們、搭救他們而千方百計地動腦子,或許他們就在這條支巷的外頭挖掘那些冒落的矸石哩!

他又一次想起了他的母親,彷彿看見母親穿著那件藍底白花的對襟褂子,正守在大井口等著他上窯。

他默默在心裡對她說:“娘!我會爬上窯的,我不會死!有二哥和我在一起哩!”

第一部分第16節民變一觸即發少將旅長張貴新將還在冒煙的手*插到腰間的*套裡,抹了抹短脣上那兩撇漂亮的八字鬍,正了正額上嶄新的軍帽,一隻手扶著挎在腰間的指揮刀刀柄,一隻手前後甩動著,抬腿跨進了大華公司公事大樓的門廳。他腳下的皮靴烏黑油亮、一塵不染,沉重的靴底和門廳裡的地板不斷地、有節奏地撞擊著,發出一陣陣“咔咔”的響聲。他很胖,走起路來屁股擺得很厲害,彷彿一隻肥胖的、被人追趕的鵝,儘管走得很賣力,短而粗的腿邁得很快,還是給人一種拖泥帶水慢吞吞的感覺。

他走到門廳內的樓梯口,扶著塗著紅漆的木頭扶手上了幾級樓梯,然後,一轉身站住了,瞅瞅身後一幫或西裝革履、或長袍馬褂的先生們,粗暴地將跟在身後的寧陽縣知事公署的一位瘦參事撥到一邊,爾後,用沙啞的嗓門喊道:“王團長,叫弟兄們守住門口,任何人不得入樓!誰他媽的敢聚眾滋事,就給我抓起來!”

一個年輕軍官應了一聲,從門廳裡跑了出去。

“手*隊跟我來,先給我把樓內的閒人趕走,然後在走廊和樓梯口警戒!”

門廳裡又一陣忙亂,幾個呆站在門廳裡的窯工們被趕走了,與此同時,樓外的空場上又響起了對空鳴放的*聲。

旅長大人繼續抖動著一身好肉往樓梯口上爬,爬到樓梯拐彎處時,幾個寸步不離的手*隊員已先他一步衝上了二樓,他聽到了手*隊隊長鄭傻子蠻橫的聲音:“滾開!都滾開!鎮守使張旅長到!”

樓上一陣*動,十幾個窯工裝束的人被手*隊的*口逼著倉皇走下樓來;他們走過張貴新身邊時,張貴新威嚴而莊重地哼了一聲,嚇得他們遠遠躲著他的身體,三腳兩步便衝到了樓下。

旅長大人有了點小小的滿足,他用胖得發圓的手掌拍了拍樓梯扶手,扭動著短脖上的那顆大而肥的腦袋,漫不經心地向身後看了一眼,爾後,又挺著肚子,踏著木頭樓梯,“咔嚓、咔嚓”有聲有色地向上爬。

爬了沒兩步,樓梯上方便跌跌撞撞地滾下幾個人來——李士誠、胡貢爺、田二老爺都慌慌張張撲下樓梯迎接,雜亂的腳步聲踏得樓梯咚咚響:“呀!呀!張旅長!”

“哦!哦!張將軍!”

“鎮守使大人!”

“哦,你們都在這兒!好!好!很好!”旅長大人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敷衍著,擦著李士誠、胡貢爺、田二老爺的身子,走到了二樓上。緊緊跟在旅長大人身後的寧陽縣知事公署官員、省府實業廳特派專辦官員們也一個接一個上了樓。

“請,張旅長、諸位先生,請到議事廳坐!”公司協理陳向宇早已將剛才的凶險忘掉了,彬彬有禮地推開了議事廳的門。

旅長大人當仁不讓,率先走進了議事廳,在正對著門的一張寬大的沙發上坐下了。隨行的知事公署和實業廳的官員們也魚貫而入,各自選定位置坐下。

旅長大人坐在沙發上也仍然顯示著一種軍人的威武和氣度,上身筆直地挺立著,寬厚如牆的腰背決不向沙發的靠背上倚一倚,挎在腰間的指揮刀移到了兩腿中間的空隙處,指揮刀的一端觸著地。他雙手扶著刀柄,寬大肥胖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兩隻凸凸的蛤蟆一般的眼睛裡放射出一股陰冷可怕的光亮,那蒜頭似的紅得發亮的鼻子不停地微微**著,連帶短脣上的兩撇自然翹起的黑鬍子也不時地舞動起來。他的眉頭是緊皺著的,眉心和前額上堆起了幾道不規則的連綿的肉堤,肉堤裡隱隱浸著溼漉漉的汗水。

旅長大人莊嚴而鎮靜,一舉一動都無可挑剔。他坐在大廳正面的沙發上簡直像一尊輝煌的神像,從走進大廳的那一瞬間開始,便把大廳裡所有的人都鎮住了。一切反叛的念頭、一切躁動不安的情緒,都在旅長大人神威震懾之下悄然隱退了,連那不可一世的胡貢爺,也老老實實地坐在大廳一側的沙發上喝起了香茶,彷彿在此之前,一切災難都沒有發生過,貢爺也從未被人用刀頂著喉嚨威逼過。

旅長大人也開始喝茶,喝得很文雅,喝茶時,他已把指揮刀解了下來,斜放在沙發一側的扶手上。旅長大人喝茶時像個真正的、有教養的紳士,一手輕託著描金的細瓷茶盅,一手捏著茶盅蓋上的瓷疙瘩,那手上的無名指和小手指便高高翹起。他用茶盅蓋不停地撩動著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時不時地呷上一口。

在旅長大人開口之前,沒人敢說話,這使得旅長大人有了幾分得意,他對控制田家鋪局勢、施加自己的影響有了一些信心。開赴田家鋪之前,他心裡有些發慌,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場嚴重的災難、如何制止這即將爆發的民變——自光緒三十三年他接受清廷改編,當上巡防隊管帶以來,這類事情還是第一次遇到,他委實沒有處理這類事情的經驗。

張貴新也是窮苦人出身,下過小窯,販過私鹽,光緒三十年被朝廷逼得無路可走,率著一幫販鹽的弟兄揭竿而起,搗毀了寧陽縣釐卡,上山當了土匪,專事殺富濟貧。鬧騰不到兩年的時間,他就擁有了近二百匹好馬,上百條快*,竟然打敗了官兵們的三次清剿,迫使官軍不得不對他進行招安,給了他一個管帶的名分。自那開始,他吃上了軍糧。鬧到民國,他混上了少將的官銜,坐上寧陽鎮守使的交椅。

張貴新在寧陽境內是大名鼎鼎的,不論是販私鹽、當土匪時,還是做管帶、當旅長時,他的威風都使人聞之喪膽。從光緒三十年到民國九年這段時間,寧陽曆史幾乎是他一手製造的。寧陽境內的一切*亂、變動,均與他有密切關係;揭竿而起之後,他三次攻破寧陽縣城,擄走大量肉票;接受了官兵改編,他又拒不移防,堅持留守寧陽,當了寧陽巡防營管帶;由土匪而官兵,害得當地紳耆名流無不叫苦連天。宣統二年,寧陽紳耆三十八人聯名上書省撫憲衙門,要求“立誅張逆,以靖地方”;撫憲衙門不敢貿然生事,只派員巡查了一番,便不了了之。卻不料,這位“張逆”並不省事。一年之後,辛亥革命爆發,武昌起義,革命黨派人聯絡,他又在一夜之間攻佔縣衙,宣佈革命;借革命之機,將聯名上書的三十八位紳耆一一抓捕,吊打了三日,最後,竟將一個商會會長活活打死了。

也就是從民國元年開始,他在寧陽建立了自己的絕對權威,沒有他的應允,誰也別想在這塊土地上辦事。他擁有一支以拉桿子土匪為班底的強大武裝,這支武裝民國二年前後為三百餘人,至民國四年已擴充到千餘號人。他帶著這支武裝依附各路軍閥南征北戰,待到民國七年拉回寧陽時,已是一支裝備齊全、挺有個模樣的隊伍了。回到寧陽後,他再也不願離開了,他要積蓄力量,以寧陽為基地,逐漸擴充自己的地盤和實力,藉以和各路軍閥抗衡。他覺得憑自己的本事,弄個總長什麼的當當是不算過分的。這年頭,辦什麼事情都得有點膽量和氣魄,他覺著他這兩樣都不缺,惟一缺少的便是實力和地盤。

當了寧陽鎮守使、駐守寧陽之後,他開始整頓軍紀,力求自己的軍隊能和寧陽民眾保持和睦關係,提出了“不擾民、不損民、不害民”的三不主義。同時,他也竭力調整了和地方紳耆的關係,逢年過節,他時常到各大戶人家走走,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他的那種土匪形象。兩年來,地面上倒也相對地平靜了一些,各路佔山為王的土匪,歸附的歸附、離境的離境,再沒生出大的事端。寧陽民眾對他以及他的軍隊,也頗有了一些親善的意思,捐銀納糧從不違抗。這使得他的鎮守使的交椅越坐越穩當了。

卻不料,偏偏在這時,大華公司發生了瓦斯爆炸。一接到公司的告急電報,他就呆了,他馬上意識到,如此嚴重的礦井災難,勢必要造成窯民暴亂,而一發生暴亂,他佔據的這個地盤就不牢靠了,一些同樣掌握著武裝的別有用心的傢伙就會藉口彈壓暴亂,闖進寧陽。這種危機不是不存在,和吳佩孚勾勾搭搭的李四麻子就近在身邊,他窺視寧陽,已非一日;還有那個暗地裡依附李四麻子的土匪張黑臉,也不是好東西。這幫傢伙明裡擁護北京政府,擁護徐世昌大總統,對權可傾國的段祺瑞畢恭畢敬;暗地裡,巴不得北京政府立即垮臺,巴不得把老段碎屍萬段。更可懼的是,去年,曹錕、吳佩孚控制下的直、蘇、鄂、贛和奉系控制下的東三省,正式組成了七省反皖聯盟,前不久,河南督軍趙倜竟也聲稱加入,這就是說,他所置身的這個寧陽縣幾乎是四面受敵;既有明敵,又有暗敵;搞得不好,他將輸個精光!

自然,他對老段和北京政府也沒有感情。他也準備在直皖戰端爆發之後重新做出選擇,設若老段垮臺,曹、吳入主北京,執掌朝政,他也照樣納貢稱臣,然而,這前提條件必須是:讓他繼續駐守寧陽,不侵犯他的地盤,不削弱他的實力。在戰爭沒有開始,政局不明朗時,他是不能表態的,他只能以守代攻、以退代進,按住自己屁股下面那塊肉,不讓別人搶去。現在他還沒有實力參加這種決定民國政治的武裝角逐,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圖發展,因此,他決不能容忍在這種時候出現什麼動亂!他不能給任何人以可乘之機。

他毫不猶豫,立即帶兵親赴田家鋪。恰在這時,省實業廳也派了礦務專辦李炳池和幾個官員連夜趕到了寧陽鎮守使署。寧陽縣知事張赫然自知事情重大,也親自隨軍前往。趕到田家鋪鎮上一看,事情果然極為嚴重,幾千窯民已把大華公司公事房大樓團團圍定,只差用土炮轟擊了,民變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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