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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墳-----第三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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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5

第三部分第43節我什麼時候捅亂子了二老爺從書頁的縫隙中發現了大鬧的不敬之舉,心頭頓時生起一團怒火!果然——果不其然,這孽種的骨頭長硬了,竟敢——竟敢無視二老爺的存在了!二老爺認定是田大鬧無視了他的存在!

二老爺重重地將《孟子》“啪”地放到桌上,圓且大的鼻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田大鬧慌不迭地轉過汗津津的臉,甜甜地叫了一聲:“二老爺!”

“嗯!”

依然是圓且大的鼻孔裡發出的聲音。

“二老爺,您老叫我?”

“嗯!”

那鼻孔裡的氣又莊嚴地冒了一回。

大鬧知趣地跨過門檻,站到了二老爺面前。他沒敢坐,二老爺沒讓坐,他不能坐。

二老爺的嘴角向靠在牆根的矮板凳一努,示意大鬧坐下,嘴裡還是沒吐出一個字來。

沉默可以表示蔑視,更可顯示沉默者的威嚴。二老爺懂。二老爺玩這一手也不是頭一次了。

大鬧乖乖地在二老爺專為他備下的那隻矮板凳上坐了下來,微微揚著臉仰視著二老爺。大鬧已明顯地感到了氣氛上和心理上的不平等,二老爺放著太師椅不讓他坐,卻讓他坐矮板凳,這確鑿地說明了二老爺沒有平等地對待他,更沒有把他看作一個窯工領袖!他憑著劉易華送給他的“覺悟”極大膽地想:今個兒得和二老爺爭一爭哩。

二老爺開始喝茶,拳頭大小的描金細瓷茶盅託在一隻手上,另一隻手捏著茶盅蓋不停地撥著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半天才斯斯文文地呷一口。

又沉默了一會兒。

田大鬧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道:“二老爺找我有事麼?”

二老爺慢吞吞地將嘴裡的茶水嚥下肚去,把茶盅放在《孟子》身上,估摸著氣氛已造得差不多了,終於緩緩開了口:“大鬧呀,你不小了,嗯?!按說,也該說媳婦了,咋幹事還像個孩子呢?!你自個兒說說,這一兩天,你都給我捅了什麼亂子?”

田大鬧一下子被二老爺搞懵了,急忙站起來——他站起來和坐著的二老爺又平等了,又一樣高了:“二老爺,這話從何說起?我操,我……我什麼時候捅亂子了?……”

“坐!坐下說!別急!”

二老爺不容許平等的局面存在下去,揮揮手便把大鬧的平等摧毀了。大鬧又在矮板凳上坐下了:“二老爺,誰又在您老面前胡說八道了?我操,這……這不是作踐人麼?”

大鬧這時已猜到是為著什麼事了,可依然裝糊塗,他自認為這十分的聰明,反正二老爺也沒抓住他的什麼把柄!

果然,二老爺說到正題上了:“還瞞我!你這混賬東西還瞞我!嗯?告訴你,今個兒不是你二老爺我攔著,胡貢爺他們得把你活剝了!你闖下大禍了,知道不知道?你混賬東西鬧什麼獨立?還要甩開貢爺和二老爺我,你看看你有多能,能上天了?!”

二老爺把八仙桌上的線裝書抓在手上抖動著:“你知道什麼?你讀過幾本聖賢書,斗大的字,你認得幾擔?你都狂個什麼?!”

“二老爺,我真……真……我操……”

大鬧一臉是汗,急得猴兒似的,想分辯,又分辯不出,二老爺根本不給他分辯的機會,只顧教訓:“田家鋪地面上出了這麼大的事,事情又鬧到了這一步,甭說你,就是二老爺也不敢像你這麼狂!我也得走一步看兩步,我也得事事留心,處處在意!我圖個啥?我想撈什麼好處?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們麼?我和貢爺是地面上兩個家族的長輩,咱地面上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不管誰管呢?你管,你們窯工們管,你們管得了?!混賬不孝的東西,你們真是不憑良心哇!二老爺我這麼大年歲了,為著咱田家的事,為了咱地面的事四處張羅,滿世界奔波,心都操碎了,腿都跑斷了,倒落得……”

二老爺說到了傷心處,再也說不下去了,昏花的眼睛紅且溼,隱隱罩上了淚光。

大鬧完全垮了,和二老爺爭一爭的念頭早拋到“爪哇國”去了,他也受了些感動,愈發不願認賬了:“二老爺,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操,這……這是從哪說起的……”

二老爺堅持認為田大鬧必須認賬。二老爺揩了揩眼睛,又不屈不撓地問:“說,把一切都說出來,這兩天你究竟都幹了些啥?誰在後面向你說什麼了?你又找了哪些人,說了些什麼?”

大鬧想了想,覺著有必要把劉易華供出來,可轉念一想,不行,供出了劉易華也就等於供出了自己,不能供!

“二老爺,冤枉呀!這一定是胡家的王八蛋造出的謠言!二老爺呀,大鬧我不是玩意,惹著胡家的人了,把……把胡福祥的閨女給……給弄……弄大肚子了……”

一急之下竟招出了另一件事!

話一出口,大鬧又後悔了,對這種事二老爺也是絕對不能容忍的!可是根據直覺,大鬧感到這件事也許比圖謀反叛的罪要輕一些。

果然,二老爺怔住了,半晌沒有說出話來,後來,竟站了起來,渾身抖顫著對大鬧罵道:“孽種!就……就你這種孽種竟然還要鬧什麼獨立,呸!丟人!丟咱田家的人!丟咱老祖宗的人!二老爺我平日裡是怎麼訓誡你們的?你聽進去一句了麼?啊?憑你這種德性,兄弟爺們會跟你走?唉!唉!田家的門風全讓你們這些不忠不孝的孽種敗壞了!列祖列宗啊,我田東陽沒能耐哇,教出了這麼一幫不成器的東西!唉!唉……”

二老爺淚水滿面,仰天長嘆。

大鬧嚇壞了,大鬧從未見過二老爺如此動情、如此傷感,就衝著二老爺這深深的悲哀,大鬧已知曉了自己的罪孽是怎樣的嚴重!一時間大鬧想起了二老爺的許多好處來,愈發覺著對不起二老爺了:“二老爺,二老爺,我……我田大鬧不是玩意!我……我對不起二老爺您哪!”

“撲通”一聲,大鬧直直地在二老爺面前跪下了:“二老爺,您……您老饒了我這一回吧!”

二老爺從懷裡掏出一方小手巾揩去了臉上的淚水,又牢牢地將屁股在太師椅上放定,平靜但卻固執地道:“說,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唆使你的?”

大鬧頑強地道:“沒有!這事實在是冤枉!二老爺您老可以去查訪……”

二老爺沒辦法了——至少眼前是沒辦法了。

二老爺轉念一想,也覺出了自己的成功:天不怕地不怕的田大鬧,居然不敢承認有這種反叛的事情,這說明他已經輸了!連個賬都不敢認,他還敢搞什麼反叛?!看來,貢爺委實是一些多慮了,或許也真是胡家的什麼人在陷害田大鬧哩!

二老爺不再追問了,嘆了口氣道:“大鬧哇,要是真沒這事,二老爺我也就不問了,不過,我還是要奉勸你幾句:咱們田家素常講仁義、講良心,那些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事,咱們無論如何不能做!”

“是的!是的!二老爺!”

“你站起來!”

大鬧老老實實地站了起來。

“坐到板凳上去!”

大鬧老老實實地又在矮板凳上坐下了。

二老爺又沉默了一下,覺著有必要好好教訓大鬧一番,使他徹底打消獨立的念頭。於是乎,二老爺又很動情地向大鬧講了許多,從田家的老三輩講起,一直講到今天,講述過程中還旁徵博引了許多先賢古聖的話,紮紮實實地證明了田氏家族一代又一代的忠義。最後,二老爺道:“大鬧呵,眼下人心不古,世道渾噩,聽說京城裡一些洋學生連孔聖人都不要了,這還成什麼話?京城能這樣搞,咱們田家鋪不能這樣搞!咱們田家後輩尤其不能這樣搞,君就是君,臣就是臣,父就是父,子就是子,這綱常是不能崩亂的!綱常崩亂,世界也就不成其為世界了!”

大鬧聽不太懂,也不太想聽,可卻裝作聽得很懂、聽得很上癮的樣子,不住地點著頭。

大鬧也認為自己取得了輝煌的勝利,二老爺被他蒙過去了,不再追問什麼獨立的事了,他保住了自己的朋友劉易華,又保住了自己——他相信他如果供出劉易華,二老爺是不會和劉易華善罷甘休的。

第三部分第44節意外之變二老爺後來又問起了大鬧和胡家小五子的事。自然,二老爺是不贊成胡、田兩家通婚的,但,事情已鬧到了這一步,二老爺也十分為難,加上眼下二老爺和胡貢爺又結成了聯盟,故而,二老爺痛快淋漓地罵了大鬧一通之後,還是認可了這門親事。

這又使大鬧受了一回感動,大鬧趁機懇求道:“二老爺,既然您老恩准了這門親事,還要請您老和貢爺說說,讓胡家的長輩們也高抬貴手,甭難為小五子……”

二老爺點點頭,寬巨集大量地道:“是的!是的!我是要和貢爺談談!不然,你這條小命遲早得送在胡家後生的手裡!”

大鬧原來還想談談自己沒當上團長的委屈,還想把其它一些什麼事和二老爺敘說敘說,可二老爺已經餓了,已經沒有精神了,大鬧便知趣地住了口。最後,二老爺留大鬧在家吃了一頓便飯——自然,大鬧是沒有資格上桌的,他是和田家的下人一同吃的。飯菜倒還不錯,白麵煎餅、炒(又鳥)蛋,外帶一大盤豬頭肉。大鬧吃得很香,吃完之後便遵奉二老爺的命令,帶著一撥人和貢爺一起請願去了。

這一回,大鬧的肚皮裡混上點油水,腦袋裡也裝上了點思想,知識見長。不錯,不錯,很不錯!只可惜劉易華送給大鬧的“覺悟”全完了,全被二老爺沒收了……走出田府大門,窯工領袖田大鬧打了一個帶著豬毛味的飽嗝……胡貢爺和田二老爺畢竟不是可以操縱一切的神仙,畢竟不能把每個窯工都牢牢攥在自己的手心裡。他們的地位在胡、田兩個家族中間是牢固的,對那幫山東、河南過來的客籍窯工來說,就不那麼牢固了。這些客籍窯工原來是安分守己的,並不參與胡、田兩個家族之間的矛盾,他們中間也沒一個首領,實際上是一盤散沙。災難發生之後,他們推出了五個窯工代表,參加了貢爺和二老爺的窯工代表團,並遵奉貢爺的指令將客籍窯工編排成兩個團,這其中一個團的團長是十二號櫃工頭王東嶺,另一個團的團長是八號櫃窯工代表錢守義。

客籍窯工們有了自己的領袖,無形之中便形成了胡、田兩個家族之外的第三股勢力,而且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有了這兩千人組成的強大的勢力,客籍窯工們便有了些蠢蠢欲動的念頭,對胡貢爺、田二老爺便不那麼尊重了,他們覺著他們也該推選出一二個人來和胡貢爺、田二老爺平起平坐,他們不想再事事聽從貢爺和二老爺的支使。

偏偏在這時,《民心報》記者劉易華鼓動他們獨立;偏又在這時,田大鬧找到了王東嶺和錢守義商量擺脫貢爺和二老爺的控制,王東嶺和錢守義自然是一口答應,並且馬上付諸行動。當然,王東嶺、錢守義未曾想到田大鬧會去吃田二老爺的豬頭肉。

客籍窯工的兩個團只有一個團投入了佔礦的行動,另一個團作為後備力量還穩穩地駐紮在窯戶鋪聽候調遣。中午,貢爺使遣著兩個胡家的後生通知王東嶺和錢守義,要他們把這個團的五個隊拉出去,參加下午的請願活動。並再三告誡他們,不要帶什麼傢伙,要和平請願,攔路喊冤,就像攔御駕似的。

當下,王東嶺便和錢守義商量了,首要的問題是:去還是不去?其次的問題是:如何去?再次的問題是:去了聽誰的?

對這三個問題,兩位領袖產生了一致的看法:去,是一定要去的,這倒不是聽從胡貢爺的調遣,而是要為死難的工友們伸冤報仇,顯示一下窯工自己的力量——在公事大樓廣場的衝突中,客籍窯工也有三人**,十人受傷。客籍窯工們早已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早就要和這害人的政府算算賬了!怎麼去呢?貢爺提出不帶傢伙,而二位領袖則一致認為必須帶傢伙,這便是他們的獨立性;貢爺不讓帶傢伙,可他們偏要帶,這還顯不出他們的獨立精神麼?在行動中聽誰的呢?這實際上是不必問的,胡、田兩家的事他們不管,客籍窯工必須聽他們這兩位領袖的!

佈置好以後,貢爺又派人叫了一次。下午兩點鐘的光景,王東嶺和錢守義帶著四五百號人,貢爺帶著四五百號人一起湧出鎮子,順著古黃河大堤浩浩蕩蕩地向西撲去。

貢爺是坐轎的,貢爺坐在轎上似乎看出了點苗頭,覺著有點不對勁,他看到客籍窯工手裡都抓著傢伙,有大刀、有礦斧,還有火*、木棍。

貢爺派人把王東嶺和錢守義找來了,劈面便問:“咋搞的?咋搞的?不是說了麼,不要帶傢伙!你們咋把傢伙都帶來了?”

王東嶺和錢守義也帶了傢伙。王東嶺帶了一把礦斧,硬硬地別在腰間;錢守義帶了把大刀,刀片斜插在背後的腰帶上,刀把上的紅綢子忽悠、忽悠地飄。

王東嶺知道貢爺會問的,他已和錢守義商量過了,現在還不能和貢爺、二老爺鬧翻,獨立精神得藏在骨頭裡,不能擺在臉面上。

王東嶺道:“貢爺,俺和錢大哥商量了一下,覺著不帶傢伙怕是不行哩!倘或是大兵們**,咱們咋辦?”

“是的!貢爺,俺倆倒是想和您老商量一下的,可事又太急,便沒來得及!”錢守義也道。

“胡鬧!胡鬧!咱們這是和平……和平請願,懂不懂?帶了傢伙,還不把那幫委員們嚇個半死?”

王東嶺呵呵一笑:“害怕好哇!貢爺,不害怕,他們不會答應咱們的條件的!”

貢爺想想,這話不是沒有道理;再說,隊伍已經拉出來了,手上的傢伙也不能甩了,走吧,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

“走!走!走吧!不過,到時候可不好胡來噢,一切要聽貢爺我的!”

王東嶺道:“那是!那是!”

浩浩蕩蕩的隊伍繼續向前走,走了一會兒工夫,隊伍便亂了套,客籍窯工和胡、田兩家的窯工混雜在一起了,說笑聲、打鬧聲、紛雜的腳步聲摻和成一團,給廣袤的原野帶來了一片喧囂。

這不像一支和平請願的隊伍,倒像是一支打狼的隊伍,隊伍中沒有一面小旗,沒有一條標語,倒是有不少刀*棍棒。其實,貢爺也從未經辦過和平請願,對請願究竟是怎麼回事也不甚瞭然,只是這年頭請願的事多了起來,北京的學生為什麼“條條道道”的事請願,省城的人也為什麼“條條道道”的事請願,於是,貢爺才知道世間還有“請願”一說,也覺著為人在世總得經辦一兩回“請願”,方能顯出自己的偉大來。所以,貢爺也“請願”。貢爺從二老爺的嘴裡知曉了:請願實際上就是攔御駕。

踏上鐵道線走了個把小時,約摸走了有七八里路光景吧,請願隊伍來到了馬蹄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莊前,貢爺不走了,貢爺決定在這裡擺開陣勢,堵截小火車。

貢爺下令往鐵道上搬石頭,阻止小火車的前進。

王東嶺不同意,王東嶺有自己“獨立”的見解。

王東嶺道:“貢爺,石頭不行,大塊石頭搬不動,小塊石頭又堵不住,咱們乾脆把道軌扒下兩截吧,扒了道軌,小火車就開不起來了。”

貢爺認為不行。

貢爺道:“胡鬧!又是胡鬧!扒了鐵道,小火車不就要出軌麼?一出軌不就要翻車麼?一翻車不就要死人麼?一死人不就鬧大事了麼?這還叫什麼和平請願呢?”

貢爺講得有理。貢爺振振有詞。

王東嶺也有理,王東嶺也振振有詞:“貢爺,扒了鐵道也並不一定翻車,扒了的鐵道,咱們還可以再放上去;再說,咱們也可以阻住火車不讓它開上去;這是死不了人的!你用石頭堵,怕是堵不住。”

貢爺不聽,這一回他不能莽撞了,他得小心謹慎。這一回不是對付公司的王八蛋,而是“接待”北京來的委員團,委員團是政府最高機關的代表了,和他們鬧翻了簡直就沒有什麼調和的餘地了,貢爺不能鬧出意外之變來。

王東嶺和錢守義卻要頑強表現自己的獨立精神,堅持要扒鐵道,貢爺說千道萬就是不準,雙方熱熱火火地爭執了一番,最後,貢爺開始罵人……正鬧著,突然響起了一陣馬蹄聲,一個家丁裝束的年輕人穿過混亂的人群,策馬奔到貢爺面前,勒住韁繩翻身下了馬:“貢爺!貢爺!”

貢爺認了出來,這年輕人是寧陽商會會長季老先生家裡的下人,貢爺是見過的,他曾奉季老先生之命到田家鋪來過幾趟,只是貢爺忘了他的名字:“唔!是你?好!好!有事麼?”

年輕人急匆匆地道:“貢爺,我家季老爺讓我稟報你,委員團不坐小火車了,又改了,改坐轎了,鎮守使張貴新不知從哪裡搞了些轎子……”

王東嶺一怔,對貢爺道:“貢爺,難道咱們請願的事被發現了麼?”

“不!不是!”年輕的家丁道,“小火車沒有坐人的車廂,裝煤的車皮太髒,上面又沒遮沒攔的,委員老爺們不願坐,於是,便改了……”

貢爺明白了,急問道:“現刻兒委員團到哪兒了?”

“離這兒不過十五六里呢!我出城時在城外的大道上見了他們的隊伍,鎮守使大人親自帶著好多士兵護衛哩,轎子啊、馬啊,撲啦啦地一大排,好威風噢!”

貢爺手一揮,當機立斷道:“走,上大路,迎著大路去截!”

王東嶺也表示贊同:“對!到大路上去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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