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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墳-----第二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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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

第二部分第31節識破了張貴新的詭計貢爺一眼識破了張貴新的詭計。

貢爺因此又想到了其它問題:切斷礦內外的聯絡,礦內的指揮也將失靈,貢爺的指令就要被大兵們的*刺隔在礦外,無法收到預期的效果;而礦內則會出現群龍無首的混亂局面,公司和政府方面就會趁虛而入,予以各個擊破。

不行!得打一下!至少要奪下公司大門,完全控制住礦內與礦外聯絡的一條通道。沒有這條通道,佔據井口的就是八千人、一萬人也沒有用處!

貢爺不敢怠慢,慌忙更衣帶帽,率著幾個隨從家丁過分界街去見田二老爺,想和田二老爺商量商量關於“打一下”的問題。

田二老爺正忙著在自家的後院裡張羅放糧,幾個田家大院的長工,正在一間大屋的門口掌秤稱著陳年老高粱和灰濛濛的白芋幹,一大群娘兒們正排著隊等著把稱好的白芋幹、高粱米帶回家去給窯工們做煎餅。

二老爺站在那裡極認真地看,不時地交代掌秤的長工把秤打平點,間或也向那些娘兒們簡單地交代幾句什麼。

自然,糧賬是要記的。窯工代表團的會議上已經定了,大夥兒要有錢出錢、有糧出糧、有人出人、有*出*,出了什麼都記上賬,待日後和大華公司總算賬。貢爺認定田二老爺又會趁機撈點好處,他決不會便宜公司的那幫王八蛋的,因此在糧賬上搗搗鬼,多記個幾千斤、幾萬斤怕是少不了的。他想到了自己也有幾囤子陳高粱得處理掉,再不處理,就會被蟲子吃完了——藉機,他也要敲公司一下子哩。

“二爺!”

“喲!貢爺,快!快屋裡坐!”

“二爺,還在忙活哇?”

“不忙!不忙!走,走,到屋裡談!”

貢爺隨著二老爺一起穿過兩道門,到了二進院子的堂屋坐下。一坐下,貢爺便開宗明義地道:“二爺,我家裡也存著幾囤子上好的高粱哩!眼下窯工們衣食無著,我想先拿出來給大夥兒救救急,若是日後公司能還呢,就還;不還就算了,就算我捐給大夥兒了!”

貢爺講得慷慨。

二老爺臉上立即擠出一團動人的笑,小辮兒一甩,不失時機地讚道:“義舉!義舉!貢爺您真是仗義疏財呵!好!好!過幾日,我就叫人到府上去稱,借糧總是要還的,到時候,貢爺您自個兒上個賬!”

這事兩句話便談完了。於是,貢爺言歸正傳,臉兒繃了起來,很嚴肅地對二老爺道:“二爺,知道了麼!張貴新的兵把礦區圍起來了……”

“聽說了!聽說了!”

貢爺將五指攥成拳,在胸前掂了掂;青筋暴突的瘦腦袋悠悠地探到二老爺寬而厚的胸脯面前,極機密地道:“我揣摩得打一下了!至少要拿下公司的大門,否則,礦內的窯工就會被困死,咱們連糧草都送不進去了!”

貢爺是主戰派,立場很堅定:“我劃拉了一下,覺得能打!打之前,先和礦內的人報個信,讓礦內的人往外打,礦外的人往裡打,來個兩面夾擊,必能奪回大門……”

二老爺是主和派。二老爺不主張打:“貢爺,我以為暫時還打不得。咱們應該先禮而後兵。我是這樣想的,他們圍礦,讓他們圍!只要他們不動武,咱們也不動武,能這樣僵持著,就是咱們的勝利!僵持一天,窯下遇難的工友就多一分希望……”

貢爺認為自己這一次是肯定比二老爺聰明瞭,二老爺竟沒想到礦內窯工的肚皮問題:“可是二爺呀,您老先生可別忘了:礦內可有五千號人要吃飯哩!”

二老爺這次仍然比貢爺英明:“我早想到了!我把送飯的所有男人全換了下來,全讓娘兒們帶著孩子們去送!我就不信張貴新的兵敢向這些做了寡婦的娘兒們動武!”

“好!”

貢爺這回算是真正折服了!這其貌不揚的田二老爺,還委實是他媽的半個諸葛亮哩!

“等會兒,她們就要行動了,挑頭的就是大洋馬和小兔子媽,貢爺,你也可以從你們街那邊挑幾個有種的娘兒們來,要潑一點的,像三騾子的閨女也行,讓她們一起上。大兵們敢阻攔,就抓他們的臉,這是娘兒們的拿手戲!”

“二爺,那我這就去叫人來!”

二老爺卻道:“不忙!不忙!今天過去,還有明天哩!今天讓大洋馬和小兔子媽一幫人去就行了!到時候,咱們就在礦門口田六麻子的茶棚裡看著,如果萬一事情不好,娘兒們吃了虧,進不了礦,咱們就真要打一下了!”

“二爺想得真是周全哩!”

二老爺早已把內心的得意明確地放到了油光光的臉上,但嘴上卻道:“不敢這樣講!不敢這樣講!我這主意也是和窯工代表們一起揣摩出來的……貢爺,依我說,咱們不能太急,不到萬不得已,決不可大動干戈。我想,只要咱們佔住大井井口,堅持三天到五天,他們非要找上門來和我們談判不可!您說呢,貢爺?”

貢爺想了想,認可了二老爺的分析:“對!他們除了談判別無屌法哩!”

這時,掛在正面牆上的自鳴鐘響了起來,二老爺抬頭看了看鐘上的時間,急急地立起了身子:“貢爺,不早了,說話就十一點了,大洋馬她們可能已挑著煎餅、鹹湯動身了,咱們得到田六麻子的茶棚去看看了!”

貢爺也站了起來:“走,去看看!”

“貢爺請!”

“二爺請!”

二位老爺極真摯地謙讓著,幾乎是挨著肩兒出了堂屋的大門,他們都很輕鬆、都很悠閒;手抄在身後,辮子在腦後擺動著,彷彿不是去為送飯的娘兒們督陣,而是去戲樓子看戲似的。

一出院門,貢爺情不自禁地哼起了一段《空城記》:?搖?搖我站在城樓觀山景,?搖?搖忽聽得山下人馬亂紛紛……貢爺底氣不足,嗓門不亮,可哼得很有味道,很是那麼回事哩!

到得田六麻子的茶棚,田六麻子慌了,彷彿迎接聖駕似的,又擦條凳,又遞洋菸,先招呼著二位老爺在條凳上坐下,爾後,將細心收藏的一套細瓷茶具取了出來,極認真地當著二位老爺的面洗涮了幾回,泡上了一壺濃釅的香茶。

貢爺和二老爺都坐不得條凳,貢爺歲數大了,落下個腰疼的老病根子,身後沒個靠頭,就覺著腰痠。二老爺太胖,臀部很大,坐在窄窄的條凳上覺得硌腚。於是,田六麻子便兔子一般躥到對過一家酒館裡借了兩張太師椅,重新安排兩位老爺舒舒服服地坐下。

坐在太師椅上喝著香茶,田二老爺關切地向田六麻子詢問道:“老六,生意還好麼?”

“還好!還好!只是……只是指望賣茶是賺不了什麼錢的,年前,小的和縣城商會的幾位大爺一起做了點小買賣……”

“唔,好!好!”

這時,一直注視著街面的貢爺輕輕叫了起來,一邊叫、一邊還用手去扯二老爺的衣袖:“二爺,瞧,您瞧,她們來了!”

果然來了。二老爺真切地看到:分界街旁的幾個小巷裡,陸續湧出了一幫挑擔、提籃的女人們,這些人漸漸在分界街上匯成了一股喧鬧的人流,吵吵嚷嚷地沿著分界街往公司大門進發,轉眼間,走在頭裡的大洋馬和小兔子媽已來到了茶棚邊上。

大洋馬和小兔子媽都看見了田二老爺。

第二部分第32節二老爺要忙大事哩田二老爺未待她們發話,便揮揮手道:“快去吧!快去吧!我們在這兒看著哩,他們只要敢動武,我們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送飯的隊伍湧過去了,湧到了公司大門口,湧到了公司護礦河的大石橋上,貢爺和二老爺看見,橋上十幾個持*的大兵將她們攔住了。

這時,坐在太師椅上的貢爺不禁為橋面上的女人們捏了一把汗,貢爺甚至認為,現在已到了非打不可的時候了……田大鬧想尿尿。他不願為這小小的一泡尿而爬到井樓下面去。這不值得——一上一下要耗費好多精力,況且這會兒自己似乎也憋不住了。他低下腦袋朝地面上望了一眼,見地面上恰巧沒人,於是,便決定站在井樓的橫樑上向下尿。

這真有意思。眼見著自己體內排出的尿液在高空中划著弧線,然後箭一般地拋到地下,田大鬧便感到了一種說不出的愉快和滿足。誰他媽的說窯戶們沒有娛樂?他田大鬧的娛樂就不少,細想一下生活中處處都是娛樂哩!在地面上,他能尿得很高,他能將尿從男茅房尿到女茅房——這是極不容易的,他畢生只成功過一次,第二次他就將尿尿到了自己頭上……他居高臨下地尿著,不斷變換著方向,他希望能尿得更遠一些,將空中那條弧線劃得更大一些。

不料卻誤傷了自己的弟兄。

一個被擊中了腦袋的大漢在仰臉大罵:“田大鬧,我日你姨,你他媽的咋往老子頭上撒尿?!”

田大鬧認出來,那大漢是二團團長田大頭。他才不怕他哩。

“大頭,我操!你哪兒不好趴,偏要趴到大爺我的(被禁止)下面!”

大鬧一語雙關,很有理哩!

田大頭更不示弱,捲袖子擼胳膊,張牙舞爪地大罵起來:“大鬧,你下來!我非揍你個孬種不可!你要不下來,就是婊子養的!”

田大頭身邊一下子聚了很多人,很多人都跟著起鬨,希望他倆能熱熱鬧鬧地打起來,給他們單調的生活增加一點樂趣。

“揍!大鬧,下來,和大頭揍!”

“大頭,你爬上去!”

“對,大哥,你爬上去!”

田大頭卻不願爬上去,依然仰臉大罵:“大鬧,我日你姨姥姥,你敢不敢下來?”

田大鬧看著田大頭仰起的臉,覺得很好玩,遂產生了再尿一回的念頭。他想,若是能一下子尿中大頭的扁臉,一定很好看哩。冷不防,他又將殘餘的尿全部衝著大頭的臉射將出去。

遺憾!尿沒有擊中大頭,卻擊中了幾個看熱鬧、起鬨的傢伙。

這下子激起了眾怒,兩個沾上了*味的漢子順著歪斜了的鋼樑爬了上來。

田大鬧急了,不知該咋辦才好。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礦門口石橋上吵鬧的人群,看到了送飯的娘兒們在和大兵們糾纏,他眼睛一亮,叫了起來:“我操!別鬧了,弟兄們!有情況!有情況!”

地面上的人都愣住了。

田大頭是團長,負有守衛井口的重大責任,遂大聲詢問道:“媽的,什麼情況?”

“不好了!礦外的娘兒們給咱們送飯來,在大門口被大兵們攔住了!大頭,快,快!快派些人去接應她們!”

“你他媽的騙人!”大頭不相信。

“我操,騙人是婊子養的!”大鬧這回是認認真真的了。

“走!接她們去!”田大頭遲疑了一下,終於把手一揮,帶著百十號人順著井口鋪就的運煤小鐵道向大門口走去。

田大鬧也覺著肚子餓了,扎扎褲帶,主動放棄了瞭望任務,一步步攀著鋼樑下到了地面上,尾隨著田大頭的接應隊伍往大門口湧去。管它什麼瞭望不瞭望哩,大鬧不管了!大鬧又不是團長,哪能管這麼多。

佔領主井井口的是以田姓窯工為主體的窯工二團,共十個隊,大鬧是三隊隊長,同時還兼著窯工代表團的代表。可大鬧卻覺著受了委屈,他認為他是能當團長的,田二老爺硬是沒讓他當。田二老爺根本沒把他大鬧當個人看!因而,他不願意負任何責任,他跟著大夥兒一起混混也就是了!佔領井口以後,他主動放棄了隊長的職責,自說自話地爬到井樓上——他覺著在井樓上挺好玩,能看看風景。

現在,肚子餓了,風景也沒心思看了,他得跑出礦去看看;死守個破井口,有他媽的屁用?不守了,大鬧不伺候了,即使是給個團長噹噹,大鬧也不伺候了!大鬧得先混上一頓吃的,然後,找個地方眯它一覺,如果能有個女人那就更好了……這些天,不知咋的,他老是想起小五子,不禁覺出了小五子的許多好處。畢竟是個快三十歲的人了,好歹也得成個家了,既然自個兒把人家小五子的肚子搞大了,那麼湊合娶過來當老婆也是應該的。可是,自那夜出事以後,他還未找到合適的機會和二老爺談。省城那個記者昨晚來報信,他去找二老爺時,倒是想借機談一下的,可那當口能談麼?二老爺要忙大事哩!

也不知小五子這些天在幹些什麼?她老子胡福祥下窯救人沒上來,她又挺起了大肚子,這日子可咋個過法呀……田大鬧胡思亂想著,垂著腦袋,趿拉著一雙踩倒了幫的破鞋,“踢拖、踢拖”地走,走到小鐵道和洋灰路交叉的路口上被道叉絆了一跤,他的一隻破鞋被絆飛了,他索性將另一隻掛不住腳的鞋也揚腿甩了出去……在洋灰路上又走了百十米,穿過礦區的鐵門。離公司大門很近了,前面傳出話來,說是打起來了。

果然,聽到了幾聲很脆、很響的*聲,就像在他身邊勾響似的。*聲響過之後,一片混亂的叫囂和喧囂聲驟然而起,粗野的叫罵聲、刀棍的撞擊聲、女人們的哭號聲混合成一股**辣的氣浪,在公司大門附近空氣中盪漾著、鼓譟著。

大鬧心裡一熱,不顧一切地撥開人群,拼命向前衝去。他本能地想鬧點事情,想把自己一肚子的怨氣找個地方發洩一下。他一邊橫衝直闖,一邊大喊大叫著:“揍呵!揍這些王八蛋!”

於是,許多人也舉著礦斧、棍棒,和他一起喊:“揍啊!揍這些王八蛋啊!”

可他卻沒帶刀。昨夜攻佔井口時,他是帶了刀的,後來,爬到井樓上看風景,刀便借給東院的三尿使喚了。大鬧想找找三尿,四下一瞅,沒見著三尿,卻見到了三尿的哥哥二狗蛋,二狗蛋正掂著一杆火*。

大鬧擠到二狗蛋面前,一把奪過他的火*:“二哥,給我使使!”

“大鬧,別胡來,小心炸膛!”

大鬧根本不理,操著*又向前擠,等他好不容易擠到了公司大門口時,一切都已結束了。田大頭和走在前面的窯工們已經完全控制了大門,十幾個大兵的*全被繳了,大門口的麻包上躺著兩個受傷的女人和一個大兵的屍體,一些娘兒們正圍著那兩個受傷的女人哭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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