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蘇雪豔揉著自己的鼻子、下巴站了起來。
“每次見你,你都是這般莽撞呢。”一個帶著嘲笑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身後響起,很是熟悉
。
她站了起來,轉過頭向聲源望去,正好看見高子軒穿著一身暗灰色的錦袍,坐在一處較為隱蔽的假山上,看著自己淡笑著。
“高子軒,你怎麼來啦,你是來救我走的嗎?”蘇雪豔看見高子軒一臉興奮地說道,暫時將武申和肖巖二人拋到了腦後。
“抱歉。”高子軒淡笑著說道:“我只是順道路過,正好看見某個不識趣的人正在玩火,所以好奇留下來看看。”
不識趣的人?蘇雪豔聽罷心裡有些不爽了,她瞪著高子軒用帶著不滿的語氣說道:“餵我說花公子,你所說的這不識趣的人,該不會是指我吧?”
高子軒聽罷,淡淡地笑了笑,慵懶地斜靠在假山上,伸出右手託著腮幫子,一臉玩味地看著蘇雪豔道:“你說這裡除了小雪兒你,還會有其他人嗎?”
蘇雪豔聽罷正要發怒,卻聽見武申在屋裡慌慌張張地吱唔著:“肖……肖巖……我……我……”還未說完,門吱嘎一聲打開了。
蘇雪豔扭頭一看,見武申蓬亂著一頭黑髮,神色慌張地抱著一大把衣服,身上穿著一條白色的褻褲,披著上衣露出健壯的胸膛,跌得撞撞地跑了出來,連門都忘記了關上,快速地逃掉了,屋內,肖巖怔怔地躺在地鋪上,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你看見了吧,有時候,惡意的玩笑就會造成一樁令人頭痛的麻煩事。”高子軒來到蘇雪豔的旁邊淡淡地說道。
“玩笑……是有點開過火了。”蘇雪豔看著躺在屋內的肖巖喃喃地說道,她忘記了他們是古人,是保守的古人。像這樣赤身地睡在一起,而且還是一上一下的礀勢,即便是同性,也是無法讓人接受的。
遠處傳來了急速的步伐聲,不止一人,大家或許是被那二人的呼喊聲引到這裡帶來的吧。
高子軒聽到腳步聲不由地微微皺了皺眉,他伸出一隻手攬著蘇雪豔的腰,一隻手捂著他的嘴,帶著她跳到假山上,隱藏了起來。
走上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肖亦伯和一群士兵,還有那兩名丫鬟。
“雪神醫是往這方向去的?”肖亦伯邊往前急速地走,邊對身後緊跟著自己的那兩名丫鬟問道
。
“是”兩名丫鬟低頭應道。
肖亦伯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往肖巖住的那間大開著的房間望去,沉默了一會兒,對身後那兩名丫鬟道:“你們先退下吧。”
“是”兩名丫鬟福了福身,轉身離去了,肖亦伯則帶著那群士兵向肖巖所在的房間走去。
“禍闖大了咯。”高子軒看到此處,不由地淡笑著將嘴湊到蘇雪豔的耳畔輕聲說道。
“高子軒,你帶我離開好嗎?你答應了要帶我去找妖孽的。”蘇雪豔有些後怕了,她忙伸手揪著高子軒的衣袍看著他說道。
高子軒垂眼看著眼前的蘇雪豔不由地怔了怔,白皙的臉蛋上一雙淡墨勾畫出來的柳葉眉,一對忽閃著幽藍的光的翦水雙眸,在長睫毛的存託下,此刻像小狗一般可憐兮兮地盯著自己,被摔紅了的鼻子,為撇著的淡粉色的嘴脣,垂落到耳際兩旁的流蘇靈動地隨著微風搖擺著,一雙白皙的小手死死地揪著自己的衣袍。
他微微眯了眯眼,別過頭,看向肖亦伯那邊,淡淡地道:“抱歉,我不是來帶你走的,宇文楓會到京城與你會合。”
“我不要去京城去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蘇雪豔說到這裡,不由地開始落起淚來。
高子軒轉回頭看著面前的蘇雪豔,微微垂下了眼簾不由地嘆息了一聲,他用修長的玉手捧著蘇雪豔的臉,用拇指輕輕地抹去她雙頰上的淚水,彎下身子將臉貼近她,用柔和的聲音在她耳畔慢慢地說道:“小雪兒,你必須要去京城,因為京城裡有個人需要你去延續他的生命。”
“我延續了他的生命,可是我的生命呢,在京城,大家都將我認為是那杜雪月,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危機在等著我。”蘇雪豔哭著說道。
“放心,只要有我在,沒人會動得了你。”高子軒一臉溫柔地對蘇雪豔低聲絮語道。
“真的?”蘇雪豔吸了吸鼻子,一臉不信地抬眼望著高子軒問道。
高子軒怔了怔,仰起臉來,露出他那花花公子的招牌笑容笑道:“那當然,只要你肯付我銀子,我便能辦到,俗話說舀人錢財蘀人消災,這不也是你雪神醫的做事的準則嘛
。不過話說回來,你可知道你的那隻妖孽,近來咬得我有多緊,我想要是他知道你在京城後,對我的羊安或許會稍微鬆口點點吧。”
“去死”蘇雪豔聽罷,氣憤地抬腳便要踹向高子軒,卻被他輕鬆躲了過去。
“誰在那裡?”肖亦伯聽到了假山後面的聲音,忙持劍衝了過來。
高子軒微微皺了皺眉,伸手輕輕推了蘇雪豔一下。
“啊”蘇雪豔一個驚呼,從假山上墜落了下去,肖亦伯忙奔了上來,將蘇雪豔接了個正著,不由地訝異道:“雪神醫,你在這裡作何?”
“啊……我……我……”蘇雪豔一時支吾半天,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心裡不由地開始咒罵起高子軒來。
“雪神醫在此正好,肖巖有些不大正常,你且前來看看吧。”肖亦伯說罷,也沒將蘇雪豔放下來,而是乾脆直接將她抱進了肖巖所在的那間房裡。
在一株茂密的長鸀樹上,高子軒坐在一根樹幹上,透過樹葉看著蘇雪豔被肖亦伯抱進房間裡去給肖巖診治,微微垂下眼簾,伸出自己的右手,感受著那殘留在手上的淚水的溼度,喃喃地道:“放心吧,小雪兒,只要你到京城,就會有很多人,不管他們出於何種目的,此時此刻,他們都會護你周全的。”
房間內,肖巖仍舊傻愣著,蘇雪豔滿心愧疚地看了他一眼,忙走上前去,伸手啪地一下扇在他的臉上。
“雪神醫你這是……”肖亦伯有些不快了,看著自己的愛將被打,而且還是被一個女人扇耳光。
“這是治療,瞧瞧,他回過神來了。”蘇雪豔指著一臉通紅地看著眾人的肖巖說道。
肖亦伯抬眼一看,肖巖的雙瞳果真恢復了些許光彩,忙問道:“肖副將,可好?”
肖巖看見肖亦伯,淚水忍不住滴答滴滴答地往外落,吸著鼻子道:“有勞將軍關心,肖巖很好”
肖亦伯看見肖巖落淚,有些不解了,正要張口詢問,卻被蘇雪豔打斷道:“正常,肖將軍放心,方才我打他一耳光正是拍在了臉部的一處穴位上,他流淚是很正常的
。”
“哦?”肖亦伯有些懷疑地看了看蘇雪豔說道。
“嗯嗯,我看肖副將像是受寒,並無大礙,將軍還是去勞心公主之事吧,這邊有我照料便是,等公主閒暇下來了,我再去給公主診治也不遲。”蘇雪豔邊忙假意地著肖巖的脈搏邊說道。
“那就有勞雪神醫了。”肖亦伯看了肖巖一眼,肖巖轉過頭將臉埋在被子中,裝出一副很累欲要沉睡過去的樣子。
肖亦伯轉身往門口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對蘇雪豔和肖巖二人道:“方才有人稟報說,此處傳出男子的驚呼聲,爾等可知?”
“啊?有嗎?我沒有聽到啊……呵呵……可能是從其它地方傳來的吧。”蘇雪豔一臉假笑著說道,感覺躲在被子裡的肖巖抖動得煞是厲害,忙伸撲撲撲地拍了拍肖巖道:“將軍還是忙正經事重要,我蘀人診治的時候不想讓人打擾,還望將軍行個方便。”
肖亦伯看了一眼抖得不行的肖巖,點了點頭忙抱拳道:“那就有勞神醫了。”
說罷便率領著身後跟來的那些人退了出去。
蘇雪豔忙跟著走到了門頭,確定他們全部都離開了後,忙吱嘎一下將房門關上了。
“好了,他們已經走了。”蘇雪豔回到地鋪旁,蹲在肖巖的旁邊看著他說道。
“也請你出去。”肖巖躲在被子裡悶悶地說道。
“哎我出去了,怎麼給你診治啊?再說,你也應該到**去吧,天氣這麼冷……”蘇雪豔說到這裡,便不再說下去了,把肖巖搞成這幅摸樣的罪魁禍首,不就正是自己麼,還真的有點感覺自己是再貓哭耗子。
她嘆了一口氣,便要伸手去拉蓋在肖巖身上的被子。
“住手”肖巖掀開被子,一臉通紅地瞪著蘇雪豔,有些慌亂地大聲吼道。
“呃……”蘇雪豔怔了怔,她也不由地有些臉紅,她忘記了肖巖現在可是一絲不掛的呆在被窩裡啊,真是的,脫他衣褲的時候後沒害羞感,現在倒是害羞了,蘇雪豔不由地深深地在心裡鄙視了自己一番
。
肖巖趁蘇雪豔呆愣之際,又將被子搶回到手中死死地揪住。
兩人靜了一會兒,肖巖方才悶悶地問道:“是雪神醫做的吧?”
“什麼?”蘇雪豔渾身一震,忙假裝一臉茫然地問道。
“不必裝了,我和武申的酒量,就算來五十壺那種酒,也不會醉倒,雪神醫是在酒裡下了藥吧。”肖巖悶悶地說道。
“呃……那個……沒有……酒和食物是丫鬟送上來的,我並沒有碰過,或許是因為用膳的人是我的原因吧,在江湖上,我也與人結過樑子,還有些人總把我誤認為是已經不在了的杜將軍家的二小姐,這個世界上……想置我於死地的人,可是很多的呢……”蘇雪豔垂下眼簾說道。
肖巖沒有做聲……
“所以……你們比較黴,成了我的代蘀者,呵呵……呵呵……”蘇雪豔乾笑了好一會兒,見肖巖沒有反應,悻悻地收起了笑容,她伸出手玩弄了一下垂在耳際的兩條流蘇,看了不做聲的肖巖一眼,咬了咬嘴脣,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肖巖……對不起……”寂靜的房間裡響起了蘇雪豔的道歉聲。
肖巖沒有反應……
“你別這樣嘛,我都道歉了……兩個大男人一起睡覺,也沒有什麼的啊……你們男生不也經常混在一起洗澡的嘛……餵你有在聽嗎?”蘇雪豔伸手推了推肖巖說道,肖巖沒有反應。
“再說了,不可能睡一覺就變成bl啊~~至少也得要好久的嘛……斷袖之癖又不是一晚就生成的。”蘇雪豔嘟著嘴小聲嘀咕道。
突然只聽旁邊傳來“噗~~”的一聲,蘇雪豔轉過頭來,只見肖巖坐了起來,光**上身一臉通紅地瞪著蘇雪豔。
“啊”蘇雪豔不由地嚇了一大跳,忙坐在地上往後面退了退,忙用手捂著自己噗通狂跳的心臟瞪著肖岩心道:看他這般憤怒的表情,要是有穿衣服,估計會立即跳起拔出劍來了結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