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目標賀蘭山
士兵們把鰲拜圍的裡三層外三層，都想看看用三石弓的英雄長什麼樣。鰲拜被簇擁著下了城牆，笑道：“都別圍著我了，還不趕緊去把那些人頭割下來，把馬牽回來去，那可是戰利品。殺了韃子有賞錢嗎？一個人頭值一兩銀子嗎？”
“怎麼可能有這麼多賞錢，不過有馬也很好啊。”明末正七品的官員一年定的俸祿才四十五兩銀子，要是殺了敵人就獎賞，那得獎勵多少？
不一會兒，有人出城牽著馬回來了。鰲拜當然不會要，送給了這裡計程車兵。鰲拜剛剛就送了這些人一大筆財富，現在大發神威，更博得了士兵們的好感。
箭無虛發，輕鬆射死了五個人。士兵們明白了為什麼他敢提議去搶韃靼人的牲畜，藝高人膽大。
“大人居然能用三石弓，太厲害了。”
“是啊，這弓平時是打熬力氣用的，還沒見過誰用的這麼輕鬆呢。”
鰲拜被眾人圍著，好像開新聞釋出會一樣。他正色道：“你們不懷疑我的本事了？我在這裡待不了多久，趁這機會帶你們去收拾一下韃子怎麼樣？你們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幹？”
見有他這種猛將在，士兵們都有了底氣，立即就有很多人響應。平時遇到這種挑釁，他們都不會出城迎戰，韃靼人少也不會殺進來，往往是不了了之。只是韃靼人常常會伏擊落單的漢人，讓他們氣惱，鰲拜給他們出了一口氣。
過了不一會兒，寧夏鎮總兵秦飛和蘇夢兒等一隊人騎著馬趕來了。
秦飛迎上來，苦笑道：“黃大人，您要出來視察，怎麼不通知下官一聲呢？您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要是萬一在我這小地方有什麼閃失，我可擔待不起啊。”
士兵們一聽秦飛稱自己為下官，都愣住了。
秦飛道：“你們這麼圍著黃大人成何體統，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錦衣衛指揮使，手下都是皇上的精兵，他還是當朝太傅，一品大員，你們就讓他坐這種破椅子？黃大人，跟我這邊來吧……”
剛才還和鰲拜聊的帶勁的一個小夥子，愣道：“大人，你還真是錦衣衛的指揮使啊？”
“這還有假？黃大人，他們沒胡說什麼吧？”秦飛苦笑道，生怕這些人說了不好的話，把鰲拜得罪了。
“沒有。我和他們聊的很高興，以前我也是從華覺島上一個小人物起步，軍營裡和士兵們同吃同住我都習慣了。秦大人不用大驚小怪。”
秦飛找千戶和旗長，一聽說他們打獵去了，大發雷霆。叫道：“胡鬧，這種時候怎麼可以玩忽職守，帶人去打獵？韃子來了怎麼辦？”
鰲拜道：“秦大人，我倒覺得打獵更重要。朝廷長期不發軍餉，軍中這些兄弟們窮的揭不開鍋了，如果單身還好，有的人一家老小都在這裡，不去打獵，又沒糧食，讓他們怎麼活？吃草根樹皮嗎？韃子既然不會大舉進攻，經常去打獵也未嘗不可。”
這些士兵們通常一有事就會被上級罵的狗血淋頭，聽到鰲拜為他們說好話，都很感動。
鰲拜又道：“我願意和軍營裡的兄弟們待在一起，為上者如果不能身先士卒，軍隊怎麼會有士氣？你來的正好，我有一些能夠改善大家的生活的提議，希望你能允許。”
秦飛道：“黃大人請說。”
鰲拜笑道：“我想帶兵去趟賀蘭山，主動攻擊韃子的營地，搶他們的牲畜回來養。”
“這怎麼能行呢？”秦飛嚇了一跳，叫道：“朝廷下達的命令就是死守，不是出擊。萬一吃了敗仗，下官是要負責的。”
鰲拜揹著手，笑道：“秦大人，寧夏鎮有官兵近十萬，你說為什麼這些小部落敢於頻繁來騷擾呢？”
秦飛尷尬道：“這個，下官不知……”
鰲拜大聲道：“就因為我們大明的軍隊從來不主動進攻他們，只知道守城。他們在糧食收割的時候，全體出動也就幾千人，能給我們製造多大麻煩？如果反過來，我們主動打出去，搶他們的東西，韃子根本就沒城可守，你說這仗有可能打輸嗎？”
幾個士兵高聲叫道：“黃大人說的對，我們穩贏！”
“打死他們！”
秦飛急道：“大人，出了事情我真的是付不起責任啊。”
不求立功，只求不出錯。大明盡是些這種官員，明明有優勢卻不懂得利用。鰲拜可是精通搶劫之道，笑道：“如果把這群蒙古人打服了，打怕了。黃河沿岸也可以屯田耕種，到時我們這裡就可以自給自足了。我有信心，只要半年時間，就能打的他們再不敢來。戰勝對手，又搶了財富，有什麼不好？現在我沒說殺光他們，不過說去搶點牲畜，你都沒信心？”
秦飛愁眉苦臉，不知說什麼好。
鰲拜笑道：“你們誰熟悉這裡的地形？知道怎麼去賀蘭山嗎？那的牛羊有沒有辦法趕回來？”
一個士兵舉手道：“大人，我認識路。知道怎麼過去。我們人多，也都會趕牲畜。”
秦飛瞪了他一眼，看著鰲拜哀求道：“黃大人，這樣真的不行啊。”
鰲拜大聲說道：“你覺得不行沒關係，你留在這裡，我親自帶他們去。但搶回來的東西，都是軍隊這些弟兄們的。現在軍餉還沒到，我身負皇命有必要幫他們想出一條生路。萬一失敗了，責任我全擔著！”
周圍的官兵們整齊的叫好。他們也被這個建議吸引了，搶韃子，雖然有些冒險，卻是險中求富貴，一旦成功把大批牛羊帶回來來了，以後日子就好過了。
鰲拜道：“現在就開始準備，多派些探子檢視他們紮營的位置和情況，畫張圖回來，只要有機可乘，明天晚上我們就發動夜襲，讓韃子看看咱們大明人的厲害！”
“好！好！”
明朝計程車兵還是很有血性的，他們沒有讀四書五經，沒什麼文化，要想活的好，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英勇善戰。見鰲拜官大，又為他們著想，幾乎周圍所有人都出聲響應了。秦飛也愣住了，這還是那群沒精打采計程車兵嗎？這麼強的軍氣，多久沒有見過了？
秦飛也沒想到這位來安撫的大人竟然這麼不安分，可是也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鰲拜比他大了不只一級。鰲拜又對秦飛小聲說道：“秦大人，這事肯定會成功的，到時候打了勝仗，這份功勞不也是你的嗎？別愁眉苦臉的了。你以為我做這些事情為了什麼？安撫的話說再多也沒用，最好的辦法是讓士兵們看到實際的好處。我剛才和他們聊天，這些人都已經到了爆發邊緣，萬一不等軍餉來，他們就兵變了，到時候你就別說責任了，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
秦飛嘆了口氣，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從來沒想過帶著士兵打出去。他覺得“黃鵬”太年輕了，血氣方剛。如果出了事，就讓當地的地方官作證，說是“黃鵬”強行奪了他的兵權，如果這一戰順利的話，士兵們吃飯的問題解決了，他也能有點好處。
蘇夢兒一直沒開口說話，士兵們以為她是鰲拜的夫人，她也沒有反駁。
等回去的時候，蘇夢兒對秦飛等幾個隨行的人說道：“我有些話想單獨和黃大人談談，你們先走吧。”
秦飛等人先告退了。兩人放緩了速度，蘇夢兒輕道：“你真是個好事分子，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嗎？為什麼你要管這些不熟的人，他們不會因為這點事就為你效力的。”
鰲拜笑道：“我不指望他們為我效力，只是覺得黃河沿岸的土地不用來屯田太可惜了。賀蘭山的動物那麼多，抓上一群也可以自給自足。其實寧夏鎮非但不窮，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只是那些韃子搗亂，才發展不起來。”
蘇夢兒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最近一直趕路，蘇夢兒臉上也有了憔悴之色，鰲拜嘆道：“你別去了，在這裡等我的訊息吧。不讓別人知道連環弩的事，你不能再用那個了。你功夫雖然很厲害，但沒有練過硬功，萬一被箭傷了怎麼辦？”
“我不是弱女子。只要有刀，我也不差，你別想扔下我。”
這話說的有歧義啊，我怎麼覺得自己像拋棄妻子的丈夫？鰲拜笑道：“我這是關心你，怎麼是扔下你呢？白天你還可以躲箭、擋箭。但晚上行動，怎麼擋？而且你去了也沒多大作用……”鰲拜說了一半，看蘇夢兒臉色陰沉，無奈道：“算了，去就去吧。但是你不能離開我身邊。”
蘇夢兒這才露出一絲笑容。“你以後再敢小看我，我絕不繞你。”
鰲拜笑答：“我從來沒小看過你。只是覺得一群大男人行動，你跟著不太方便，影響氣勢。剛才他們都把你當家屬呢。”
蘇夢兒咬著嘴脣道：“你又來了。”
鰲拜笑道：“好，好，不說了。明天，就讓我們聯手殺這些找麻煩的韃靼人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