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周行章就坐在床邊盯著膝上型電腦,盯了會兒發現齊臻也一直沒睡,就側躺著盯著他,周行章自認自己沒發出任何聲響,電腦的亮度也調到了最低,應該影響不到人睡覺,“看我幹嘛?”
齊臻微嘆了口氣,“自然是看見你高興才會看你。”
周行章合上電腦,發出輕微的一聲“啪”,“別撩我,撩不動。”
一片黑暗裡,齊臻彎了彎眼睛,“撩不動那是他們沒膽子,而且、也沒撩到你心裡去。”
周行章不置可否,“你也沒有。”
“哪樣沒有?”
“……都沒有。”
周行章那個可疑的停頓讓齊臻連帶脣角都彎了起來,“好,行章說沒有就沒有吧,睡了。”
齊臻都閉上眼了,周行章反駁的話也就噎在了嗓子眼兒裡,他緩了口氣告訴自己現在不能跟人計較,然後把電腦擱在旁邊還沒放回原位的小桌上,閉眼,養神。
齊臻有句話說對了,這些年沒人敢跟他說這些話,他名聲不好自己也知道,就是衝著他個人和周家來的,跟他接觸過之後有好感的也不敢深入交流,畢竟他一上來就把所有的路都給堵死了。
不談戀愛不結婚,誰說都沒用,硬貼上來?命不想要了就直接說啊,這麼委婉幹什麼?一個碰壁了還不行,那就兩個,三個四個之後就沒什麼人敢往他面前湊了。
除了關係近的能開幾句玩笑,敢明面上招惹他的人還真不多了,畢竟誰家沒個黑歷史,沒個見不得人的暗箱操作甚至是違法犯罪的事兒?
都說周家出了條瘋狗,怕他,挺好。
讓他們怕去。
但是話說回來,這麼長時間感受著另一個alpha近在咫尺的氣息,感覺真的有點奇妙,他也就跟周景行離得這麼近過。
對了,還有……紀維谷,不過那個人也不是alpha,而是個不完整的Omega,當然他並不在乎性別,而齊臻是個徹徹底底的alpha,兩人也不一樣……
想到紀維谷,周行章就又想到他在齊臻家裡沒有看到任何一點紅色,從客廳到廚房,再到臥室、衛生間和其他的空間,別說大片的紅色了,就是一丁點紅色的裝飾都沒有。就算不喜歡紅色,也不會一點都沒有,這麼嚴苛,他見過上一個對紅色如此排斥的人是……紀維谷。
周行章的思緒有點亂,他不該拿兩個人作比較的,這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他拒絕齊臻不是因為齊臻的性別,而是齊臻歸根到底……不是那個人……
但是、但是他們太像了。
周行章在床邊坐了一晚上,天矇矇亮的時候收到了幾條訊息,是劉欣蕊發來的,周舟一早就說要給他們送早飯,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問他醒了沒。
周行章瞥了眼**的人,齊臻還睡著,他放輕動作出門,一走到樓梯那兒就看到了下面伸著小腦袋往樓上看的周舟,他下去從小孩手裡接過早餐,瞧著還圍著齊臻送的那條圍巾的小傢伙,周舟十天裡有七八天都要圍,家裡也不是沒有別的,可週舟就是喜歡這條,他也沒辦法。
周行章揉了下小孩的腦袋,“你吃飯沒有?”
周舟點點頭,擔心地問,“齊叔叔怎麼樣啦?我想上去看看他~”
“他沒事了,但是還沒醒,你現在上去要把人吵醒了。”周行章倒不是真的擔心吵醒人,也差不多該起來吃飯了,但是齊臻那一身的痕跡睡衣根本遮不住!周舟問起來他怎麼說?
“哦。”周舟有點沮喪,又強打起精神,“那我什麼時候能見他啊?”
“等他好了就去找舟舟,嗯?趕緊的,今天不是考試嗎,我先送你去學校。”
周舟搖搖頭,看向劉欣蕊,劉欣蕊笑道:“我約了車,會送舟舟的,您留下來跟齊總一起吃早餐吧。”
周行章考慮了下,“也行,到學校了跟我說一聲。”
“您放心,我知道。”
送劉欣蕊和周舟出門,周行章慢悠悠晃著拎著早餐上樓,推開門發現齊臻正從衣帽間出來,他把早餐放下,“動作還挺快,感覺怎麼樣?”
齊臻理了下衣領,“沒事。”
周行章看人襯衣釦子又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領帶也打好了,將所有痕跡都掩了進去,突然就覺得有點可惜,雖然那晚上他壓根兒不清醒,但是清理和上藥的時候能看的不能看的都看了,齊臻的身材很不錯,骨骼勻亭,肌肉線條緊實流暢,不羸弱也不突兀,是賞心悅目、恰到好處的漂亮。
周行章突然意識到自己跑偏的思緒,他清了清嗓子,指了下桌上的早餐,“吃飯吧,舟舟送過來的,小兔崽子還挺關心你,非嚷著要上來看看。”
齊臻整理領帶的手頓了下,問,“人呢?”
“劉姨送他去學校了,正好今天期末考試,”周行章坐下,把早餐都拿出來,看劉欣蕊準備了什麼,“我跟他說你回頭去看他,不然他能跟我糾纏半天。”
齊臻在周行章對面坐下,稍一考慮,道:“我今天去公司,下午去接舟舟,你先處理手裡的事情吧。”
周行章把粥碗遞過去,“你確定?”
齊臻掃了周行章一眼,“休息一天足夠了,行章還要多努力。”
周行章差點一口粥噴出去,勉強嚥下去後開口想罵回去就被齊臻手快地塞了個小籠包子,等他吃了包子再看過去的時候,齊臻正微低著頭喝粥,清清冷冷的,又莫名讓他覺得很乖,那點火氣也瞬間就散了,“最近幾天你最好都吃流食,還有,別上火。”
周行章說得坦然,齊臻也沒覺得尷尬,除了剛醒的時候有一點,之後他就很快調整了過來,“知道了。”
飯後,周行章去工作室,齊臻去公司。
兩輛車子並排停在路口,直行燈亮起後,齊臻看著周行章先走,他微微勾了下脣角,幾十秒後向左轉。
周行章變了很多,但是很多都沒變。
他很清楚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後,如果趁機裝可憐博取同情或者要挾周行章做出什麼承諾,只會讓人更反感他,他也不想要這樣得來的感情,他要的是兩人站在同一個高度上,沒有誰對不起誰,沒有心懷愧疚。
只是、話說到底,在玩心眼的還是他。
但是,和以前不一樣,這一次,他是真的想對一個人好。
好一輩子。
齊臻說沒事了確實有些不實,一路開車到公司,不管是身後某處還是整個腰臀,都難受得很,周行章在失去理智的瘋狂之下根本沒有輕重,就是alpha的恢復力驚人也得好幾天,不過這件事就沒必要讓第二個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