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齊臻壓下心頭的躁動,靜下心去回答周行章的問題,“我們是朋友。”
“朋友?他沒跟我提過你。”
“他很少提起自己的朋友。”
周行章的神色黯淡了一瞬,露出一抹介於嘲諷和苦澀之間的笑意,“是,他確實很少提起自己以前的事情。”
齊臻微抿了下脣,繼續道:“我是在留學時候遇到他的,認識了好些年,對他的事情基本上都瞭解。”
“我不覺得他會跟你說那麼多,甚至是……把我的一些習慣都告訴你,就是好得穿一條褲子的兄弟,這種事兒也不會說,而且……他就不是那種什麼事情都告訴別人的人。”
齊臻心裡略微妥帖,周行章在某些方面確實很瞭解他,“你說的沒錯,他跟我說過一些,其他的是我調查後才知道的,你也清楚,每個人的生活都會留下各種痕跡,即便是你也不可能把所有痕跡都處理乾淨,或者說,你沒有過多注意這方面資訊,只要仔細去查總會找到蛛絲馬跡。”
“你倒是給我提了個醒,我以後會注意的。不過……”周行章略一挑眉,“你很在乎他。”
齊臻失笑,牽動著脣角帶來一陣刺痛,“他是我看重的朋友。”
“那你這算不算翹朋友牆角?”周行章說完又自嘲地笑了聲,“死都死了還什麼牆角不牆角的,就是還活著,我倆……也走不到今天。”
齊臻的笑僵在脣邊,半晌才收回來,嗓子微哽,沒說出來話。
周行章嘆了口氣,“不說他了。齊臻,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再談戀愛,不會再結婚,你別浪費時間。不值得。”
齊臻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裡緩過來,他放輕了聲音,“我也還是那句話,喜不喜歡你,追不追你,是我的事情,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同樣,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周行章搖了搖頭,只道:“以後別那麼說了,還敢說那種話我不介意再跟你打一場,下次窮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難道這次就留情了?”
周行章輕聲哼笑了下,一手撐地站起來,向著齊臻伸出手,“我醜話說在前面,舟舟的事情你以後少管,這次是沒事,如果有事,就算是朋友我也不會客氣。”
齊臻看著青年,笑了笑,握住人伸過來的手,借了力起身,“好,我記住了。”
起身的瞬間,齊臻看見周行章脖子裡戴了條鏈子,應該是剛才打架的時候扯出來的,鏈子上掛的……“你戴的是什麼?”
周行章頓了頓,直接把鏈子完全扯出來給齊臻看,“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那是一枚戒指,一枚……曾經屬於他的戒指。
看齊臻表情有點愣怔,周行章把鏈子塞回衣服裡,“我從來沒忘記過他,這戒指他不要……我要,所以你就別想了,做個朋友不好嗎?”
齊臻緩過神來,輕笑一聲,“這隻能說明你……是個長情的人,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感情。”周行章的行為和話給他一種感覺,似乎只要他坦白自己還活著,兩人就能回到最開始的時候,周行章就還和以前一樣愛他,能滿足他的一切期待,包括隱祕的無法宣之於口的渴望。
周行章搖搖頭,無奈地笑笑,“我真是服了你了。”
“我們……走著看吧。”
第26章 吵架不代表關係不好
齊臻沒再去看周舟就直接走了,只跟小孩打了個電話,他的臉雖然不嚴重,但是現在一看就知道是動了手的。
坐在車裡,齊臻從後視鏡裡瞥了眼自己的通紅滲血的脣角,舒緩了一口氣,如果早知道打架有用,他就不用忍這麼長時間了。
齊臻向後靠著椅背,他身上多少還遺留著周行章的資訊素,辛辣苦澀散去,淡淡的屬於花果的香潤氣息和桉樹葉子的芳香留了下來,讓他的神經慢慢舒緩了些。齊臻閉上眼自嘲地笑了下,人就是犯賤。
在身邊觸手可及的時候不珍惜,現在離得遠了才想起來留戀。
好在還為時未晚。
周舟坐在**眼巴巴地盯著周行章,周行章知道小孩兒想問什麼,一點都不著急,就拿著筆記本幹他的事兒,直到周舟扯了扯他的衣服才看過去,“幹嘛?”
周舟手裡攥著周行章的衣服,沒鬆手,頂著人的視線喏喏地開口,“齊叔叔……”
周行章戳了下週舟的腦門兒,還是不忍心,“我們沒吵架沒打架就是聊了會兒天,他公司突然有事兒就直接走了,另外,出院就不用想了,三天沒得商量,誰提都沒用。”
周舟鬆了口氣,小嘴微微嘟了嘟。
周行章捏捏周舟的小臉,“怎麼,不讓出院還生氣了?”
“沒有~”周舟臉還被捏著,說話不是太利索,“不出院就……不出院,只要爸爸和齊叔叔沒吵架就好~”
沒吵架就好?
周行章把電腦放在一邊,把穿著毛茸茸兔子睡衣的小孩抱到懷裡,“誰跟你說吵架就代表關係不好了?”
周舟有點茫然,難道不是嗎?
周行章踢掉鞋子收腿上床,盤起腿,讓周舟坐在他腿上跟小孩面對著面,“吵架不代表關係不好,好朋友也會發生爭執,你在學校有沒有見過兩個人吵架,吵完了還一塊兒玩的?”
“……嗯。”
“那不就得了?我們沒吵架,就算是吵架也不代表……關係不好,明白了?”
“嗯,明白啦~”
周舟住院知道的人並不多,就周景行和文懷沙來了趟。
周景行看了眼跟文懷沙在玩的小孩,把視線轉到身邊的周行章身上,放低了聲音,“和東江的合作已經落地了,後續的程序你再跟一下。”
周行章坐在沙發扶手上,瞥了眼自己溫和端方的大哥,“你就是故意坑我。”
“沒有,你是我親弟,我怎麼會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