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十九大野吾郎
?鬍子拉碴的男人坐在自己那小山一堆似的柳條箱子邊,腳伕已經去叫車,不過一輛車是不夠的,只能再等等。畢竟沒有預約一下子叫幾輛馬車也是有困難的。誰叫和這個男人一起下船的都是這般大包小包的。吾郎身邊還有幾個頭纏麻布身裹府綢的下人,不過下人們看著四周都出奇的靜,似乎等著什麼來到。
“借光借光。”身穿黑色單衣的腳伕老遠喊開了,看見主人這,立馬指揮著車伕把馬車往這邊趕。“主人,咱們這就去句章。”
“好,走咯。”男人看著幾個手下忙碌,但自己一點也不動手。
“主人,今天到的船多,人家還不大願意走句章,故而價錢要貴三成,請恕老奴私自決定了。”
“算了,以後注意點。”這個男人看著街邊有人燒煮雞蛋,很香,當然是吳越的人自然知道是新增N多香料燒煮的茶葉蛋,不過他沒見識過,自然不知道。
“主人,您是要買些麼。”
“唔,去買幾個,一人一個,記得。”
“好,老奴這就去。”
“快去,等下給他們時要好好教訓,在天草是吃不到的,要好好珍惜,我也不是吳越那些大戶,能給他們已經是神的眷顧,天底下哪有我這麼好心的主人。”說著男人非常自戀抬起下巴。
“是哦,主人您是天底下最仁慈的。”
“不,不能這麼說,吳越仁慈的富人多呢,咱們來這裡不能搶人風頭,知道不。”
“知道了,主人,我這就去。”
“麻煩您給通傳下,這個是我的名刺。”
“你什麼人啊?想見就能見麼,走開。”士兵不容分說,驅趕男人。
“真的麻煩你只要通傳一次,大王一定會見我的。”
“走開走開,再不走就當你是細作抓了殺頭。”士兵恐嚇起來。
“好好,我這就走。”男人想想這樣也不行,“請您一定把我的名刺交上去,拜託了。”
“走吧,”
“請您一定幫忙。”
“好。”士兵不耐煩說著,沒等男人過街角,順手扔在門房邊的垃圾箱內,“什麼鳥人,大爺是這麼給你指示的狗麼。”
“主人,您事情辦妥了麼。”
“噢,你先回去,我走走。事情差不多了。”男人沒有咋樣,只是看著遠處有個酒坊,心中正煩悶間,打發了僕人一個人準備買醉去。
“歡迎光臨小店,客官您要些什麼?”
“不知道,哦,我說我不知道你家酒店有什麼特色。”
“喔,您是第一次來句章吧。”
“是啊。”
“怪不得呢,我們店在句章可有名,尤其是各色滷醬菜和白酒。”
“白酒?”
“是啊,吳越各地都有白酒,但是本店的白酒最為道地,有六年的窖藏呢,誰家有我們這好。何況我們店的白酒可是有祕方的噢。”
“什麼祕方?”男人脫口而出。
“祕方哪能說出來呢。”邊上走來一個蓬頭蓋面不修邊幅身穿髒衣的小傢伙。
“去,去,你又沒錢,本店不賒賬。”店傢伙計驅趕這個常來吃白食的傢伙。“小心了客官,這傢伙不過就是騙外地客人吃喝的浪蕩子。”
“誰是騙人吃喝了,我可是吃自己的哦。憑本事吃飯,幫人家解決難題,人家給點小費送點吃喝而已。”小邋遢唬著臉對著夥計,“你就自己管好自己,要不啊,你就一輩子做小夥計吧。”
“我正好有事,要是你能幫我解決,那麼這裡請你吃一頓也沒什麼。”男人看著那個邋遢小傢伙,“夥計好酒上一壺,菜麼,店裡招牌菜來幾個,哦,還要些時蔬。”
很快店傢伙計端上冷菜和酒,“客官您先用。”
“給這位小兄弟也來一付碗筷。”說著男人看著那邋遢小鬼,“我麻煩你些事情可以麼?”
“哈哈,有白食吃,但有所問,必知無不言。”
“好小兄弟痛快人。”邊上夥計也添上碗筷,男人拿起自己面前的吃食,拿了刀子一分為二,一半倒給那邋遢鬼。
“來先乾為敬,您隨意。”說完男人舉杯一口悶了,“喔,好辣。”
“哈哈。”邋遢鬼只是抿了一口,“好酒要慢慢品嚐的。”
“小兄弟,我初來吳越,好些地方不熟絡,還望小兄弟指點一二。”
“當然,不過你也別兄弟亂叫,我可是收佣金的哦。”
“這個自然,辦事總是要給報酬的,不知怎麼收費?”男人夠直接。
邋遢鬼笑笑,“看啦,一般小事麼,吃你一頓就足夠了。要是有難度的,我會收黃金的哦。”
“爽快人,來,請。”男人一口又是悶了,“我,大野吾郎。”
“聽名字是天草那邊的吧。”
“是啊,天草王派我來吳越覲見,可是引薦的吳越軍禮部官員在另一艘船上,可惜他們的船被風吹往南邊去也。我這不是沒辦法麼,搭乘的是回國大兵的快船,快是快了,可也失去聯絡,那想到吳越覲見大王這麼不好找。本以為來句章即可,只要隨便和官府通報一聲即可,唉。”
“哈哈,看在大哥這碗水酒上,這樣吧,您付我一錠銀子,我幫你辦了。”
“真的?”大野吾郎請他喝酒本就是隨便找個人聊聊,以便熟悉吳越。哪曾想他會辦成這個事,不由得收心,想了想。“好。”說完又幫著斟酒。
“當然。”
“請滿飲次杯。”大野吾郎一口喝下,看著邋遢鬼,邋遢鬼無法只得表示誠意,一口也喝下,只是辣得他一個勁吐舌頭。大野吾郎看著猩紅的小舌頭,不由呆了。
“哎,那個天草的大野吾郎,你看什麼呢。”
“哦,我想不到天朝人物竟然如此,要是我說你是女的,你不會生氣麼。”
“什麼!”邋遢鬼臉一紅,不過也沒掩飾,只是側過身子夾菜,順便擋一下。
“我,大野吾郎也是歷經戰爭,曾經幫我天草王和吳越軍一起斬殺盜匪和叛賊,那些盜賊裝扮成女子要想逃到山裡,被我揪出不少,呵呵,姑娘不要見怪。既然做生意,何不···?”
“停,你是想見我國大王呢,還是要打探我身份?”
“哦,呵呵,是我不好,自罰一杯。”大野一口又是悶掉,“錢呢,在我僕人那,你現在是看不到,不過只要幫我辦成這個事,我一定雙手奉上。”
“不,先給錢再做事。”邋遢鬼一副小女兒樣子。
倆人頂在一起,互相較勁,好久無語,不過各自吃喝照常,最後大野吾郎憋不住,“嗯,好吧,姑娘隨我來,我這就回去取錢給你,不過你要是辦不成的話,也別怪我不客氣。”
“怎麼個不客氣呢。”邋遢鬼似笑非笑。
“看你還是個女子分上,殺你是不可能了,賣給偏遠鄉下農夫做女人。”
“好啊、好啊,我正愁沒夫君嫁呢,能嫁有田產的還不順心死,哈哈。”
“嘿,你就笑吧,看你這糟踐樣,要是肯去鄉下做婦人哪還用得著在這混吃混喝。”大野吾郎也不笨,“別和我多羅嗦,吃完,咱就去取錢,然後我跟著你把事情辦完。”
“什麼人?哼。”不過既然要賺錢,只能忍了。
“喏,那位就是阿子迷王妃,我事辦好了,那我先走了哦。”
“慢,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和我一起去拜見吧。”
“小氣鬼,一起就一起見,只是我那樣子,王妃要怪罪就都是你了。”
“放心吧,王妃不會怪罪你的。”
“王妃,那邊有倆人要見你。”
“什麼人啊?”
“一個錦衣的說是天草王派了的,還有個邋遢隨從似乎是句章城內的混吃混喝的掮客。”
“好吧,見一見。”
“下臣參見王妃殿下,恭祝王妃殿下萬安。”
“免禮。”
“這是天草王給小臣的使節腰牌,還有文書,請王妃幫忙引見吳越大王。”
“你怎麼不去找禮部東洋司官員?找我幹嘛?”
大野吾郎嘆口氣只得一樣一樣說清楚。
“哦,既然這般坎坷,難為你了。這是幫你的?”
“小女智佳參見王妃殿下,殿下萬安。”
“你不是吳越漢人吧?”
“王妃猜得不錯,小女是來自大山上的,在西邊很高很高的大山,我父親和母親為了躲避部族仇殺帶著我們一路順著大江向東,本來是多多就行,後來母親說,要不我們去大江的末尾看看世界偶什麼不同。就這樣我們全家來到吳越,前年在吳越山越叛亂中,我和父母走散了,一直沒聯絡上,就此混在句章等著父母能再見面。”
“可憐的丫頭,要不跟我去王宮吧。”
“不,那就像個黃金做的鳥籠,我可不去。”女孩子很自傲,喜歡自由。
“大野吾郎,那就麻煩你好好照顧這個丫頭,你就在旅館聽訊息吧。阿健等下你也跟去大野吾郎那看看有什麼缺的,我去和娜美殿下說說看,這事不會很難。”
“謝王妃殿下,我那還缺個使喚丫頭,這次出來沒女人在身邊,衣服都是交給店裡洗的,太貴了。想不到吳越句章什麼都比天草貴一倍有餘,我那幾個錢消費不起。”
“看你那傻腦筋,你身邊不就有個女人麼,你好好待人家,人家會怎麼你麼?笨死。”
“謝王妃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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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佳。”
“別,說過叫我佳佳。”
“嗯佳佳,真舒服啊。”
“是啊,我也覺得好像回到雪山腳下那一望無垠的草原。”
“和我說說那怎麼樣,我有生之年也要去一次才有意思呢。”
“吾郎,那個你還是別去了,萬一被人當作奴隸是很慘的呢。”
“怎麼慘?”
“切你小雞雞是小事,活著扒你屁才噁心呢。”
“別說,我都起雞皮疙瘩了。”吾郎惡寒,抱住智佳,“我會幫你忙,幫你找到失散的父母親。”
“謝謝。”智佳像個小章魚一般,緊緊抱住吾郎,“嗐,吾郎,你想去全世界看看的理想很難實現,除非你加入吳越探察隊,他們有船出遠洋探查世界未知國家土地呢。”
“哦,這個的話,看來我要辭職了。”
“你啊,帶我一起飛吧,一起飛向世界邊緣。”
“瞭解。”大野吾郎又一次深入接觸雪域高原的處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