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魔窟-----第8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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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1)

當太陽執行入地球的另一半,黑夜慢慢降臨的時候,一聲隱隱約約的吶喊過後,緊隨著一聲尖利的子彈響起,接著就是驚天動地的吶喊聲,爆豆似的槍彈的呼嘯聲響起來。這一突發的事件合成一陣騷亂,人們有的擁到牢門聚集在那個小的可憐的通風口,你挨著我的頭,我擠著你的身體,爭著讓目光穿過障礙檢視日本看守的動靜,以期從他們的言行中得到一點兒資訊。有的則在牢房中間的地上,透過加固了的,高高的狹小的視窗傾聽如潮般湧來的吶喊,漸漸擴大了範圍的子彈的爆響聲,希望讓這聽覺辨別出情況的吉凶。

牢房裡的人們完全被外面的聲響吸引住了,沒有一個人說話。走廊裡,惶恐的日本看守走來走去,凶惡的目光盯視著每一間牢房裡透出的每一張面孔,顫抖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嗡嗡作響:“都回自己的位置坐好,不許亂動。”

人們還在那裡看著,聽著,這些暗夜裡無畏的靈魂——黃若偉等就有這樣的無畏的靈魂。他們不死的靈魂,在痛苦中,在黑暗中,以這不死的靈魂,支撐著自己永恆的生命。

槍聲更緊,更密了,它擴散得足有五六公里的面積,吶喊聲也更驚人,更深遠了,它震撼的大地都在顫抖。

黃若偉聽得出子彈射出的是罪惡,聽得出吶喊吼出的是埋藏於心底的憤怒,可以想象,沒有幾千人的吶喊決沒有這樣的聲勢。那麼,為什麼這些人要發出如此震顫人心的吶喊,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呢?而這吶喊就在牆外的不遠處,難道是抗聯的隊伍來解救這裡的難友?不可能啊,只聽到敵人射出的子彈,沒有回擊的力量。黃若偉分辨得出這些,而那吶喊——連綿不斷的吶喊換去的只有罪惡的子彈,也許這裡是集中營、監獄、還是……黃若偉搖了搖頭,從種種跡象來看,這裡決不僅僅是一座關押抗日誌士的監獄。

黃若偉陷入了沉思,他實在解答不出這樣的問題,這問題猶如一個謎,緊緊地鎖定了他的思緒。

“若偉兄,你聽到了嗎?”厲海城從牢門處艱難地走過來,他什麼也沒有看到。“是不是有人來救我們?”

黃若偉搖了搖頭,緊皺著眉,聽到厲海城的話這才抬起眼睛,說道:“氣勢很大,聽聲音像是在周圍不同的地方同時發動的一場逃亡。你聽,‘自由了,快跑哇’,我猜想,這也許是一次計劃周密的大逃亡。”

“像仲馬城?”厲海城疑問的目光投向黃若偉,他相信人說的話,在仲馬城,從華龍身上,他感受到了人無私、無畏,以民族利益為重的博大胸懷所表露出來的偉大精神。“是有點像那場勝利大逃亡,可我希望他們不會忘了我們。”

黃若偉豪爽地笑了一陣,真誠地說:“我的好兄弟,你真的還這麼幼稚呀,你當這是仲馬城嗎?從我被抓來的那一天,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人們就會明白這是什麼地方,但不是現在,也不會是我們。現在你聽到了外面那些人的吶喊了吧,我聽得出來,那些人和我們的遭遇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在我看來,他們有獲得自由的可能,而我們。”黃若偉抖抖腳上的鐵鐐,接著說:“只能等待死神的到來,可是,我真心地希望他們能逃出這魔窟般的地獄。對,這是地獄,地獄中的地獄。”

“這裡的確是地獄,地獄中的地獄。”厲海城品味著黃若偉的話,兩眼流露出異樣的光彩,顯然,他對黃若偉獨特的看法是贊同的。“若偉兄弟,其實,我真沒把那些東洋鬼子放在眼裡,甚至蔑視他們,和你們這樣的人在一起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樂,雖然明知道死就在眼前,但我看到了中華民族的未來,比如說在仲馬城的華龍和楊惠林,在這裡,我又結識了那些我並不熟悉的人,我認為你們才是中國的脊樑,中國的未來。”

黃若偉欣喜地望著厲海城,華龍的名字讓他心頭一震,他不知道華龍此時在幹什麼。“既然你這樣想,當初為什麼不同華龍走同一的道路?難道你認為他會像在仲馬城那樣,發動了這次我們無法看到的大逃亡嗎?當然,我這僅僅是猜測。”

厲海城沉默下來,半晌沒有回答黃若偉的話,他的雙眼似乎還在回望那段刻骨銘心的經歷,心中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說,可一時又不知從哪兒說起:“若偉兄弟,當初我的選擇沒有錯,對日本鬼子的仇恨也沒有改變過,讓我感到遺憾的是又被他們抓了回來,如果我回到我的家鄉,我一定能組織起一支抗日力量,說不準已消滅了許多鬼子”

“我不否認你的智慧和勇氣。”這種真誠的流露,傾心的交談不知有過多少次,但這種壓抑的氛圍常常讓厲海城有一種失落的感覺,黃若偉覺察得出這種無奈所帶來的悲觀情緒,他說:“厲海城,你是一個真正的中國人,你的言行證明了這一切,我記得我的朋友曾經說過這樣一段話:在迷茫裡,我曾經邁著沉重的步子,在這片屬於中華的大地上徘徊。我不知道,哪裡才是我的歸宿,不覺之間中國已全境淪陷,我望著美麗的家園變得無比淒涼,鐵蹄的踐踏衝撞著我的胸膛。聽著教室裡傳出日本人惡意的奴化,極大地刺痛著我的心,屍首帶給這世界如此的恐怖,禽獸的狂笑摧殘了花兒的嬌豔。我在這罪惡的血腥中覺醒過來,昂首在這充滿希望的大地上。海誠,雖然我們都曾有過困惑,可是今天,我們都是值得自豪的一代,因為我們戰鬥過,並且仍在戰鬥著。”

“我還差得很遠,你們人才是中國的驕傲。”厲海城很激動,黃若偉看得起他,這讓他感到很滿足:“我厲海城有些狹窄,可是,我知道,不挺起胸面對罪惡,中國人就永遠也抬不起頭來,這就是這段時間我得到的最大收穫,死而無憾,今天我才懂得了這個道理。”

黃若偉傾聽了一下外面不斷傳過來的吶喊聲、槍聲,微笑著說道:“那麼,你說外面的人在幹什麼?我想,他們也許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裡,也許懷疑這裡有著罪惡,你說,我們能對他們的勇敢而無動於衷嗎?”

“對。”厲海城很聰明,他領悟到了黃若偉的用意,大聲說:“喂,夥計們,我們為什麼不能為外面的朋友分擔一下呢。”

於是,黃若偉、厲海城首先喊起來:“放我們出去,我們要自由。”

一時間,整個牢房‘放我們出去,我們要自由’的喊聲響成一片,繼而,整個四方樓被關押的難友一齊喊叫起來。

看守們更加慌亂起來,如臨大敵一樣,守住了每一間牢房窮凶極惡地喝斥道:“不準喊,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勞工逃跑了,留下的只是一些死屍,石井又讓人招來大批的勞工,還好,幾天沒有勞工鬧事和逃跑了。面對被馴服的中國人,石井的腦神經並沒有停止運轉,反面更引起他的猜疑,他實在不希望在焦頭爛額中迎接更大的事件發生。

表面看來日軍及日本人在東三省的干預已經形成了絕對的統治,實際上抗日聯軍和的地下組織的活動,一天比一天壯大,這使得石井十分惱火,怎麼搞的,難道征服中國這麼困難嗎?而更加讓他氣惱的研製威力更強、殺傷力更大、毒性更厲害的細菌武器的速度一直很緩慢,每往前一步都非常艱難,山田紀夫的死則更讓他痛心,而且在氣惱中還夾雜著難以名狀的痛苦——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與無奈,罪惡之旅已不再充滿征服的喜悅,只留下狠毒的冷漠、凶殘和蠻橫還殘留在他的臉上和內心。突然他想起要為死難者開一個追悼會,正好前方送來幾個原來在這裡服役計程車官的骨灰。

追悼會當然不是喜慶的事情,這是一個個惡魔的消亡,而不是天使的降臨,這其中還有一個如花似玉般的美麗的小姑娘無辜的死亡。石井估計這種時候,舉行一場適時的悼念活動一定會激發士兵更大的仇恨。殺人、掠奪——什麼樣可怕的事情這些士兵都會做出來的,必定會比以前更惡毒、更殘忍、更令人髮指,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結果。毋庸置疑,這種野蠻、凶殘的獸性更適應於徵服的程序。因此石井特意讓士兵把追悼會的會場佈置得隆重而排場,而且還極具煽動性,為的就是佈下仇恨的種子,長出罪惡的果實。

會場站滿了士兵,一些家屬也來了,士兵們默默地凝視著那些曾經熟悉的,而今已變成異鄉野鬼的面孔,家屬悲泣的低嚎聲在空氣中游蕩,在這沉寂的氛圍裡顯得悲痛欲絕,只是偶爾也能聽到一些人的竊竊私語,日本人對惡魔的情感是如此的真摯,難道他們不該死?現在沒有一個士兵站出來痛斥造成死亡的罪魁,****思潮從沒有消失,征服行動並沒有停止,在罪惡的行程中,日本軍隊從來也沒有停止踐踏中國土地的腳步,大有一種效忠天皇,忠誠於大日本帝國的頑固態度,去迎接死神降臨到自己的頭上,企圖用罪惡與和平同時毀滅,以求步入另一個世界進行另一場罪惡的征服。

石井終於出場了,私語聲聽不到了,甚至連死者家屬的悲泣聲也嚥了回去,會場死一樣的靜。十七幅遺像孤獨地立在骨灰缸上方,十七個死人的照片面容都很坦然,也很平靜,這是他們生前的相片。簡直無法使人相信,這些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日本軍人竟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最邊上那個美麗、純淨、天真、可愛的、含著微笑的小姑娘,彷彿剛剛還似小鳥一樣蹦跳著,在士兵們中間載歌載舞,歡唱著友誼、和平、思鄉之情和讚美日本國壯麗山河的優美旋律,誰能想到意想不到的災難竟讓她再也站不起來了,轉眼間只留下那幅永恆的畫像。

遺像下的花圈輓聯上寫滿了各種讚美與稱頌的悼辭:什麼天皇的忠誠武士,什麼大日本帝國的英雄,什麼真魂永恆,聖戰鬥士,什麼永存、永在這些悼辭在石井眼裡是那樣的光彩奪目,那樣摧人振奮,實際上這些空洞的道白沒有一點兒的實用價值。石井低著頭,默默地走到死者家屬面前,用悲哀的聲調錶達著虛假的問候,然後從容地走上高臺,站在遺像前開始煽動起來:

“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天皇陛下最忠誠的武士們,我沉痛地告訴你們。”石井用手指了指十七個人的遺像,接著說:“這些勇敢的征服者,有在太平洋戰場上被美軍擊斃的,有在中國被赤色分子打死的,一次次戰鬥見證著一場場慘烈的征服與反征服的殊死較量,戰爭本來就有恐怖、可怕、血腥和死亡的存在。死亡是在所難免的,它無所不在,也許在某個時間,我們在朦朧的夢中,永遠也不再會醒來。實際上,這沒有什麼可怕的,當我們的幽魂在落日的餘暉裡穿行的時候,極目遠眺,看到大日本皇軍的軍隊在各地大踏步前進的時候,自會欣喜地說:我沒有陣亡,我正同大日本帝國的軍旗一起在空中飛揚,那面太陽旗上曾滴著他們身體裡的血。但是我還是要向死難者的家屬表示沉痛的哀思和敬意,是你們培育和提供了這樣的勇士,令中國人一看到他們就戰慄的英雄,我感謝你們。山田紀夫博士,一個進入花甲之年的老人,同時他也是我的老師,為了帝國的利益,把生命獻給了這場戰爭,讓我們為他的獻身精神驕傲吧。正是因為有了這些人的無所畏懼,正是因為這些人的武士道精神,才使得我們的征服得以順利地進行。另外我還要向橫路順男表示沉痛的哀悼,他的如花似玉的天真純潔的女兒,被無辜地奪走了生命,她還是一個孩子呀,萬萬想不到她的冤魂也會和無數的戰死沙場的天皇計程車兵一樣留在了異國他鄉。天皇忠誠計程車兵們,你們看到了嗎?在這片土地上,犧牲的不僅僅是那些勇敢計程車兵,還有象山田紀夫博士、櫻子小姐這樣的老人和孩子。另外,我們要把他們的骨灰運送回日本國,供奉在潔淨、肅穆、莊嚴的神社裡,讓他們不死的靈魂永遠成為引領我們前進的楷模。同時我也希望在場的每一名士兵,假如有一天為了大日本帝國的利益而犧牲了,也會成為神社裡被日本國民敬仰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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