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魔窟-----第8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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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1)

這座巨集大的給水防疫裝置廠對於華龍來說實在是一個謎。送老鼠的勞工,養蝨子的老人,成百上千的勞工,以及看似堡壘般的地下工事,都讓他感到不安,而那次四方樓的危險之行,更讓他意識到那座透著神祕色彩的樓房更是所有的謎中之謎。也許這是整個給水防疫裝置廠的中心,也許是解開所有謎底的所在,這讓華龍傷透了神,費盡了心思,可是他依舊沒有找到一探究竟的藉口和機會。雖然他明白,即使有藉口和機會再進到那裡面,也不一定能找出答案,弄不好也許還會把命搭進去。但華龍喜歡挑戰,越是艱辛和危險的事,他都想要去試一試,藉以檢驗自己的膽量和智慧。

這一天吃過晚飯,按照常規照樣還要幹上一氣活,不知是飯菜有毛病,還是肚子早就不舒服,剛抬上幾筐土,華龍的肚子就咕咕地響個不停,時不時的還伴著一陣一陣的疼痛,憋了半天,實在憋不住了,他就向秦福哀求道:“秦頭,我實在憋不住了,給個方便,我想出去一下,回來一定把活搶出來。好兄弟。給個假吧,只一會兒。”

也不知今天秦福得了什麼喜事兒,沒猶豫就痛快地答應了:“快去快回,今天秦爺高興,破例給你一次假。記住了,我也是有良心的中國人,別總拿我當王八蛋。”

華龍心裡說:“你要是好人,中國就沒壞人了。”可他臉上陪著笑。“謝秦頭。”不等秦福反卦便往雜草叢生的東面跑去,跑出十來米遠,見秦福鑽進地洞,冒險便朝四方樓的牆下跑去。

也可能是命裡註定有此奇遇,也可能是兩方面的人都有此意,華龍解開褲子剛蹲下,隱約聽到圍牆裡有人輕呼著:“外面有人嗎?外面有人嗎?”這聲音太熟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是幻覺,扭過頭仔細地傾聽起來。沒錯,的確是他所熟悉的聲音。華龍有些吃驚,又有些喜出望外,望著圍牆上的電網故意嗯了一聲,聲音雖不大,他估計裡面的人一定也會聽到。

果然,裡面的人聽到了華龍的聲音。“我叫李春陽,河北衡水人。”說到這裡那焦躁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一點兒沒錯,正是在仲馬城毀滅後離他而去的李春陽,不知是喜多於憂,還是憂多於喜,華龍照樣輕聲說:“春陽,我是華龍,你怎麼會在四方樓?”

“這裡很危險,”李春陽的聲音有些嗚咽,也沒有正面回答:“這是我的血書,想法救我們出去,快離開這裡。接著。”

華龍哪還有心思方便,望著圍牆處,一個布團被拋了出來,華龍慌忙提上褲子,伸手拿起來,他顧不得看裡面到底寫的什麼,還準備要和李春陽說上幾句話,問問他是怎麼被抓來的,這四方樓裡到底是幹什麼的地方。然而,沒等他開口,李春陽從裡面傳出了危險的訊號。

“真他媽討厭,連拉泡屎也不放心,這大號的腳鐐上著,我還能跑了咋的?”

不用說,這是李春陽在通知華龍有人來了。

果不其然,一個凶狠的聲音傳了出來:“你以為這是仲馬城啊,別做夢了,你的魂能逃出去和外面聯絡呀?告訴你吧,在七三一他們都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了你們,別費神了。”

華龍的心咚咚跳個不停,身上也驚出一身的冷汗,這七三一是什麼意思,和仲馬城又有什麼聯絡呢?仲馬城的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年,在這為什麼還有人提起呢,李春陽怎麼又會落入虎口的呢?這些疑問一個個在他腦海裡出現,他不敢再想下去,也想不出,聽聽四方樓裡面沒有了動靜連忙把布團藏在身上,匆匆地離開了這裡。

夜裡,當人們睡熟的時候華龍悄悄地爬起來,開啟那個精心儲存的布團,這是一塊上衣的後背布,上面用血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月光下字跡模糊,華龍仔細地辯認著:

我叫李春陽,河北衡水縣人,請撿到血書的好心人告訴我的家人,我已經離開了人世,讓他們記住我沒有給鄉親們丟臉。

介紹到這裡為止,下面是一段令華龍心驚肉跳的幾行血字:“我只知道這個地方叫四方樓,其他的一無所知。這裡關押的全都是抗日誌士,每天都有人從這裡莫名其妙地消失,誰也無法破解四方樓裡的祕密,它如同一個謎,一個無法解開的謎。死亡,這裡只有死亡,被吞噬的生命也不知曉他們在經受怎樣殘酷的摧殘,或許只有死者才能破解他們是如何被奪去生命的,然而,不幸的是他們已經無法說出,這裡的人都把四方樓稱為‘食人魔窟】。”

血書到這裡突然止住了,不知是發生了意外,還是這塊布已經沒了地方再繼續寫下去了,但是,華龍還是被驚呆了。他不明白,在這巨集大的給水防疫裝置廠裡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恐怖的地方,“食人魔窟”——多麼可怕而恐怖的名稱。那麼,建成之後的給水防疫裝置廠又會是什麼樣子呢?不對,種種跡象表明,這裡所有的建築都和這四方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都和這場戰爭有著密切的聯絡,但是,這是一種什麼聯絡呢?他們祕密抓來的那麼多的人到底在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呢?華龍心裡又酸又痛,憂慮讓他的眉頭緊皺,他想象不出四方樓裡是怎樣一個恐怖而可怕的所在,總是想知曉四方樓的情況,如今得知了一斑,卻又如此的不安。任他如何的聰明,也無法猜測得出日本人在四方樓究竟在製造怎樣的罪惡,他所以這樣猜測決不是沒有根據的,因為在華龍來到這裡,在寂靜的夜裡,他總能聽到從四方樓裡傳出痛苦的呻吟或是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還有那焚屍爐的煙囪裡飄出的腥臭味,以及時而從空中被風吹來的焦糊的零星布片,在某些地方,這裡和仲馬城有著驚人相似的一面,那麼它們之間有何種聯絡呢,難道這裡在修建一座特殊的監獄,或是……這個問題他不知想了多少遍,他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也實在想不出所以然來。頭痛,心煩意亂,怎麼也理不出頭緒,這血書更使他增添了想不通理還亂的難題。但是,特別輸送車運來的木頭,養蝨人,養鼠舍,不斷失蹤的人群,當然還有那些穿白大褂的人進進出出的,載著日本軍官的汽車,以及夜裡傳出來的痛楚的喊叫和那些莫名的焦糊布片,這些都使他費解,而血書更讓他難以解開這其中的謎底……

華龍把血書團成一團,在工棚的立柱下挖了一個洞,把血書埋了進去,並蓋上乾草,然後裝作沒事似地倒了下去並閉上了眼睛。

思緒在夜裡繼續下去……

第二天干活的時候,華龍乘人沒注意,抓住時間同姚福貴討論準備在這裡暴動的事情。

“怎麼能讓他去呢,他家只剩他一個傳宗接代的人,我不同意。”“不,他首先是個人,是個和我們一樣受盡摧殘的人。”姚富貴反對說。

“我不忍心讓他去冒險。”

“只有他才能接近大門的崗哨,我們要麼放棄。”

“我們可以想一想有沒有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帶有電網的圍牆你能爬過去嗎?四周崗亭的機槍你能堵住嗎?一隊隊的不斷巡邏的鬼子你能讓他們放下手裡的武器嗎?老弟,否則的話,我們都會在這裡化作一道煙,變成一堆灰,我勸你別猶豫了。”

“話是這麼說,可他是我們這一群人裡最苦的一個呀,一大家子的人只剩下他一個,讓他給我們這些人開啟那道魔窟之門,這不像說一句話那麼簡單,那是去送死,或者說必死無疑。”

這樣的事不是沒出過,並不會因為會有危險而放棄,有的工地催問了幾次,想知道確切的行動日期,更讓人擔憂的是有的人因忍受不了日軍士兵的折磨正在醞釀單獨行動,這讓華龍焦慮不安。他開始感到巨大的壓力正不可避免地向他壓來,並不是因為這座食人魔窟的工事的堅固防守嚴密,士兵凶殘,而是因為他不願意看到那麼優秀的一個青年在即將迎來光明的時候而自願地獻出自己年輕的生命。

姚福貴焦急地望著他似乎還要說什麼,華龍止住他,他要把腦子裡亂糟糟的思緒趕走,重新權衡一下輕重,從中找出最佳方案。

從華龍潛入這座魔窟的那天起,他的思緒從沒間斷過對這一問題的思考,日復一日的繁重勞動折磨著每一個勞工,流血事件成了司空見慣的事情,甚至在每個明媚的陽光照射下的日子裡都有人在那些高聳著的骯髒的建築物裡,或在那些不為人知的祕密巢穴裡變成殭屍。更驚人的是在重要工程處每當一批勞工幹到快接近半年的時候都會被替換下來,而啟用新的勞工,而那些被替換下來的人誰也不知去向。有的說這些人被押往另一個地方,繼續痛苦的生涯;有的說這些人被強行運到日本,繼續更加悽慘的死亡之路;還有的說,為了防止這些人說出這裡的祕密,已經被祕密地屠殺了。不管哪一種說法成立,這些人的命運都是危險的。

地獄般的黑暗和凶殘時刻在迎候著這些飢寒交迫受盡凌辱的人,人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在這裡都消失了,甚至連一隻飛禽也不願光顧這裡。在這裡,這些人誰也無法看到外面的世界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更不要說到外面那個自由的空間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那只是夢想,以至於在夢裡也不會出現的夢景。開始偶爾有人在這裡經過,會好奇地打量這座神祕的,快速建築起來的日本士兵出出進進的堡壘式的巨集大工廠。慢慢地一些流言,一些發生在它周圍的駭人的事件,讓人們望而卻步,及至後來,人們象躲避瘟疫似的,恨不得離這座陰森可怖的地獄越遠越好。‘給水防疫裝置廠’多麼文雅動聽,充滿愛心的名字,從它建造的那一天起,就沒停止它罪惡的行動。當然,日益加劇的殘害並不能改變被損害者叛逆的性格。

華龍來回地走著,有三分鐘沒有說話。

姚福貴的臉上現出疑惑,他有些不耐煩地問:“怎麼樣,能否決定下來?”

華龍思忖了一會兒,仍是猶豫不決:“讓我在考慮一下,把那麼多人扔下很難讓我下決心。”

姚福貴對華龍的優揉寡斷很是反感,說服已經使他感到厭煩,但他沒有表示出來,其實,作為曾經的軍人,他深知抓不住戰機,讓一閃而過的機會從身邊溜走是多麼可怕的後果。而他卻不想現在把這些說出來,時間並不緊迫到關係著生死,他要讓華龍親自從嘴裡說出來,讓他知道做一個指揮員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這種滋味只有深謀韜略的人才有資格去品嚐:“這將激發在死亡邊緣的人無所畏懼的**,在這次即將到來的行動中,我們要活出個人樣,就是死,也要死得值個。我們只有衝出這座魔窟,我們就會奪回失去的自由和尊嚴,就會在以後的鬥爭中爭取永遠的光明。”這是姚福貴從華龍那裡聽來的,那時聽到這樣的話,他感到是那樣的新鮮,那樣的激發人的鬥志,那樣的令人想往憧憬中的光明,並渴望為她而獻身。而當實際問題出現的時候,他又覺得華龍是那麼的婆婆媽媽,那麼的瞻前顧後,全沒有一個指揮員所應具有的魄力。再說,哪有指揮員親自上去拼刺刀的道理,他應該坐在掩體裡,一邊抽著煙,一面看著地圖運籌幃幄決勝千里之外,你看華龍,倒把自己看成一個戰士。

華龍似是做了決定,卻仍在說明著:“史長順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我們都看得出來,關鍵時刻他決不會是孬種。問題的所在是他能否順利地完成這麼艱鉅的任務,如果放棄,你想想看,一百來人與一兩千人是多麼大的比例。話又說回來,單純靠我們這些人,會不會衝出去還是個未知數,要是所有的勞工在同一時間發出復仇的吶喊,會是一種怎樣的聲勢,兄弟,我想這樣開啟那道魔窟之門,才會有希望。如果說,幾個人,幾十人,或者是我們這一批人單幹的話,也許還沒摸到魔窟之門,嘟嘟,一陣機槍聲中,我們就可能到閏王爺那裡報到去了,那是無謂的犧牲。當然了,雖說聯絡所有的勞工有一定的危險,我倒認為只要心細膽大,機智靈活一點兒,沒準是最保險最穩妥的,那時候所有的勞工都會成為自由的人。”

多麼寬闊的胸懷,又是多麼讓人欽佩的獻身精神,姚福貴很受感動,他真正見識了人無怨無悔,一心為他人的品質:“好吧,我無話可說。只是,我還是要告訴你,這些人都指望著你呢,你一定要安全地回來。”

這是多麼艱鉅而光榮的任務啊,如果成功所有的勞工都會自由地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氣,都會感受到自由的可貴,然而現在卻還是一種渺茫的希望,也很可能在華龍即將成功的那一刻失去了那種機會。姚福貴不由得望著華龍,華龍真像是在躍躍欲試,驚恐中夾雜著升騰於心中的迫切渴望,一步一張望地朝那些被魔鬼守衛的工地摸去,已經見到了他要找的人,沒有被發現。突然,當他們互相商討的時候,不知從哪兒射來一顆子彈擊中了華龍,他倒下了,不過他又迅速地爬起來,繼續他們的商討,但他又一次倒下去,巧合的是,他的身體倒在那道魔窟的門檻上,一半門裡,一半門外,讓人無法區別他是衝出了魔窟之門,還是依舊被囚在這魔窟裡。姚福貴晃了晃頭,眼睛閉上又睜開,直到斷定這是由於神經過度疲勞而造成的幻覺時,他才從噩夢中醒來:“唉,”他輕嘆了一聲,說道:“咱們再商量一下,有沒有這個必要,如果你搖一下頭我們這些人今天就可以行動,如果你決心沒下,我決不阻攔你。只是,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華龍輕鬆地吐了口氣,啟齒一笑,似乎他正同那些生死邊緣結交的朋友自由地漫步在陽光下:“謝謝你的關心,他們一定在等著我呢。”

姚福貴也笑了,但很勉強:“我相信你,就像大夥都相信你一樣。”

“總之,我們必須要成功。”

“當然,這是所有人的希望。”

“我們還是談正事吧。”華龍一本正經地說。

“好”,姚福貴的心情變得很愉快,神態也顯出自信:“只要你把事辦妥,到時候你喊一嗓子,那時候,就會引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當然事情易早不易遲,免得夜長夢多。”

華龍還是停了下來,想了想卻說:“假如我有個三長兩短,你千萬不要拋棄那些同胞,記住,拋棄他們就是拋棄自己。”

姚福貴知道華龍的話意味著什麼,他說:“你強調好幾次了,不會有錯的。萬一……”姚福貴留了半截的話,他又說:“如果需要,我們就用身體鋪設一條通往自由的路。”

華龍打量著姚福貴,敬佩地點點頭:“那麼,通知大家穩住神,時刻準備著。”

“知道。”

“要裝得和平時一樣,鬼子並不是傻瓜蛋。”

“還有,”姚福貴拉住華龍,交待說:“如果我不幸死了,請你去看看我的家人。”

華龍很感動:“說這話的應該是我,而不是你,不管怎麼說,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兩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這一刻誰也不會想到他們曾是背道而馳的陌路人。

在背土到地道外的時候,華龍碰到了齊春旺。

“朋友,想不想逃出去?”乘彎腰倒土的機會華龍試探著小聲說。

“操,你沒做夢吧?”齊春旺乍一聽吃了一驚,沒有正面回答,含糊其詞地說:“我就是變成一隻鳥也休想從這裡飛出去,我想過了,大不了死在這兒,當過兵的不在乎這些。”

“不見得吧?”華龍看齊春旺沮喪的樣子,又改變了主意,大膽地說:“要是一兩千人往外這麼一衝,你看能不能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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