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轟轟轟……”
“啊啊……”
每一顆炮彈飛來,便是十幾人倒下,慘叫聲不絕於耳。
血水橫濺,血肉橫飛。
山腳下,血流成溪。
馬正、歐堅權、胡三迪又怕身後的凌南天會襲擊而來,面臨遭受前後夾擊的困境,便於槍炮聲中聲嘶力竭地大喊,要求全體官兵死頂。
但是,此回給胡三迪、馬正、歐堅權等人迎頭痛擊的,似乎不是小部隊,是攜迫擊炮而來的,有輜重武器,機槍掃射,手榴彈扔來,都很密集。
無論馬正、胡三迪、歐堅權等指揮官如何吶喊,如何擊斃首先撤退的官兵,都難拾兵敗之勢。
對方炮火實在太猛烈了,手榴彈扔來之密集,也是胡三迪此番隨馬彪出征以來,首次遇見的。
胡三迪所部、馬正所部、歐堅權所部的機槍手來不及架好機槍,便被炮彈轟炸而死,或被扔來的手榴彈炸死。
一千多人又無險可倚,剛好又在山腳下,被迫退向山谷,退後山腰。
“弟兄們,衝啊!”
“活捉胡三迪!”
“殺馬彪!”
“宰了馬正與歐堅權!殺……”
對方伏兵見胡三迪、馬正、歐堅權三部人馬退向山谷,便發起衝鋒,為首長官高聲吶喊。
隨後,還伴有女軍官的吶喊。
旋即間,對面山丘樹林裡,衝出一隊人馬,全是**裝束,全新的軍衣,十分晃眼。
“大哥?是我大哥!雲兒?雲兒找到我大哥了?嗚嗚……大哥,小弟終於盼到你了!”凌南天就躲藏在谷口處觀戰,正尋找戰機,以圖復仇。
他忽聞槍炮聲中的指揮官的聲音,不由心頭大震,喃喃自語,失聲而泣。
忽聞親人的聲音,他的淚水嘩啦啦而下。
“三少爺,我們不知道凌霸天與凌向天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見到他們的時候,你千萬別急於衝出去與之相見。無論如何,先要保護自己的性命,待弄清事實真相再說也不遲。”便在此時,馮毅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
凌南天登時腦袋嗡嗡作響,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三少爺,炮轟胡三迪的是**!**,他們的服裝……你看,是**!”有士兵忽然驚叫起來,並指向對面山丘衝出來的人馬,指給凌南天看。
“凌大少爺?對!還有金萬勝的聲音!金團長也來了,太好了。”
凌南天身旁的王八,本來就是金萬勝手下的加強連的一個排長,也聽出金萬勝的聲音來了,不由精神大振,興奮大喊,直拍大腿。
“弟兄們,出擊!迎接金團長!殺啊!”王八或許是過於興奮吧,他不等凌南天號令,便大吼一聲,率先衝出谷口。
凌南天在他衝出谷口的剎那間,手中鐵槍一橫,擋住了後面一個班計程車兵的去路。
“三少爺……這……”
一個班計程車兵都不理解,異口同聲驚問。
“弟兄們,王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聽到金萬勝的聲音,就想衝出去送死,那就讓他自己一人送死吧。咱們犯不著做這樣的犧牲。”凌南天語氣很平淡,冷冷地道。
他恨那些背叛他的人。
“啊……啊呀……砰……”
果如凌南天所料,正在後撤的胡三迪所部,忽見有人蹦達出來,便一起開槍掃射。
王八連聲慘叫,全身洞孔,全身冒煙,血水激濺,仰天而倒,死不瞑目。
“謝謝三少爺提醒!”剎那間,全班戰士都向凌南天下跪道謝,太感動了。
便在此時,谷口東西兩側埋伏的賀喜、洪武兩部士兵,向胡三迪、馬正、歐堅權的殘部狠扔出一陣手榴彈,同時伴之九挺機槍掃射。
胡三迪、馬正、歐堅權三個殘團士兵登時倒下一大片,還能喘息的更是暈頭轉向,摸不著北了。
濃煙滾滾,塵土飛揚。
山下伏兵仍是一通通炮彈狠炸而來,手榴彈狠扔、機槍狠掃而來,似乎不把子彈打光、不把炮彈打光、不把手榴彈扔光,不會善罷甘休似的。
“馬團長,你率部往東;歐團長,你率部往西;我正面衝鋒,大夥想法突圍。快!務必儲存實力!”胡三迪急臥倒於地,卻大聲下令。
因為馬彪說過,無論是馬正,或是歐堅權,在作戰時都歸胡三迪指揮的。
“是!”馬正、歐堅權兩人異口同聲接令,趕緊各率所部人馬,分從東西兩側殺去。
這回,他們沒有暗罵胡三迪不是東西了。
因為,胡三迪正面衝鋒,也等於送死啊!
洪武見馬正率殘部向自己的山林沖鋒殺來,急狠扔手榴彈,可是,抵擋不住啊,對方人多。
他的幾名弟兄,慘然中槍,撲倒於地,登即慘死。
賀喜那邊,則是好些。
因為他率兩個班人員,共13人,九挺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如灑,擊向歐堅權所部。
他們打得歐堅權所部衝鋒在前計程車兵仰天而倒,血水橫濺,中彈慘死者多數渾身彈孔。
“撤……滾著翻!快撤!”洪武見抵擋不住,急喊一聲,自己率先翻身而滾。
“弟兄們,敵軍人少,衝啊!衝出去!”馬正聽到了洪武的喊聲,便揮槍一舉,大喊一聲,領頭衝鋒。
他領本部人馬,由東側衝了出去。
“弟兄們,東面,衝!”歐堅權見狀,不敢再率部往西側山林沖了,急也學著馬正,奔向東側山林。
胡三迪則是率部向北面山頂衝去。
“三少爺,咱們怎麼辦?打不打?”谷口處的一個班戰士,急問凌南天。
“不打。他們人多,咱們犯不著送死。這次,馬彪的騎兵師元氣大傷,他回去也難向石友三交代。咱們以後再殺他也不遲。”凌南天依然橫著鐵槍,不讓他的弟兄們衝鋒。
他的修養功夫,在歷經劫難之後,越來越好了。
仇恨面前,他倒是冷靜下來。
儲存實力要緊。
他想:這點兵馬,是少爺東山再起的家底了,不能隨便放出去送死。
賀喜當即命令兩個班的戰士,掉轉機槍口,朝東掃射。
馬正、歐堅權的殘部,忙於逃命,只顧往東逃躥,豈會顧著背後的槍彈,在九挺機槍的烈焰下,又倒下了一大片。
但是,跑在最前面的,保住了命,逃了出去。
“胡三迪,怎麼回事?”便在此時,馬彪率部從山頂上跑下來,急問胡三迪。
“師……師長……不好了……凌……凌霸天不知從哪裡殺出來……我……我們三個團……死……了……好多人。師……師長,快跑!他們有炮……弟兄們頂不住啊!快!”胡三迪氣喘吁吁,高聲吶喊,卻又結結巴巴,滿頭是汗。
“馬正呢?歐堅權呢?”馬彪聞言,臉色陡變,喝問一聲,掏槍指向胡三迪的咽喉。
“他們……他們從東面突圍了。我……卑職來此,便是來保護師長的。卑職替他們引開了敵軍!師長,快跑啊!卑職願意留下來殿後,但求師座平安。”胡三迪嚇得雙腿一軟,跪倒在馬彪跟前。
“瞧你這個熊樣,撤!往南撤!杜連長,你部留下阻擊!”馬彪又氣又好笑,收起好手槍,大聲下令,領頭而跑。
“是!”杜連長響亮接令,反正不接令也會被馬彪槍斃的,不如愉快接令,戰死沙場。
他揮揮手,領著一個連計程車兵,便伏倒于山腰,架好機槍,端著步槍,阻擊賀喜、洪武三個班計程車兵衝鋒。
“弟兄們,跑進山谷裡,攀藤蘿條上山,從背後殺姓杜的一個措手不及!快!”凌南天見狀,便又抓住一個殲敵的時機,收起鐵槍,轉身喝令。
“是!”全班官兵,急忙掉頭,衝進山谷。
他們衝進幾十米,但見猴子、老黃他們已經由山谷裡回來,正攀藤蘿條上山呢。
凌南天等人見狀,便一起努力,也攀藤蘿條上山。
北面山腳,賀喜、洪武領著三個班的弟兄,正與杜連長的一個連對射,機槍噴火,烈焰如灑。
杜連長雖然人多槍多,但是,幾乎都是步槍,只有兩挺機槍,不及賀喜的機槍多啊!
不多一會,他們又倒下不少人。
血水沿著山腰,滑流至山腳,染紅了東倒西歪的小草。
凌南天等人由山谷爬上來,襲擊杜連長所部人馬的背部。凌南天手中的鐵槍猶如猛虎下山,巨龍出海,蒼鷹撲兔,捅、挑、敲、掃、砸,凌厲迅猛,瞬間殘殺十幾人。
“不好!有人襲擊咱們!”敵軍一個排長聽得身後慘叫聲響,急急回身大喊。
“達達達……啊呀……砰……”
可他剛起身,便捱了賀喜一梭子彈,全身彈孔,還冒著煙,仰天而倒,慘死山腰。
“殺!繳槍不殺!”凌南天如狼似虎,瘋了一般,憋這口氣也很久了。
他大吼一聲,就地一滾,一槍捅去又一挑。
“啊呀……砰……”
杜連長所部的又一名排長後心穿洞,橫甩數丈,全身骨折而死。
他淒厲慘叫之聲,尤其揪人心肺。
猴子、老黃等十幾兄弟,全部上剌刀,在背後狠捅杜連長所部。
“弟兄們,衝鋒!殺!給老子殺!報仇啊!報碭城慘死的弟兄之仇啊!”賀喜見凌南天率部露面了,大喊一聲,端起機槍就衝,一邊跑一邊掃射。
敵軍殘部登時大亂,遭受前後夾攻,死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