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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印-----第四章 《裂羽十七》 一百五十、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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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裂羽十七》 一百五十、梧桐

其實,當楚軒謠整天在太學皇史宬裡抄卷宗時,她還有些穿越了的味道——她怎麼就一下子出宮了呢?

那天,她用過晚膳,像往常一樣陪在越淳身邊。 他的燒退了一些,但依然很喜歡睡覺,醒轉的時候不多。 陪了一陣,也就有些悶,被纖月拉著出去閒逛了。 她們兩個悠哉遊哉地走了小半個對時,突然看見貞妃和她的侍女站在太清池邊。 兩人甫一對上眼,楚軒謠就有些尷尬,貞妃則有些狐疑。 她扭捏著上前和貞妃攀了幾句,剛要走,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朝貞妃的肚子撲了過去……

簡璃整個人都嚇得懵掉,跌跌撞撞退了一步。 楚軒謠千方百計想避過,可還是擦著她的肩撲進了太清池,把她整個人帶倒。 其實撞得也不重,貞妃也沒有倒地,只是當她的貼身女婢扶住她的時候,她已經捂著肚子開始喊痛。

不出半刻,她的裙襬就被染得通紅。 楚軒謠跌倒在太清池裡,腦子裡渾沌一片。

我讓簡璃小產了?

傳說中被我形容為天理不容的事情,難道是我自己做的?

原來是我乾的……

待她回過神,人已經在洛寰宮裡頭。 寢殿中,貞妃在聲嘶力竭地哭泣,秦雍晗坐在她身邊,想盡辦法捉住她胡亂揮舞的手,最後把虛弱的女人帶到他懷裡。

他說別怕別怕我們還會有的。 她溼漉漉地跪在地上,覺得有些冷。

靜毓詩嘴脣一張一合。 神情凝重,和秦雍晗一句一句你來我往。 纖月和瑛兒跪在一旁絮絮地哭,她們地供詞清清楚楚,都是一句皇儲妃不小心撞上了貞妃,明明很輕的……

可是誰都不會去聽最後的話,連太后都只能坐在一旁嘆氣。

楚軒謠無話可說,也就什麼都懶得聽了。 她只是懶。 並不是笨。 本來應有的愧疚,她也沒有絲毫。 因為她思前想後,知道凶手不是自己。 她也同樣知道這裡沒有一個人是傻瓜,秦雍晗當然也不是,所以更坦蕩蕩了。

她只是有些累。

她想起了邢繹那段關於寡婦的話,於是搖了搖頭。 殿深處,秦雍晗抱著貞妃說:“皇儲妃處世輕率,戕害龍脈。 當思過。 來人啊,把皇儲妃帶下去,明日再審。 ”

貞妃瘋狂地詈罵起來。 憤恨隔著二十步,也能讓人心寒。 簡璃摸著自己的平坦小腹,哭叫著不公平。

我們的骨肉,她思過就足夠了嗎?

楚軒謠幾近麻木地被纖月扶起來,嘴脣凍得發青。 可他沒有抬頭,只是抱著貞妃小心哄著。 許諾一重一重地罪。 其實她也不是很在意審不審罪不罪被不被陷害,她只是胡思亂想,其實我很容易哄的……哪怕你看我一眼也好。

低頭地時候有些黯然。

她知道自己想得多了,也就輕輕笑了笑。 她當然應該信他的。 她轉過身去,正對上殿外匆匆跑來的連隅。

他看見楚軒謠,霎時便噤了聲。 秦雍晗看他臉色發青。 就情知是出了大事,連忙揮揮手讓侍衛把皇儲妃帶到兩儀宮去。 不料,靜妃開口問道:“連公公那麼性急,是出了什麼事嗎?”

楚軒謠站住,緩緩地回過身來。

她不是笨,她只是懶,可她再懶也聽得出靜妃話裡的意思。 她的臉上帶上了驚怖的神色。

連隅看了眼殿裡的人,緩下了神色。 皇上,光祿勳求見。

秦雍晗終於抬頭看她了。 他隱在殿裡,她站在殿外。 對視地時候周圍都黯了下去。 秦雍晗看到她輕輕笑了笑。 緩步踱了出去,心裡稍稍平復。 臉上也有了血色。

他曉得事情絕不僅僅那麼簡單,不是一個光祿勳就能讓連隅急成這樣子的。

但他不想讓她曉得那些汙濁的東西。

還未走到兩儀宮,連隅就匆匆跟上她說:娘娘、娘娘移駕桐梧宮吧,別怪皇上,是靜妃審的纖月。

“纖月是她的人嗎?”她有些悽惶地問。

連隅垂下了頭,良久才動了動脣,“是。 ”

桐梧宮,是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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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潔的長衣漫過冰冷的地,**沒有人,燈也沒有燃著。 事實上,羊脂燈早已佈滿灰塵。 不僅如此,這狹小的、令人窒息地地方,到處都充盈著腐舊破敗的氣息。 像是發黴很久的傳說,再無人問津。

有人坐在床邊,神色呆滯。 白衣人身後的門是半開著,就像那個跪坐在太學裡的雨天,凝滯的清晨,瓢潑地大雨。

他把手按在那個人的頭頂上。

“走吧。 難道你想在冷宮裡待一輩子嗎?”

她淡笑著搖了搖頭。 “只是不曉得這一去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終究有些放不下的。 他一個人在宮裡頭……”

白衣人笑起來,很乾淨的笑。 “真是小女孩。 ”

“可是,真想起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他這樣子的人。 ”她掠了掠鬢邊的發,斑斑駁駁的眸子盯著他的眼睛。 “老師,他不想要貞妃誕下那個孩子,就把她安置在靜妃宮裡,借安胎之名做手腳。 靜妃想拖罪,就只能栽在我身上,是嗎?”

他抬手,緩緩解開了她的係扣,將她地單衣褪下。

“這些汙濁地東西,他不想讓你知道。 催人命的,其實是靜妃宮裡地薰香。 凡在靜妃宮裡待久了,都不會有身孕,靜妃又何嘗不知呢?——但人總是有私心。 對她來說,這一局不算輸了。 你被打入了冷宮,外頭的流言蜂擁而起,這就夠了。 ”他特意隱瞞了最重要的一截,怕從此祭酒府裡不清淨。 皇帝的麻煩,他可不想轉承。

修長的手指挑起純白的長袍覆在她身上,微微用力,把她按在妝鏡前。 楚軒謠定睛一看,才發現看似素潔的長衣上滿是纖細的銀絲滾作的雲龍紋。 白玄雷挽起她的長髮,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按在額頂,緩緩遊移。 楚軒謠只覺得酥酥麻麻,想就此睡去。

他淡淡地笑了笑,將一根玉簪牢牢地固在她的頭頂。 她這才發現他的臉近在咫尺,認真,透著一股執擰。 鼻尖一時瀰漫了好聞的味道,本能地想推去,卻被他扶著腦袋進退不由。 眉上輕輕癢癢,微弱的刷刷聲在黑沉的屋子裡飄搖。

“好了。 ”

楚軒謠對著鏡裡俊眼修眉的清俊士子愣了愣。

“佩劍在桌上,取個名字吧。 ”

她看著那把華飾繁複的佩劍,說,就叫懷人。 她握著劍走出了殘破的小室,與南宮牧野錯肩的時候輕輕點了一下頭。 “你小心,她們一定會來找麻煩,切不可讓人知道冷宮裡的人不是我。 ”

南宮點點頭,走進門裡,將門頁輕輕合上。

雨幕傾天而下。

然後是宮門,吱嘎一聲也合上了。 沒有送別,沒有他。 他待在龍翔宮裡,燈火通明,靜靜地坐在床沿上。 冕冠傾側在腳邊,他沒有拾起來,只是怔怔地看著雨幕。

沒有燈,他再也睡不著了。 即使睡著,懷裡也是冷的。 他有一種一生一世的錯覺,不是相攜,而是錯過。

於是看向雨幕的時候,他的眼睛很孤獨。

這個宮裡很危險。 既然如此,就只能捨得,待他踏平了那些荊棘,再把她接回來吧。 他不介意有多少血要流,他本來也就沒有幾個人可以保護。

楚軒謠躺在顛簸的馬車裡,這些對她來說太突然了。 不止是她,所有人都被這一夜間的顛覆衝昏了頭腦。 宮裡頭也未必沒有高手。 一個女人的以退為進,生生把棋局扯平,撕裂了最後纖薄的織錦。

她不知道的是,承平六年六月十五日,錦王世子駕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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