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如雷 3000+
回家之後,林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那些頭髮用透明的塑封袋裝了起來,盛維庭早就打電/話來說過今天有場耗時比較久的手術,會晚些回來。
但她不願意一個人吃晚餐,所以在先帶著clever出去散步。
clever喜歡玩飛盤,林紓便找了個陰涼的地方陪著它玩,clever總是有無窮的精力,林紓扔了會就覺得累,它等得久了,便不耐煩,居然直接跑了出去往。
林紓也不擔心,clever一向聰明,就算跑開去玩了也知道原路回來。
她剛想休息會,卻聽到不遠處傳來clever的叫聲和孩子的哭聲,雖然知道clever不會隨便咬人,林紓還是十分擔心,急忙跟了過去看秣。
clever朝著一個坐在地上的女孩叫個不停,她一眼就認出了坐著的女孩是陸宛語,剛叫了一聲clever,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她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林紓差點沒站穩,低下頭一看,就見陸千言正眨著眼睛看她:“candy阿姨!”
林紓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見到她,有些意外:“怎麼就你們兩個在這裡?”
“保姆阿姨去買冰激凌了,嘿嘿。”陸千言說著,撅了撅嘴,“我想去找你的,可是太遠啦。”
林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我知道。”
“candy阿姨你又住在這裡了嘛?”陸千言滿眼的笑意,十分歡迎的樣子,“我可以經常去找你嘛。”
其實她們兩個的關係是有些複雜的,最好是不要有太多的接觸,可林紓沒有把那拒絕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嘆了一聲,說好。
那頭clever也沒有再叫,陸宛語見沒人理她,哭得更加厲害,簡直就是震耳欲聾。
陸千言撇撇嘴:“不要理她,她就喜歡哭。”
林紓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是你的姐妹呢。”
陸千言嘟著嘴:“可我不喜歡她。”
林紓不知道陸恆是怎麼教育這兩個孩子的,分明應該是雙胞胎,關係卻那麼緊張,陸宛語不像陸千言那麼活潑,哭了好一會兒都沒人理她,也就抽抽搭搭地不哭了,撐著地想要坐起來。
剛巧去買冰激凌的保姆回來了,看到陸宛語笨手笨腳要站起來,忙跑過來扶她:“這是怎麼了?”
陸宛語見有人關心她,便又大哭起來。
陸千言嘖了一聲:“好討厭。”
林紓一愣,居然覺得方才陸千言的語氣和神情都像極了盛維庭。
保姆沒見過林紓,看到她和陸千言親近的模樣有些戒備:“你是?”
“我也住在這裡,和千言見過的。”林紓笑著說。
陸千言怕保姆不相信,還用力地點頭。
保姆還要哄陸宛語,見林紓看上去不是個壞人,而且陸千言也願意和她在一起,也就沒有再管。
今天天氣格外好,雖然已經傍晚,但是太陽還沒落山,熾熱的陽光在身上照久了還是會熱,林紓見陸千言額頭上都是汗,下意識地替她擦了擦:“熱嗎?我們去那邊坐。”
陸千言就像是個跟屁蟲,也不管保姆買回來的冰激凌了,乖乖跟著林紓坐去了樹蔭底下的長椅上。
陸千言分明是陸恆和雲媛的女兒,是她該厭惡的物件,可不知為何,她就是打心底裡想要對她好,這種時候她便忍不住想起了那個不知道在哪裡的孩子。
如果陸千言是她的孩子,那該多好啊。
只林紓自己也知道,這不過是她美好的幻想而已。
林紓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來,對陸千言說:“你頭髮散了,我幫你扎扎好吧。”
陸千言點點頭,坐在她前面等她動手。
林紓將皮筋輕輕地扯了下來,用手代替梳子在她頭髮捋了幾把,細碎柔軟的頭髮在她的指尖滑過,是淺淺的黃,她忍不住笑了笑,心口滿滿的都是暖意,撫了許久,這才重新幫她紮好辮子。
“candy阿姨,”陸千言轉過頭,白嫩的臉頰上泛著紅暈,“你真好。”
林紓替她理有些亂的額髮,笑容有些不大自然,不知道以後她還會不會這樣覺得呢。
她想要讓陸恆一無所有,而陸千言是他的女兒,到時候……
林紓深吸一口氣,想說什麼卻終究說不出來。
陸千言看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candy阿姨,你討厭我爸爸媽媽嗎?”
“嗯?”林紓明白過來,將她攬住哄了哄,“別擔心,就算那樣,我還是喜歡千言的。”
“我也喜歡candy阿姨的。”陸千言露出一個巨大又燦爛的笑容,彷彿是陽光,能照熱人心。
保姆要帶著孩子回去,已經在叫陸千言的名字,林紓摸摸她的頭:“走吧,你該回家了。”
陸千言嗯一聲,從長椅上跳下去:“我以後再去找你。”
林紓看著她小小的身影跑遠,不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低頭看向手中那幾根泛著黃的髮絲,對不起呀,千言。
等盛維庭回來,林紓便將兩個裝著頭髮絲的塑封袋交給了他,讓他帶去做親子鑑定。
盛維庭將東西收好之後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去見陸恆了?”
不見陸恆怎麼能拿到他的頭髮,林紓沒有想過隱瞞盛維庭,所以點點頭:“嗯,他來找我的,也就那些話,不希望離婚,然後還有孩子……”她頓了頓,“還是沒有孩子的訊息……”
盛維庭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他不可能不露出任何馬甲,別擔心。”
林紓點點頭,說知道了。
“他其實並不聰明,所以容易留下漏洞。”盛維庭又開始藐視“愚蠢的地球人”,偏偏林紓聽著覺得很開心,“他很多事情都沒有處理好,那個礦工的事件就是,能力不足還硬要做大事,最後只能失敗。”
礦工的事情,林紓也知道。
sapling之所以能做得那麼好,是因為當初買斷了一座礦,原料的品質極好。
最先頭也是因為這個打出名號來的,前段時間礦裡塌方,傷了不少人,還死了幾個,這事兒還上了新聞。
林紓當初看新聞便有些傷感,她曾經去過礦上,受傷的有些人她還見過,陸恆的確沒處理好這件事兒,大概是因為sapling不完全屬於林氏,所以他沒有在意。
這段時間一直有礦工鬧事,因為後續的保護和撫慰工作並沒有做好。
兩人也不願意談陸恆的事情,飯後便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非要看狗血的偶像劇,盛維庭倒是沒堅持換臺,只是嘴巴一直沒停,把劇裡的每一個人物都說了一通,然後又開始說場景服裝和劇情。
林紓實在受不了了,總算開始換臺,正好看到新聞臺。
因為是傅傾城在播新聞,所以她便停了下來,看了一會兒之後便說道:“她真厲害。”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說給盛維庭聽。
不過顯然盛維庭注意到了這句話,因為他說:“你說這話是希望我也誇獎一下你?”他的口吻裡帶著一絲無可奈何,“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其實如果你也去做主播的話說不定會比她好。”
“真的嗎?”林紓抬眸看他。
“當然是假的。”盛維庭不動聲色。
林紓氣得捶他:“就知道逗我玩。”
“不過有一點……”他上上下下地看著她,看得她都覺得不好意思才說話,“你比她瘦,上鏡應該會更好看。”
難得聽他說這樣的話,林紓的臉紅了紅,剛想要背過身去,卻被他抓住了下巴。
她被迫看著他,心臟跳得如鼓槌,無法控制。
他的雙眸如同深不見底的海,蕩著可怕的漩渦,將她所有的神智全都吸了進去,她聽不見任何聲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只見他忽然抬起手,在她的臉上捏了一把:“肉果然很少。”
她愣了一下,臉變得更紅,又羞又惱,想要走開。
盛維庭卻抓著她的胳膊將她拉了回去,她沒坐穩,半個身子都倚在他的懷裡。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剛剛你是不是,以為我要親你?”
林紓就快要溺死在他的聲音裡,她不顧羞怯,對著他的眼睛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