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捨不得你 3000+
一個擁有著嚴重潔癖,甚至不願意直接和別人接觸的男人,卻可以張開手臂擁抱她。
就像是被上帝選中的幸運兒,林紓覺得,這一刻,她是最幸福的。
她靠在盛維庭的胸口,感受著他胸腔裡越來越劇烈的心跳聲,笑容不知不覺便洋溢在了嘴角往。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這種可以全心依靠的信賴實在太難得秣。
他抓著她的肩膀,讓她退開一些,她有些愣愣的,感覺到他的指腹在自己的脣上捻過,剛想說話,脣瓣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盛維庭一直看著她,眼眸逐漸深沉,彷彿一汪深井,讓人看不到底。
她剛剛帶著怯意想要看他一眼,便見他迅速地俯身,十分精準地吻在了她的脣上。
她怔怔地,微張著嘴,任由他**。
他將她抱得這樣用力,她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要碎裂,可她卻是開心的,因為他擁著她,因為他吻著她。
就像是一個對糖果上癮的孩子,一旦沾染便沒有辦法放開。
她從來都不知道他那麼有探索精神,原本還是什麼都不會的,這會兒已經技巧豐富,讓她快要欲罷不能。
他鬆開她的時候,她只能大口地喘氣。
他好像掌握了時間,就在她快要沒辦法呼吸的時候才鬆開她,可他卻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除了臉色微紅,呼吸正常到像是一直安安靜靜地坐著。
林紓覺得不公平,可不公平還能怎麼樣?
難道還吻回去?
吃虧的還是她呀。
林紓其實還不是特別習慣他突然轉變的態度,總是不能很快地改變自己的定位,這樣安靜下來便有些尷尬:“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去嗎?”
盛維庭看都沒看時間,抱著胸:“你不留我了嗎?”
林紓還紅著臉呢,輕哼一聲,像是在生氣,實際上是在撒嬌:“誰留你了?”
“你之前不就留我了嗎?噢,我又忘記你會害羞了。”盛維庭這話說得志得意滿。
林紓又氣又笑:“你再說?”
盛維庭聳了聳肩:“ok,我不說就是了,還是替你留一點所謂的自尊心吧,雖然我也不覺得那值多少錢。”說著站了起來,“clever在家,我先走了。”
他不走的時候她又問他什麼時候走,他說要走了,她心裡又莫名地有點捨不得,其實她的地位真的或許還比不上clever呢!
這樣一想她又覺得自己太過斤斤計較,怎麼還想要這裡去了。
林紓同樣起身:“那我送你。”
盛維庭點點頭,兩人便走到了盛維庭的車邊。
林紓見他坐進去,猶豫著,雙手壓在開著的窗邊,將頭探進去,帶著羞澀卻又堅定的笑容:“盛維庭,我是捨不得你走。”
她這話一說,盛維庭臉上得意的笑容便更加明顯了,卻依舊嘴硬:“你以為你不說我就看不出來了?你有什麼心思都在臉上,誰看不出來?”
林紓雖然紅著臉,卻依舊睜著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眼中滿滿的都是愛意。
盛維庭見她臉紅紅的,眼睛溼溼的,嘴巴也因為他剛剛的親吻紅紅腫腫的樣子,心下又是一動,他伸手將安全帶給解了,探過頭又深深吻了她一口,然後留一句:“別太想我。”
林紓笑著直起身子:“你走吧,clever該想你了。”
盛維庭點點頭:“約了個律師,明天我來接你。”
林紓應下了,他又說了句快點進去,這才開車離開。
林紓站在原地看著盛維庭開車離開,原本滿滿溢溢的胸口逐漸空了下來,看著周圍這虛空的一片,原本是她最留戀的家,可如今卻覺得想要逃離。
其實重要的不是家,重要的是家裡的人,沒了人,只剩下空空蕩蕩的一個家,便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躺在**,林紓依舊有種置身夢中的恍惚感,一想到盛維庭對自己的告白,心裡便一陣陣的甜意,可一想到以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便又有些煩擾。
好在往後不是她一個人了。
她還有盛維庭會一直站在她身邊。
她該學會全心地信任他,站在他的身邊,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便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將他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往前她總覺得自己以後的生活便是沉在深淵裡的,她一個人在裡面便不要再拖別的人下水。
可如今,她知道她和他已經綁在一起了,那還不如並肩抗戰,為以後即將到來的幸福生活一起努力。
她忽然又產生了信心,沒有什麼事情可以打倒她,以前沒有,以後更加不會有。
這一夜,林紓睡得格外安穩,脣邊都帶著笑意。
睡得太安穩了,第二天差點睡過頭,隱約聽到手機鈴聲在響。
她摸過來,眼睛微睜一條縫看出去,等看到號碼便驀地坐起來,抓了把頭髮,輕咳兩聲,這才接了電/話:“喂?”
“是不是還沒醒?”
林紓下意識地反駁:“我早就起來了。”
“呵……”盛維庭輕笑一聲,“就知道你還沒有起來,我正在去林家的路上,還有二十分鐘。”
林紓嚇了一跳:“這麼早?”
“你可以看一下時間再說早不早。”盛維庭說,聲音裡帶著笑意。
林紓看了一眼鬧鐘,差點哀嘆出聲,本來還想混過去的,沒想到這會兒居然已經馬上就要十點了,她還能怎麼說,輕哼著:“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紓迅速地洗漱換衣服,也不是和他第一次見了,她再髒亂的樣子他都見過,偏偏今天就糾結了。
她打開了衣櫥,裡面明明一大堆衣服,幾乎全是名牌,可她偏偏就選不好了,覺得這件不好,那件也不好,最後掐著自己的腰懊惱:實在是太瘦了,胖一點該多好?
不過時間來不及,她也不能一件一件都試試,到最後只能隨便選了一件,穿上去,還稍微化了下妝,遮掩了一下自己過於蒼白的臉色,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在還剩下三分鐘的時候,她匆匆忙忙地拿了包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已經將車停在門口的盛維庭。
她有些詫異,腳步卻更加快了,急忙跑過去坐進了車裡,一臉的喜悅:“你等了好一會兒了嗎?二十分鐘還沒到呢。”
“唔,剛到,本來還想等一會兒,沒想到正好堵車。”
盛維庭雖然這樣說,林紓卻知道他肯定是等她了。
不過有些事情也不用說破,心裡明白就夠了。
她笑意盈盈:“我們去哪裡?”
盛維庭瞥她一眼,將車啟動,若有所思地說:“有研究表明女人在戀愛之後智商會降低,果然是事實。可是林紓,你智商本來就不高,如果再低下去……”
林紓惱得臉都紅了,可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說來,只能瞪了他一眼。
說是瞪,其實連瞪都是纏綿悱惻的,心裡頭熱乎乎的。
不過他這樣一說,她也就想起來了,昨天盛維庭說去見律師的,現在應該就是去了。
目前離婚是頭等大事,林紓也沒有什麼別的旖旎心思,只要不離婚,她做什麼心裡都覺得憋悶,也像是被枷鎖銬牢了,死都逃不脫。
盛維庭約了那個律師在一間中餐館,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可林紓也來過,知道這裡位置難求。
他們進去的時候已經有人等在那裡,她跟著盛維庭走過去,微微低著頭,便聽到有個聲音響起來:“盛教授?”
盛維庭嗯了一聲:“顧律師?”
林紓覺得聲音熟悉,稍稍抬頭,便看到一張熟悉卻許久沒見到的面容:“顧其文?”
那個顧律師,也就是林紓口中的顧其文微微一怔,隨後便露出笑容:“林紓?那個要打離婚官司的人,就是你?”
林紓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地點頭。
顧其文看了盛維庭一眼,又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微笑:“先坐吧,有什麼事坐下再說。”
點好菜之後顧其文去了一趟洗手間,林紓有些尷尬地問:“不能,換個律師嗎?”
盛維庭其實早就覺得不舒坦,一早就想問林紓和顧其文是什麼關係,可知道她好面子,所以一直沒問,沒想到她倒是先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