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維庭的感官一向都很是**。
所以一推開門,他就聞到了空氣中那並不熟悉他,或者任何可能進到這個房間裡的人的味道。
可這股味道他又熟悉無比,熟悉到他甚至不用仔細辨明秣。
除了林紓還能有誰往?
果然,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躺椅裡睡得正熟的林紓,不知道為何,原本浮躁的心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他輕輕地關上了門,又制止了Clever想要大叫的衝動,而後慢慢地走到了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看上去彷彿很累的樣子,頭髮有點散亂,眉心緊緊地皺著。
他仔細想來,似乎的確不常看到她開心大笑的模樣。
房間裡開著空調,其實是有些冷的,盛維庭見她穿的少,這會兒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外套取了過來,緩緩彎腰,將外套輕輕地蓋在了她身上。
手指不小心碰上了她的臉頰,溫潤柔嫩的觸感讓他微微發怔,竟忘了把手縮回來。
他難得有這種感受,似乎整個人在那一瞬間放空了,什麼都想不到,什麼都感覺不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一隻柔軟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忽然清醒,可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股力量拽著他,他沒能站穩,直接栽了下去。
盛維庭的躺椅很大,足夠躺下兩個人,他這一栽,便徑栽到了躺椅上,半個身子都靠在她身上,臉也靠得那麼近。
莫名地尷尬氛圍湧動。
林紓微微睜眼,盛維庭以為她已經醒了,想要義正言辭地批評一下她這莫名其妙的行為。
沒想到她很快又闔上了眼睛,還往他懷裡蹭了蹭,嘴裡呢喃了兩句聽不懂的話。
他湊近一些想要聽清楚她嘴裡在說什麼,沒想到她忽然揚起頭來。
她的動作太迅速,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脣上忽然感覺到一陣溫暖溼熱,他眨了兩下眼睛,身體僵直,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她的脣就這樣貼著他的,柔軟溫溼,一動不動,他不知為何心跳得非常快,太陽穴凸凸地跳著,彷彿腦袋都快要爆炸。
他想要伸手將她推開一些,卻不想她竟又往他懷裡靠了靠,貼著他的脣微微張開,熱氣從口中溢位,她似是覺得奇怪,甚至還伸出舌尖舔了舔。
盛維庭如遭雷擊,伸出來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沒辦法放下,也沒辦法再抬起來……
他從來沒有半點在腦海中幻想過這種狀似親密的行為。
在他眼中,不過想一想便能起滿身的雞皮疙瘩,看到有些情侶你儂我儂地吻在一塊,他便不屑一顧,一點都不衛生,不過就是唾液,有什麼值得那麼開心的。
他自然也不會喜歡這種行為,簡直無法想象別人的唾液會進入他的口中,那對於他來說就是災難。
而現在,她的脣貼著他的。
他卻沒有覺得半點想要嘔吐的***。
他覺得有些奇怪,慢慢地在她的脣上蹭了蹭,很暖很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好像是一塊豆腐吃進嘴裡。
他還想繼續研究一下,卻聽到房門忽然被敲響,他動作敏捷地從躺椅上直接跳了起來,也就幾秒鐘的時間已經坐在了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理了理衣襟,輕咳一聲:“進來。”
有人探進一個腦袋,臉上帶著笑意:“我是不是打擾到……”
他說著話便看到了依舊睡著的林紓,閉了嘴。
盛維庭一臉正經,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壓低了聲音:“閉嘴。”
躺椅上的林紓忽然伸了個懶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帶著迷茫的眼神環顧了一下房間,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醫院,猛地坐了起來,卻差點從躺椅上摔下去。
她手忙腳亂地坐好,尷尬地叫了一聲,然後下意識地用手背蹭了一下脣。
盛維庭愣了一下,腦中竟然出現了她的脣貼著他時,她眼眸微閉的性/感……
直到耳邊聽到秦年的叫聲,這才醒過神,似是若無其事:“什麼事?”
“就是來看看你。”秦年衝他眨了下眼睛,“我還要忙,先走,你們……嗯……”
他故意不把話說完,匆匆地關門離開。
林紓略微有那麼些許的尷尬,不僅僅只是因為她在盛維庭工作的地方睡著了,更是因為她在睡覺的時候竟然做了個春/夢。
雖然只是夢到和盛維庭親吻,但那也足夠讓她臉紅心跳了。
她低著頭,只覺得臉頰熱熱燙燙的,不知道這會兒紅成了什麼樣子,不敢抬頭看他。
盛維庭面上依舊鎮定:“你怎麼過來了?”聲音卻是柔了不少。
聽著他的聲音,見他並沒有不喜歡來這裡,她心裡那部分不安便下去了不少,卻依舊沒有抬頭,輕聲說:“我就是,走到了附近,遇到了秦醫生,他就說讓我進來看看……”
盛維庭卻瞬間拆穿:“難道不是你想來看我嗎?聽說如果喜歡一個人的話,時時刻刻都想看到他不是嗎?”
林紓對他這麼直白的話簡直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對於他來說,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喜歡就是喜歡,厭惡就是厭惡,從來都是有什麼就說什麼,不會做任何的掩飾,他就是這樣直直白白的一個人。
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他一樣,沒有任何顧忌地說話。
就比如她,總會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的話。
她內心承認,她會莫名其妙來到醫院門口,肯定是想他了,可她卻不敢大大方方地承認,因為害羞,因為赧然,因為不敢。
他卻直接將她的內心剖開來讓她看清楚,她根本不能逃跑。
她低著頭默不作聲,到底學不會他這樣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感覺。
盛維庭卻已經認定,脣邊泛起一個得意的笑容:“看來你真的是很喜歡我啊。”
這話讓她怎麼回?
如果換做她是他,大概會沒有任何顧忌地問一句:“那你呢,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可她不是他,所以終究不敢問出這一句。
如今這樣也好,他雖然不喜歡她,至少也不排斥她,可以讓她留在他的身邊。
林紓沒有說話,肚子卻代替她出聲了。
早上一起來就跑到了Saling,來到醫院之後,和Clever玩了會便睡到了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吃點東西。
因為一直處於緊張的狀態,倒是並不覺得餓,只是她的身體受不了,發出抗議了。
此時房間裡很安靜,所以盛維庭馬上就聽到了她的肚子發出的聲音,輕輕一笑:“餓了?”
林紓捂著肚子,有些尷尬,卻還是實話實話,嗯了一聲。
盛維庭站起來:“我也還沒吃,走吧。”
林紓便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去了食堂,這個時間點,食堂人並不多,兩人面對面坐在角落。
林紓是真的餓了,只顧著吃東西,盛維庭在手術前吃過一些,倒也不是很餓,一隻手撐著下巴,慢條斯理地吃著,更多的力氣用來看她。
她好像比之前稍微胖了些,原本臉頰都是凹進去的,這會兒倒是有了些肉,再加上面板白,看上去很賞心悅目。
就算是吃東西,舉手投足也十分優雅,雙脣開開合合,偶爾露出米白色的貝齒。
盛維庭不知不覺就盯著她的脣看,因為吃東西的關係,脣上有些油膩,不過看起來泛著亮光,更加誘人了一些。
他莫名地又想到方才的場景,眼睛許久都沒有眨動。
林紓吃著吃著便覺得奇怪,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好看到他的視線,她的動作一僵,不知道他在看什麼,猶豫著問:“怎麼了嗎?”
她雙脣微張,他能看到她粉嫩的舌尖在口中輕動,他有一瞬間居然覺得熱,幸而很快反應過來:“沒什麼。”
視線也不再盯著她了。
林紓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的眼神太過炙熱,讓她很有壓迫感。
可很快,盛維庭再一次讓她產生了壓迫感,因為盛維庭忽然伸手過來抓住了她的下巴。
她被迫仰
頭,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他站了起來,腦袋逐漸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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