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歸來-----等我回來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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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來1w

等我回來 1W

盛維庭站在病床前,看著一臉自然的徐祖堯,乾脆坐下來,半靠在沙發上,也不理他。

徐祖堯之前的手術十分成功,在昏迷兩天之後便清醒過來,休養了一段時間便也就恢復得差不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卻不願意出院,並且一直讓盛維庭在祖盛代班,沒有一絲讓他走的意思韌。

盛維庭自覺已經做到極致,不肯再為難自己,來找徐祖堯說話,他卻一聲不吭。

徐祖堯看著自己這個曾經許多年沒見,卻最像自己的兒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祖盛哪裡不好?徐得寧一直爭著想要,輪到盛維庭了,卻偏偏沒有一點想要的念頭?

他可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是這樣一個是金錢如糞土的人奮。

徐祖堯輕咳了一聲,說話:“前兩天看新聞,你那個妻子是怎麼回事?”他皺了皺眉,說,“怎麼鬧出這種事情來?”

原本毫不在意的盛維庭臉上一凜,頗為不悅地看他一眼:“你已經有力氣看新聞?”

徐祖堯被他氣到:“要這樣嗆我?當初我就說你們不合適,現在鬧成這樣,你自己也不是……”

“我和你不一樣。”盛維庭打斷他的話,冷冷的,“我想我們今天不是來討論這個問題的,你究竟什麼時候回公司?我不想再當靶子,也不想再收拾爛攤子。”

“爛攤子?”徐祖堯深吸了一口氣,“你在祖盛一段時間難道就一點都沒有想要的念頭?”

“你的另一個兒子很想要,我倒是看出來了。”他撇嘴,淡淡一笑,“你這個父親這麼厚此薄彼,他該多傷心。當初說好是你病好之後我就能走,那現在就是時候到了,當然我也只不過是來通知你一下,下週我就不會再去祖盛,至於會怎麼樣,那是你的公司,是你半輩子的基業,和我沒有一點關係。”

“你……”徐祖堯氣得半個身體都直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你想走就走,但你別忘了祖盛是我和你母親一起奮鬥出來的,你不在乎我,連你母親也不在乎了嗎?”

“她一點都不在乎祖盛,我又何必在乎?”盛維庭撇撇嘴。

徐祖堯差點就暈過去,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喘著氣,已經是無奈了:“算了,只我把林氏那些股份給你,你難不成就幫我做那麼一段時間的代理總裁?”

“你還想要什麼?”

“要你一個承諾,在我需要的時候,你可以來幫我。”徐祖堯說,“就像這次一樣。我不會綁著你一輩子。”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留在祖盛。

徐祖堯的眼中,沒有一個人能敵得過金錢和權利的**,可盛維庭不是一般人。

他只是淡淡地說:“到時候再說。”

離開了醫院,坐進車裡之後便打了個電/話出去,問道:“查出來是誰散播的訊息?好,我知道了,新聞已經壓下去了吧?”

結束通話電/話,他按著額頭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只依舊覺得異常煩躁,回到家之後,一個人都沒有的空洞感覺讓他有些空落落的,他分明就已經很習慣而且很喜歡這種清靜的時候的。

“Clever……”

原本他一叫就會衝出來搖著尾巴在他身邊轉來轉去的Clever卻沒有出現,他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它現在不在這裡,這個時候,他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他起身回到臥室,看一眼那張大床之後坐在了床邊的沙發上,拿過筆記本放到腿上,開啟影片開始仔細看。

電腦裡一點聲音都沒有,盛維庭看著無聲的畫面卻看得十分認真,如果有人看到,便能馬上看出來這正是他家附近各個角落的情況,而他,正是在看監控攝像頭。

看了一會兒之後沒有發現異動,甚至連一個可以的人都沒有發現之後,他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只他卻沒有放下筆記本,反而是將影片退出,找到了照片的文件,一張一張看過去,他看得極其認真,每一張照片都能看上好幾分鐘,等把資料夾裡的照片全部看完,夜已經深了……

盛維庭側頭看向窗外那美好的夜色,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

這周還沒有過完,所以第二天盛維庭依舊去了祖盛,照常不過就是籤個到而已,只是沒想到會有意外訪客。

他有些意外是那個人先

tang來找他,畢竟他覺得他一點資格都沒有。

只盛維庭還是見了他,畢竟還有些事情需要說清楚。

盛維庭讓人送他到會客廳,自己卻過了許久才進去,進去之後直接坐在對面,冷淡道:“你居然有臉來這裡?”

坐在對面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陸恆,他的臉皮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厚,聽盛維庭這樣說只是淡淡一笑,說:“為什麼不行?”

“新聞的事情已經壓下去,我不和你再計較,不知道你今天來還有什麼事情?”

“小樹她,真的有病?”陸恆懷著忐忑,其實他是不信的,她看上去一直都很正常,就算是當初在醫院裡他去看她的時候也是。

“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問出這句話的人就是你,難道你不知道?”盛維庭提高了聲音,“如果把你關到醫院裡三年,你確定能和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什麼事都沒有?”

“那你現在又和我有什麼區別?”陸恆道,“明明知道她很害怕醫院,卻還是將她送了進去。”

“因為她要治病!”

“不,是因為你的問題。”陸恆看著他的眼睛,說,“你得罪了什麼人,才會有人日夜不停地跟蹤你?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把小樹送進醫院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盛維庭拒絕回答。

“既然你認為有危險,所以把身邊的人全部都送走了,那你為什麼不乾脆利落一點,乾脆和她離婚,這才是最簡單的方法。”

“我不會離婚,絕對不會。”盛維庭說,“我不是你,我不會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因為不是所有事都能彌補的。新聞的事情我不會容許你再做,如果你連現在的位置都不耐煩坐了的話,還有,不要再露出你對她似乎很憐憫的模樣來,你比誰都傷透了她的心,做什麼都於事無補,就算是沒有我。不要再多此一舉,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陸恆直勾勾地看著他,忽然說:“你現在也在傷她的心,不管是以什麼形式,我們彼此彼此而已。”他轉身離開,留盛維庭一個人待在這不大不小的會客廳。

會客廳的隔音效果太好,他一點都聽不到外面的聲響,安靜得讓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靜靜地坐了許久才起身,只是一個電/話讓他停住了腳步,他拿出手機,見是遠在M國的盛怡打來,連忙接起:“有事?”

盛怡的聲音很急:“阿庭,怎麼辦?阿凜不見了。”

“什麼?怎麼回事?”

“剛剛我和她在院子裡玩,屋裡的電話鈴聲響起來,我就暫時回了一趟,就那麼短短的兩三分鐘裡,我出來她就不見了,我報警了,可現在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阿凜不會有事吧?”

“你彆著急,先等等訊息,我會盡快過去。”

“好……”盛怡說了一句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麼,猶豫著說,“阿庭,我一直沒說,前幾天我好像一直有看到奇怪的人在附近走來走去,會不會和那些人有關?”

“我知道了,有任何訊息記得告訴我,如果是關機的話我應該是在飛機上。”

盛維庭沒想到把盛怡和盛凜送到了M國還是會遇上這些麻煩,他握著手機的力氣越來越大,差點就要把手機給捏碎,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撥出一個國外號碼,放在耳邊,等待著那邊的人接通。

“Victor……”

盛維庭深吸一口氣,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是你做的?”

“你的女兒可真可愛,和你實在是太像了,她瑟瑟發抖的樣子也十分讓人心動呢……”

“放她離開,我會過去。”

“那怎麼行,我得等你到了再把禮物給你。”那頭低沉的聲音輕聲說,“你沒有救活我的兒子,你說我會怎麼對你的女兒呢?”

“你不會傷害他,你也有遺傳病,不是嗎?”

“好,那我等你過來。”

盛維庭結束通話電/話,知道去M國的事情不能再等,親自買了飛機票,是凌晨的飛機,他照常下班,回到家,而後收拾行李,拿出筆記本看監控攝像頭,已經有三天了,那些原本都在角落盯著的人沒有出現。

他放下了筆記本,沒有一刻遲疑地拿起了車鑰匙,大步離開了家。

……

自從有了Clever陪伴之後,林紓的睡眠質量提高了許多,再加上病情開始好轉,她的氣色也逐漸變得好了起來,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齊光了。

這個晚上在她看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她在關燈之前伸手摸了摸躺在窗下睡的Clever的頭,而後才走回**,關了燈。

她才淺淺入眠,便聽到外面的風聲雨聲乍然而起,伴隨著這些而來的是時不時的閃電和轟鳴雷聲,白天的天氣都很好,晚上卻突然下起了雷陣雨。

她本來就沒睡熟,耳邊總是有轟隆隆的聲音在吵,她便忍不住揉著眼睛緩緩睜開來,閃電在那瞬間乍然亮起來,病房裡都亮堂了不少。

林紓撐著坐起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竟看到病房前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她嚇得這就要驚叫出聲,卻有一隻溫暖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感受著那熟悉的味道,終於知道為什麼有人進來Clever卻沒有叫,是他……

林紓的眼眶一剎那溼潤起來,卻還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盛維庭就坐在病床的邊緣,手捂著她的臉,淺淺地呼吸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原本是不想讓她知道他來過的,只是沒想到她會驚醒,怕她大叫這才衝動之下……

閃電依舊在持續不斷地出現,又有陣陣亮光出現,她逐漸看清楚面前的他,只是眼中有淚水,居然越看越模糊。

她泣不成聲,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她抬起手臂,打在了他的胸口,力氣不算大,卻一下又一下沒有停歇,她討厭他,她恨他,可卻依舊對他殘存著期待。

盛維庭終於緩緩鬆開了手,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任由林紓一下又一下地打著他,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低垂著的頭,以及感受到她滴落下來,滴在他手臂上的淚水。

陸恆有一句話其實說的沒錯,他也在傷害她,不管是為了什麼,他都已經傷害了她。

他驀地抬起那隻被她的淚水沾溼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低頭看她逐漸抬起來的臉,脣角微顫。

她瘦得不像話,如果只是在一旁遠遠地看著,根本就看不出這麼大的區別,靠得近了才發現,她又瘦又疲憊,就如同當初剛剛從那個寧安精神病醫院裡逃出來的時候一樣。

眼睛因為哭的關係紅腫得不像話,他剛想伸手覆上去,卻感覺她張開手臂猛地撲到了他的懷裡。

她將整個人全都埋在了他的懷裡,將臉貼在他的胸口,緊緊的,聽到那熟悉的心跳聲之後才總算放下心來,這不是夢,真的不是夢,她揪著他的衣領死死不放手,就怕他要把她推開。

只是盛維庭卻沒有推開她,而是在掙扎了片刻之後便抬起手來,覆在了她又削瘦下去的背脊,將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屋外電閃雷鳴,閃電好幾次都像是要劈開天際一般,風聲雨聲不斷,屋內卻是難得平靜,林紓甚至感覺自己什麼都聽不見了,只能聽到盛維庭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那麼地熟悉又悅耳。

在這一刻,她不願意去思考他之前究竟是為了什麼,現在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只知道她想要和他在一起,她咬了咬牙,驀地抬起頭來,迅速地就吻住了他的脣。

林紓從未如此主動過,在盛維庭面前總是很矜持,被動承受的時候多,這樣主動卻是少有的,她一直覺得主動是一件並不莊重的事情,可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只是多邁出了一步而已。

就像她現在這樣。

她貼上他的脣,卻嚐到了苦苦澀澀的味道,她明白那是眼淚的味道,她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和他毫無縫隙地擁抱著。

……

不知什麼時候,兩人已經相擁著躺在病**,盛維庭睜開眼看著身下這個閉著眼睛卻依舊在顫抖的女人,動作一頓,將脣微微撇開。

她卻忽然惶恐,連忙捧住他的臉又吻了過來。

他有些無奈,知道她是真的嚇到傷到了,所以不敢讓他離開一步。

他輕輕地啄吻她的脣,似是在安撫,哭出來,這是多久沒有過的甜蜜……

只是林紓還是覺得不現實,他明明在身邊,可她太怕這是一個夢,因為她實在是做過太多這樣的夢了,夢中盛維庭來看她,擁抱她,親吻她,又重新留在她的身邊。

她做過太多真實的夢境,等到醒來卻發現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感覺簡直就像是從天堂落到地獄,心都在那一瞬間化成了灰。

不,她要證明,證明面前的這個人就是盛維庭,是真正的他,而不是她夢中的他,不是她的海市蜃樓。

她慌亂地去脫他的衣服,可根本就沒有章法,盛維庭一開始沒有發覺,等發現之後苦笑出聲,握住她的手:“你在生病……”

林紓察覺到了他的拒絕,心裡愈發難過:“我想要你,盛維庭,如果是你的話抱抱我,親親我,擁有我好不好?讓我知道這是真的,這不是我的夢,你是真實存在的……”

盛維庭看著她恍惚的雙眼,心裡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輕嘆一聲去撫了撫她的面頰,隨後低頭輕吻她臉頰的淚水,重新吻住了她的脣,沒有多說一句話。

他知道她是真的傷到了她,他說過自己不會後悔,但實際上他還是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太過自我,以為他所做出的所有決定都是對所有人最好的,可事實上似乎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緩緩褪去了她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逐漸沉入她的體內……

外面忽然一陣響雷,讓林紓嚇得往他的懷裡又蹭了蹭,伸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腰。

他親吻她的髮絲,將她抱得更緊一些,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的身下……

如果可以,他願意一直這樣毫無縫隙地保護著她,可這世界太大,總有他力所不及的地方。

……

風聲依舊,可窗外的閃電已經停歇,雷聲亦是不再,偶爾有雨點打在窗上的聲音也不大,外面恢復了沉靜,看上去更黑了,雷陣雨過去,明天應該會是一個好天氣。

林紓已經覺得睏倦,卻依舊緊抱著盛維庭,半點都不願意放手,她怕自己一放手他就會消失無蹤,她怕自己一放手就會發現這又是她的一個夢,只是這個夢比以往的更加真實。

“盛維庭……”她啞著嗓子說,“如果你還會回到我身邊,你可以什麼都不解釋,我會相信你有難言之隱……”

盛維庭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話,又吻了一下她的額角作為迴應。

“在這裡那麼寂寞,我討厭過你,也恨你恨得希望你去死,可我發現我想得更多的是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我根本不能沒有你,我沒有辦法想象你不在的日子,你不要再離開我好不好?”

“嗯……”盛維庭輕輕嗯了一聲,鼻間有些酸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沉默了許久,他說,“對不起……”

林紓卻沒有再說話,可他卻感覺到了胸口那隱隱的溼潤,她又在哭了……

盛維庭不知道該說什麼,猶豫了許久,最後只是說:“如果你願意相信我,那麼就在這裡等我回來,我總會接你出去的。”

“現在還不行嗎?我已經好了很多了,我可以出院了……”

“噓……”盛維庭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將她因為激動而提高聲音的話語壓了下去,“你知道現在還不可以,你好好治病,我會帶你出去,我,沒有嫌棄你……”

林紓緊緊地環住他的腰,哭得難以自抑,他的最後一句話說到了她的心坎裡,天知道她有多怕他會嫌棄她啊。

“那你,早點來接我……”林紓說,“你能多來看看我嗎?”

“不可以,我是偷偷過來的,醫生不會允許,我會等你病好的那一天,我相信很快了。”盛維庭緊抱著她,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嵌入了自己的懷抱,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很快了,事情會很快解決的……”

林紓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她願意相信他。

她實在是困得不行,盛維庭也發現了,知道她是一直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便有些無奈:“睡吧,我在這裡……”

“我知道我醒過來之後你就不在了……”她說得那麼委屈,可卻是事實。

盛維庭不可能在這裡呆那麼久,可他不能給她一個不破碎的美夢,只能說:“睡吧,我會等你睡著了再走的……”

林紓嗯了一聲,原本想讓自己撐得更久一點,可睡意襲來的時候完全就擋不住,林紓再抵抗也無功而返,終究還是在盛維庭的懷裡沉沉睡去。

盛維庭輕輕地低下頭,在她的鬢邊吻了一下,久久都沒有離

去。

……

天光微明,昨夜的風雨好似完全沒有發生過一般,些微的陽光透過沒有拉緊的窗簾照射進來,形成一條淺淺的光暈,窗外甚至有鳥叫聲,清洌動人。

林紓猛地坐起來,有些呆愣地坐在**,怔怔地看著一個方向,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她轉頭看向窗戶,不過是晨光熹微,陽光還不算猛烈,她眨了眨眼睛,又看向自己身邊,沒有人,病**只有她一個。

昨天的那一切如此真實,可現在想起來卻又覺得是夢境,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有些疼,忽然後悔昨天怎麼不掐自己一把,也好證實究竟有沒有做夢。

她忽然想起什麼,匆匆跑去了衛生間,對著鏡子拉下了衣領,在脖子下方的鎖骨位置看到一點紅痕,她的眼眶頓時溼潤起來,忙伸手將衣領重新遮好,默默地走回了病房。

她知道他來過的,她昨天晚上並不是在做夢,沒有比那更清醒的事實了。

Clever正在床邊吃東西,林紓蹲在它身邊,等它吃完之後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你也知道他來過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他不會對我這麼殘忍的,他肯定是有難言之隱的對不對?我們一起等著他來接我們出去好嗎?”

Clever輕輕地旺了兩聲,林紓將它輕輕抱住,彷彿它就是盛維庭一樣。

護士又來給她送藥,林紓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些不安定的感覺,她沒有吃,只是問:“如果懷孕的話,吃這些藥會不會有影響?”

護士以為她又陷入幻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忙解釋:“我知道我現在沒有懷孕,我只是問一下而已。”

護士見她也不像是在說假話,便說:“孕婦的話當然是不建議吃藥的,但這些藥是對胎兒危害最小的,就算意外懷孕如果在不考慮終止妊娠的情況下,也能夠儘可能讓胎兒健康成長,不過當然最好是不要在近期考慮妊娠,以免有不好的情況發生,有些事情總歸是不能預料的,像你的情況,現在恢復得很好,但是藥物不能停,如果要考慮妊娠,最好在病情穩定兩年年以上,沒有減小藥量會出現復發的歷史的時候比較好。”

林紓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乖乖地接過藥吃了,她還是要儘快好起來,這樣才能儘快離開這裡,現在她也有盛凜,下一個孩子如果兩年之後也不算晚,那個時候盛凜也更大一些,更會懂得照顧弟弟妹妹。

所以林紓剩下的所有事情就是好好地治療,等著出院。

……

而此時的盛維庭,已經來到了M國的土地,一出機場他就拿出手機先給盛怡打了個電/話,聲音依舊很焦急,說還是沒有找到盛凜,聲音裡都帶了哭腔,說現在該怎麼辦,說都是她不好,沒有照顧好孩子。

盛維庭簡單地安慰了兩句,讓她在那邊等訊息,說:“我會把小鬼……阿凜帶回去。”

結束通話了和盛怡的電/話,盛維庭再一次撥通了一個號碼。

“哪裡見面?”他說,聲音冷淡。

“看前面。”

電/話裡的聲音剛落,盛維庭就看到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自己面前,後座的車窗逐漸移下,露出一張熟悉卻又厭惡的臉,微微一笑,衝他招手:“嗨,我們又見面了。”那是一個金髮的外國中年男人。

盛維庭沒有多餘的考慮時間,下一秒就上了車:“我女兒呢?”

“這麼急?我會讓你見到她的,放心。”

盛維庭不讓步:“至少先讓我聽到她的聲音。”

他太過堅決,金髮男人便隨手撥通了一個號碼,衝著那邊說了幾句之後將手機轉成擴音,裡面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個怯弱的孩子的聲音:“媽媽?”

盛維庭頓時放下了一半的心:“是我。”他說。

“爸爸……”大概是聽到熟悉的聲音,盛凜居然毫無抵抗就叫出了爸爸這兩個字,嗚咽著叫,“爸爸,我害怕,我想回家……”

“好,我知道,你等我,我會把你帶回家。”盛維庭堅定地說。

電/話很快就被結束通話,盛維庭握緊了拳頭,可卻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除了等待。

金髮男人忽然開口:“你這麼心疼你的小女兒,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父親和兒子死在手術檯時,我的感受?”

盛維庭看也沒看他一眼,淡然說道:“是你堅持要手術。我記得術前就提醒過你手術風險很大,極有可能會下不了手術檯,可是你選擇了繼續,那是你的選擇,你就要承受後果,作為一個醫生,我已經將所有可能的情況和你交代清楚,我不認為自己有錯,我已經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

“Ok,那如果你的小女孩自己忽然逃出去,不小心被車子撞到之後身亡,應該也不是我的錯咯?”

盛維庭轉頭看他:“Jhon,請告訴我我不會看到這種畫面。”

“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這樣著急幹什麼?”Jhon笑了笑,卻眼鋒凜冽。

盛維庭不再看他,一直看著車外,這條路他印象深刻,因為去過不止一次,路邊是寬闊無比的曠野,車子飛馳在蔓延無際的公路上,不知道要開往何方。

車子終於停下來,盛維庭率先下車,Jhon倒是沒有多話,直接將他領到了盛凜所在的房間。

怪不得盛凜會害怕,她被關在一個小房間裡,裡面什麼都沒有,就是空蕩蕩的一個房間,沒有窗戶也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他將門開啟之後一時間都沒有找到人。

直到一個軟軟小小的身體忽然衝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腿,低頭一看,這才看到了她。

盛凜整個人都在發抖,緊緊地抱著盛維庭的腿,一點點都不肯放手,死死地抓著,像是怕放手就會重新回到這個不見天日的小房間裡一樣……

盛維庭微微蹲下/身體,伸手輕輕撫在她的頭頂,她的頭髮柔軟細膩,和林紓的很像,他低聲說:“沒事了,我……爸爸在這裡。”

盛凜依舊害怕,盛維庭便乾脆將她抱了起來,柔聲哄著,盛凜靠在自己熟悉的人的懷裡,總算稍稍緩過來,抱著他的脖子睡了過去。

盛維庭也不敢吵醒她,對Jhon說:“不管你想要什麼,先把我的孩子送回去。”

“我想要的其實很簡單,我知道死去的人是活不過來的,但至少我,我不會死,我要你治好我的病!”

“你明明知道手術很危險!”

“那就試!一次一次地試驗,等能成功的時候再做!”

“你的意思是……”盛維庭不敢置信地看他。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們都是自願的,畢竟不做手術也是死,做了也是死,你說他們會怎麼選擇呢?”

“你就不怕我在給你做手術的時候動什麼手腳?”

“我知道你不會,因為你是醫生。”

因為他是醫生。

盛維庭深吸一口氣,現實就是如此,容不得他有別的任何的選擇:“我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我把孩子送回去,並且,你們不能打擾她們,絕對不能!不然,我可以永遠都不做醫生!”

做一個醫生會被職業道德所束縛,如果他放棄了這種職業,那他就無所畏懼了。

Jhon不置可否,畢竟他拿孩子也沒有用,如果盛維庭反抗的話頂多就是把她們再抓回來就是了。

因為盛凜睡著,盛維庭怕她醒過來,是親自送她回去的,當然也是擔心他們做什麼手腳。

盛怡的那個家已經被發現了,盛維庭便也就無所謂地讓他們將車開到了那個家的附近。

下車的時候盛凜剛剛醒過來,依舊有些害怕,緊緊抱著他,臉貼在他的脖子上。

盛維庭走開了兩步,用眼神示意他們不能跟上來,而後對盛凜說道:“別害怕,我帶你回家。”

“真的嗎?”盛凜不敢抬頭,悶聲說。

“真的,這裡你也認識對不對?轉一個彎就到奶奶家了。”

盛凜這才抬起頭來,看了一下,看到了熟悉的地方,她稍微放鬆了些許的警惕。

“爸爸有些話和你說,你能記住嗎?”

盛凜有些不解地看他,眼中還帶著淚意。

“你只要聽著,記在腦袋裡就好了。”盛維庭說著將口袋裡的一張紙條迅速地塞到了盛凜的衣服口袋裡,壓低聲音說道,“你的口袋裡有張紙條,記得給奶奶看。你和奶奶先回國,媽媽很快就能回家了。”

“那你呢……你去哪裡?”盛凜溼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

“我,還有別的事情,暫時不能回去,你和奶奶還有媽媽等著我。”

盛凜有些不懂,為什麼到了家附近卻不能一起進去,盛維庭卻沒有時間再多說,他抱著她來到轉彎處,將她放在地上,說:“你快回去,我在這裡看著你。”

盛凜卻遲遲不走,忽然轉身抱住了他的腿,一聲聲地叫他:“爸爸……”

盛維庭蹲下身去,便感覺她轉而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邊輕聲說:“爸爸,我也喜歡你的。”

她鬆開了手轉身跑了開去,盛維庭看著她的背影,竟有些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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