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歸來-----盛維庭你不愛我了嗎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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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維庭你不愛我了嗎1w

盛維庭,你不愛我了嗎? 1W

林紓轉頭看向車窗外,醫院的大門彷彿是一隻野獸張大的嘴巴,獠牙外露,讓她膽戰心驚,她很怕,卻知道無法逃離。

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沾染了溼氣,林紓拼命地忍住眼淚:“盛維庭,你不會這麼狠心的對不對?是,我承認我欺騙了你,可我還有事情想要做,我不會逃避一輩子,可是能不能不是現在?我都沒有和阿凜告別?她如果問起媽媽怎麼辦?糌”

林紓知道盛維庭身為一個醫生,一向秉持著有病就要及時去治的想法,可她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急,就這樣匆匆忙忙地將她送進醫院,他是厭煩她了嗎?

可明明,昨天晚上還是好好的……

盛維庭鬆開她的手,替她解開了安全帶:“我會和阿凜說你臨時出差,下車吧。”頓了頓,他說,“我會不知道你?如果沒人督促,你絕對會想要逃避一輩子。”

她死活都不肯下車,哭著求著:“不要這樣好不好,盛維庭,我害怕,我不要一個人去那種地方,我不想去……楮”

“下車。”盛維庭只會說這一句話,見她不肯動,直接自己下了車,走到了副駕那邊,伸手將她半摟了出來:“林紓,你不能再逃避。”

林紓雙眼含淚,死死地盯著他的臉,做最後的掙扎:“那你會來看我嗎?”

盛維庭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就有個女聲響起:“來了?我已經讓我朋友安排好病房,這就可以住院了。”

這個聲音彷彿魔鬼,林紓驀然回頭,在看到那張含著笑意的臉之後大叫:“是你!”

楊世艾笑得很大方:“的確是我告訴盛維庭的,你的情況很嚴重,絕對需要住院治療,他只是做出了一個最合理的選擇而已,你覺得呢?”

林紓的腦中開始脹痛,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和她無止境地說話,可她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再重複,她的腦仁疼得要命,眼前恍恍惚惚,出現一個又一個的場景,有她入院之後楊世艾湊到盛維庭身邊的,有楊世艾代替她成為盛凜母親的,每一個場景都在刺激著她脆弱的神經……

她忽然驚叫起來,擺脫了盛維庭抓著她的手,一個箭步衝到了楊世艾的面前,抬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眼神那樣凜冽又鋒利,緊緊咬著的脣裡似乎低吼著一個聲音,她在說:“去死吧……”

比起林紓的誇張,楊世艾顯得十分鎮定,當然她的鎮定也有理由,因為她知道盛維庭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解救她的。

果然下一秒就見盛維庭衝上來,抓住林紓的雙手將她擋開,楊世艾順勢靠在他的身上,捂著脖子大口地喘氣。

林紓依舊是那一副想要吃人的可怕表情,用力地瞪著楊世艾,像是要再衝上去一般……

“林紓,你冷靜一點!”盛維庭說。

林紓卻像是根本都聽不到他的話,依舊想要衝過去再將她掐住,盛維庭沒有攔住她,力氣有些時空,一個不小心就將她給甩在了地上。

一直滿臉狠厲的林紓彷彿如同破了的氣球,瞬間變得無辜又可憐,她怔怔地望著地上的一點,不知道在看什麼,呆呆的似乎沒有回過神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抓了一把頭髮,有些惶然地抬起頭來,卻看到楊世艾正捂著脖子靠在盛維庭身旁,彷彿一對,而她卻是一個局外人,傻傻地坐在地上看著他們。

她忽然就紅了眼眶:“盛維庭……”

盛維庭在有動作之前,楊世艾率先站直了身體來拉她:“沒事吧?”

林紓一把開啟她的手:“誰要你假好心?”

盛維庭皺了眉頭:“林紓,你忘了自己對她做了什麼嗎?”

“我……”她的確是忘記了,她什麼都不記得,她只知道她跌坐在地上他卻沒有第一時間來扶起她。

盛維庭看著她,終究忍不住蹲下身來拉了她一把,她站直之後便鬆開了手:“你現在還覺得你不用住院?”

“我只是……只是……”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應該又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格外慌亂,忙抓著他的手說,“我只是太激動了,所以不記得了而已,我沒有經常這樣啊,你也看到了不是嗎?”

盛維庭卻沒有再聽她說話,直接將她送進了醫院,林紓不肯走,他便拖著她走,到最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大步走進了已經安排好的病房。

這間病房比起之前寧

tang安精神病醫院的病房好了不知道多少,她之前住了三年的病房在最角落,常年沒有太陽照射,連被子都總是潮溼的,這間病房在二樓,有乾淨的床鋪和陽光,可這依舊改變不了這是個病房的事實。

林紓害怕得不行,彷彿這是地獄,她一刻都不想多呆,抓著盛維庭的手,指甲都快嵌進去:“讓我走吧,盛維庭你讓我走,我害怕,我不要在這裡,讓我走好不好?”

“林紓,你需要治病!”盛維庭抓著她的肩膀,只說了這一句話。

林紓安靜下來,眼淚卻刷刷地落:“我會好的,我不住院也會好的,我會吃藥治病,只要不住在這裡,求求你,盛維庭,求求你,你愛我的是不是,你怎麼忍心我又被關起來,盛維庭……你,不愛我了嗎?”

楊世艾偏偏又在這個時候走進來:“你不是還有事情?還來得及嗎?”

楊世艾的聲音彷彿成了她罪惡的源泉,方才還滿臉眼淚的她頓時又變得狠厲,衝過去一把將楊世艾撞到了牆上,狠狠地咬在她的脖子上,她是真的用了力氣,舌尖幾乎都嚐到了血腥的鐵鏽味道,她從不知道這種味道竟然會讓人這般興奮,她停不下來,根本一點都停不下來……

耳旁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說話,在這一瞬間,忽然清晰起來,她說:“咬死她吧,是她害你被關進來的,她死不足惜,快咬死她……”

是的,咬死她,快咬死她……

林紓默唸著這幾個字,用力,再用力。

還是功虧一簣,不知道哪裡來的人死死地抓住了她,將她拉開,她在恍惚間已經被按在**,手腳全被固定住,她紅著眼睛看向楊世艾,抑制不住地想要衝過去。

身邊似乎有人在說話,可她聽不清楚,她只聽得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在對她說:“咬死她……”

手臂驟然一痛,有涼涼的**進入血液,她眼中的血紅逐漸退卻,模糊逐漸變得清晰,腦中彷彿有一團漿糊,又重新變得模糊起來……

她竭力地睜開眼睛,隱約看到兩個十分熟悉的身影站在床前,看上去那麼般配,只是卻看不清楚了,想要看清卻抵不住腦中的昏沉,沒了意識。

盛維庭站在床邊,看著林紓從激動到昏迷,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多看了一眼之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楊世艾急忙跟了上去,說:“醫生是我朋友,會好好照顧她的,你那邊沒事?”

盛維庭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楊世艾一頓:“Victor?”

“我讓你幫忙不代表我什麼事情都要向你交待。”盛維庭的臉色並不好,“希望你不要過度關心她。”

楊世艾的臉微微發白,卻在下一秒恢復了正常,淡淡一笑:“Sorry,是我管得太多了一些,那麼,再見。”

盛維庭收回眼神,大步離開。

楊世艾微微笑著,並不覺得尷尬。

……

林紓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夢到盛維庭離開了她,夢到了盛維庭嫌棄有病的她,夢到了她再怎麼祈求他都沒有多看她一眼,夢到了她一個人在醫院裡度過了漫長的一生,沒有一個人來看她……

她是哭著醒過來的,下意識地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動彈不了,手腳全都被禁錮住了,她唯一能動的只有她的腦袋。

她怔忡著失神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將自己的情況瞭解過來,原來那並不只是夢境,那也是真實,盛維庭真的將她留在了這可怕的醫院裡。

她的眼神失去了焦點,一直都沒有恢復過來,她的眼前閃現著盛維庭看著她時的眼神,居然沒有半點不捨,她不相信他一夜之間就變了一個人,可依舊對他的冷血無法釋懷。

她在理智上明白他的行為是正確的,可是情感上卻無法接受。

她不是他的病人,她是他的親人,是他的愛人,他可以用更加溫和的方式來達到他的目的,可他卻沒有。

她知道他原本就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原本覺得那樣的他可愛,而如今卻覺得心涼,因為他的原則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渾身都覺得冷,可卻連簡單的蜷縮都做不到。

她就這樣保持著一個動作不知道過了多久,渾身都有些發麻,總算有人進來,她轉動著眼珠子看過去,是一個

護士,手裡拿著藥和水。

護士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將她的頭墊高一些,而後將藥喂在她的嘴邊。

林紓沒有反抗,乖乖地吞了下去,卻覺得嘴裡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皺了皺眉心。

護士做完了事就要走,林紓忍不住叫住她,聲音沙啞:“你好,能幫我解開嗎?”她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腳。

護士看她一眼,說去請示一下醫生就走了出去。

又是一段漫長的等待,林紓數著數字,從一到一千多,總算再度等到病房門被開啟,進來的是之前給她診治的醫生和一個不認識的年輕醫生。

那醫生看她的模樣,輕嘆一聲:“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你主動住院,現在清醒了?”

林紓點點頭:“把我放開吧。”

醫生讓他身邊的年輕醫生替林紓解開,林紓總算重獲自由,卻發現她幾乎不能動彈了。

醫生留下來詢問了一下她的基本狀況之後便說:“治療的基本療程是三個月左右,但也因人而異,總而言之,只要積極治療,都可以痊癒的,所以不用擔心,當然你得配合治療。”

林紓這時難得地乖,點頭說好,頓了頓又問:“家屬能來看嗎?”

“這段時間還不行,等你情況穩定下來,到時候再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你需要配合治療。”

林紓繼續點頭。

林紓看著兩人離開,隱約間卻聽到那個年輕醫生在說話:“現在大家對於精神病人還是有偏見啊,連家人也是,我看著她之前那模樣,她丈夫也捨得的。”

“就算是家人,對於身邊的人得了精神病人有些還是不能諒解,大形勢而已,別管這麼多,我們管的是治好病人。”

“哎,我看就算是治好了,家屬也總會疑神疑鬼,這種例子也不是一次兩次……”

他們的聲音逐漸遠去,林紓卻覺得渾身都冷起來,她終於可以蜷縮起來,可是這也沒有用,冷意是從心底裡泛起來的,無論如何都消除不掉。

林紓忍不住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床邊,竭力地往外看去,夜已經深了,今天的月亮卻很大很圓,連樹葉上都像是被灑上了一層清亮的光輝。

她將頭靠在窗邊,眼睛不知不覺就紅了。

身後忽然有聲音傳來,是在叫她:“小樹……”

她恍惚地回頭去看,呆呆愣愣的:“是你啊,齊光,你怎麼來了?”

“因為你又被關起來的,所以我來陪你。”

“只有你了,就只有你了,齊光,我只有你了……”林紓轉頭看著她,她那樣真實,“可是為什麼他們都說你不存在呢,你多真實啊……”

“是,我是真實的,我是存在的,我是你的朋友。小樹,是他們不理解你,是他們不懂你……”

林紓閉了眼睛:“我好像回到了三年多前,那次是三年,這次呢,這次又會是多久,我很怕,齊光,我很怕是一輩子,我很怕我再也出不去了……”

“不會的,你一定會出去的,就像當初你也出去了一樣。”

林紓沒有再說話,當初她懷著希望,覺得自己沒有病,出去了也十分堂堂正正,而現在,她是被她的愛人送進來的,她知道她有病,不一定,一切都不一樣了……

齊光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她直接就坐在窗邊睡著了,還是早上護士來查房才看到,連忙叫醒她,讓她躺回了**。

……

自從來到醫院,每天都呆在這狹小的方寸之地,能見到的人不過就醫生和護士而已,偶爾齊光會陪著她,慫恿她繼續逃出去。

她也被慫恿過,可手碰到了門把手卻忽然清醒過來,然後倉惶地逃回了**,將整個人縮成了一團,搖著頭說不行,她不能那樣做,她不想讓盛維庭更加不喜歡她。

齊光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說話,她堵著耳朵卻依舊那樣清晰,她快要奔潰,大叫出聲:“啊……”

有護士衝進來,正好看到她渾身冷汗顫抖著的模樣,連忙叫了醫生過來,一劑鎮定劑下去,她才稍稍緩過來,眼前模糊了卻有別樣的好處,她看每一個人都像是盛維庭,那麼多的他都在她身旁看著她呢。

“盛維庭……

”她輕聲叫著,失去了意識。

林紓覺得自己有些搞混,有時候醒來便總覺得這是幾年前她還沒遇到盛維庭的時候,精神越來越差,吃藥對她一點用處都沒有,反而日漸萎靡。

她彷彿回到了多年前剛剛被關進醫院的那段時間,沒有任何希望,那樣絕望又無措。

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閉著的眼睛驀然睜了開來……

護士又來給她送藥,她乖乖地吞下去,張嘴給她看一眼,這才又闔住,等護士出去,卻伸手從床邊扯了一張紙巾,將舌頭下面的藥吐了出來,苦澀的感覺卻沒有讓她皺起眉頭。

“為什麼不吃藥?”有聲音忽然響起,讓她嚇了一大跳,待回頭看到是齊光,這才舒了一口氣,溫聲說,“我不能吃藥,吃了藥我的孩子怎麼辦?”

“孩子?”

“是啊,孩子……”林紓微微一笑,“孩子,我和盛維庭的孩子……”

她等著盛維庭來看她,然後告訴他她保護了他們的孩子,等著他來接她出去,可是一天又一天,他卻一直都沒有來……

護士終於發現了她沒有吃藥的事實,嚇得忙把醫生叫了過來,醫生柔聲問她:“你不吃藥有多久了?”

林紓低著頭一聲不吭。

“那你為什麼不吃藥?”

林紓忽然抬頭,然後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不,我不吃藥,我有孩子,我不能吃藥!”

她堅決說自己有孩子,只能讓她去做檢查,檢查下來,醫生對護著肚子的她說:“你沒有懷孕,別擔心,你要吃藥才能好轉。”

林紓卻不信,連連搖頭:“不,不,你在騙我,我知道你在騙我,我懷孕了,我有孩子,我不能吃藥的,你讓盛維庭見我,我要見他,我要和他說,他知道了肯定不會再讓我留在這裡的,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表情越來越驚惶,醫生依舊溫聲說服她:“好,你別激動,別激動,我會告訴他的,可是你真的沒有懷孕,只有吃藥才能讓你的病情好轉,這樣才能見到你丈夫。”

林紓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眼淚嘩嘩地落下:“不,我要見他,我不吃藥,我懷孕了,我有孩子,我要見他……”她的話顛來倒去也就那樣幾句。

沒有辦法,她根本不吃藥,連碰都不肯碰一下,只能又給她打鎮定劑,原先乖巧的她這會兒卻一點都不配合,亂動著不讓人碰,可怎麼敵得過那麼多人,依舊有冰涼的**進入她的血液,她渾身無力,慢慢地失去意識。

醫生剛出去就遇到了正好過來的楊世艾,楊世艾看到了全部,問道:“她懷孕了?”

醫生搖搖頭,有些無奈:“沒有,已經檢查過了,是臆想,或者是把以前的狀況和現在聯絡在了一起,分不清楚過去還是現在,這種情況也遇到過不少,沒事的。”醫生什麼病人都遇見過,林紓這樣的在他眼裡不過是小意思。

楊世艾應一聲,問:“她現在還不能見家屬?”

“不能見,尤其是她丈夫。”他說,“等她情況穩定點能見一下別的親屬,不過她丈夫也沒有來看過他,這種病人我們實在是見過太多了,病了之後把人丟在這裡就不管不顧,哎……”

楊世艾隨口說了兩句之後問說:“我能看看她嗎?”

“這……”

“我保證不會做什麼,只是看看她而已,到底是朋友,我也是希望她好的。”楊世艾說,“我不會給你添亂,當然我相信再怎麼麻煩的病人你也都是治得好的不是嗎?”

醫生有些無奈地搖頭笑笑:“你就是知道我沒辦法拒絕你才總是這麼無理取鬧,去吧,不要逗留太久,十分鐘吧。”

楊世艾點頭應了聲好,上前一步輕輕擁了一下他:“謝謝你,至少你一直站在我身後。”

……

楊世艾來到林紓的病房外,透過玻璃小窗,她能看到林紓正蜷縮著躺在**,背對著門一動不動,所以她不知道她是醒著還是睡著。

楊世艾略微猶豫了一秒,就開門進去,**的林紓依舊一動不動,她以為她睡著,慢步走到了窗邊,將窗簾唰地一聲拉開。

明明是白天,她卻將窗簾拉得緊緊的,房間裡沒什麼光亮,看上去死氣沉沉的,窗簾一拉開,便有刺眼的光線照

了進來,楊世艾適應了一下轉身去看她,這才看到她微微睜著眼睛,只是不動。

她來到她面前,叫她一聲:“林紓。”

林紓的眼皮微動,卻一聲都不吭。

“我不想害你,害你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楊世艾說,“死人更能讓人記住,你說呢?”

“那你記住了嗎?”林紓忽然說話,聲音低沉沙啞,彷彿石子磨過地面,粗糙地讓人心裡難受,“你記住已經去世的安歌了嗎?”

楊世艾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說起安歌,隨後微微一笑:“看來現在你很正常,是,我記住了,但我知道他希望我過得更好,我正在努力坐到他希望的事情。”

“騙子。”林紓只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我從來不騙人,就像我喜歡盛維庭,我也沒有欺騙過你。”楊世艾又朝她靠近一步。

她卻忽然驚惶,猛地捂住肚子往後挪了挪:“不要過來!我知道你要害我的孩子,不要過來!”

楊世艾忍不住低笑一聲:“孩子?林紓,你清醒一點,沒有孩子,你肚子裡沒有孩子。”

“有!”林紓垂著眼睛,用力地說道,“等他知道了,就會帶我出去的,他就不會讓我一個人留在這裡了……”

“他不會接你出去的,至少現在不會。”楊世艾說,“你難道忘記了他是一個多有原則的男人?當他的原則是面對別人的時候,你會覺得幸福,而當他的原則面對了你,你才會知道原來這麼痛苦。”

林紓不聽她的話,一遍一遍地默唸著。

楊世艾低頭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時間差不多了,她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卻停下來,看著她,說:“對了,你在裡面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慈悲一點告訴你一些事情吧,你的女兒和婆婆被Victor送回了M國,估計近段時間都不會回來。你看,他冷情起來,簡直就像是最刺骨的冬天,你享受了他的熱情,也該感受一下他的冷冽了。”

楊世艾沒有過多停留,說完話之後就大步離開,林紓怔怔地抬起頭來,看著門口的位置,眼中一秒就溼潤,她換了個動作,將臉埋在枕中,把眼淚擦在了別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無論別人怎麼說,她都相信,相信盛維庭會來接她的,無論早晚。

可這段時間實在是太過難熬,林紓咬著牙,低哼出聲,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熬過去……

……

正如楊世艾說的,盛維庭的確是讓盛怡與盛凜去了M國,他將兩人送往機場,因為是一早的飛機,盛凜還沒睡醒,靠在盛怡的懷裡頭一點一點的,神智都不清醒。

盛怡低頭看了一眼,確定她在睡覺之後低聲問盛維庭:“阿庭,怎麼忽然要讓我們回去?小樹呢?她去哪裡出差了?怎麼都沒和我們說一聲?”

“你難道不擔心一個人在M國的William?”盛維庭轉移話題。

“我是擔心他,可我更擔心你們。”盛怡壓低聲音道,“你和小樹是不是吵架了?這幾天你都怎麼了?”

“沒什麼,沒有吵架,你們先去那邊,等她回來我會去接小鬼。”他一邊開車一邊說話。

盛怡知道就算再問也問不出什麼,只好撫了撫似乎要醒過來的盛凜,看著盛維庭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的兒子縱然現在已經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還是能看好粗一些不對勁來的。

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他沒有說而已。

可既然他不想說,她問了也是白問,只能順著他的意思做。

等到機場的時候,盛凜醒了過來,卻難得哭鬧起來,她也不是大哭,只是默默地流著淚,和林紓很像,賺夠了別人的同情和憐惜,她也不擦眼淚,豆大的淚珠直接從臉上滑下去:“媽媽呢,我要見媽媽,我要媽媽……”

盛怡連忙哄:“媽媽去出差了你不是知道嗎?乖,別哭,奶奶陪著你呢。”

盛凜大概是起床氣,哭個不停:“我要媽媽,我就要媽媽……”

盛怡也不大會哄孩子,盛凜以前一直都乖乖的,根本就用不著哄,而盛維庭那會兒更是,乖得她根本不費什麼力氣,這樣一來便有些手足無措,除了拍拍她的後背就不知道還能怎麼辦了。

盛維庭看不過去,儘管他也是個不合格的爸爸,這

會兒卻還是把盛凜抱了過來,輕輕地顛了顛,明明是在哄孩子,語氣卻十分生硬:“別哭了,跟奶奶住一段時間,等你媽媽出差回來就來接你。”

“我不要,媽媽不要我了是不是,我要媽媽,我要媽媽……”盛維庭又顛了顛,開口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麼,想來想去,居然直接威脅,“你要是再哭著要媽媽,她知道了就會生氣不來找你。”

沒想到威脅倒是更加有用,盛凜打著嗝哭停下來,只是抽噎著將眼淚全都蹭在了盛維庭的肩膀上:“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的,你聽不聽話?”

“我聽,聽話,那媽媽會不會早點回來?”

“嗯,會。”盛維庭說著將盛凜重新遞給盛怡,“麻煩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盛怡嘆了一聲,走進去之前還是忍不住說了一聲,“你要是真和小樹鬧矛盾了,記得早點和好。”

盛維庭皺著眉心擺擺手,不願意多談。

送走了那兩人,他終於可以鬆一口氣,轉身回到車上,原本是要去醫院的,可車子卻不知不覺開到了三院的門口。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許久,他只是靜靜地仰頭看著,卻始終都沒有下車。

他終於打算離開,剛想將車啟動,卻感覺副駕的車門被開啟,他皺著眉頭看過去,是楊世艾,她倒沒有直接坐進來,微微一笑,問:“能送我一程嗎?”

見他不回答,她又笑道:“我沒有理解錯吧?你應該是沒有要上去的意思?”

盛維庭瞥她一眼:“如果我說不行,你可以關門了嗎?”

“不會。”楊世艾說完之後直接坐進來,關好車門繫好安全帶,說,“我應該和你同路,我也去總醫院。”

盛維庭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踩下了油門,臉色卻有夠臭的。

楊世艾忍不住看他的神色,淡淡笑了下:“怎麼不上去看看?她很想看到你。”

盛維庭根本就懶得理她。

“噢。”楊世艾也不急不惱,慢悠悠地說,“林紓說,她懷孕了。”

車子的方向盤被猛打,楊世艾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車子被迅速地轉向了一旁,一陣急剎車之後,車便停到了路邊,楊世艾的身體往前一傾,後背又猛猛地撞到了椅背上。

盛維庭轉身看她,眼神凜冽。

楊世艾倒是一點都不害怕:“sorry,我還沒說完,醫生說那只是臆想,又或者是把過去和現在混淆了。”

“你確定?”

“確定什麼?確定她沒有懷孕?”楊世艾笑,“聽說做了檢查,沒有一丁點懷孕的徵兆,你很緊張?你在緊張什麼?你還是很喜歡她是嗎?”

盛維庭沒有說話,臉色卻稍微好看了一些,重新踩下油門,將車開會了路中央,只有握著方向盤的手上的青筋才能看出他的些許情緒。

“我還以為,你能把她送到醫院,就是對她的愛不夠深。”楊世艾說道,繼續看著他的表情,“正常人應該都不會毫不猶豫地把深愛的妻子送進那種地方吧?你真的愛她嗎?盛維庭,你問問你的心,你真的愛她嗎?”

“那和你有關係嗎?”盛維庭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你只需要我愛的絕對不是你,這就夠了不是嗎?”

“你就一定要這樣傷我的心?不過更傷心的應該是林紓,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憐,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連我都有點同情她了呢。”楊世艾抿脣笑了笑,說。

“是嗎?那你的同情可真是不值錢。”

楊世艾微微垂頭,沒有再說什麼。

……

林紓又開始假裝吃藥了,如果不吃藥,她也會被逼著吃,最後的結果其實一樣,只是現在護士留了個心眼,總會讓她把舌苔也抬起來給她看。

林紓不能像以前一樣,只能每次不喝水就吞下去,吃好之後便又馬上去衛生間嘔出來。

她嘔到最後只剩下酸水,她卻覺得這是懷孕的跡象,就算是難受也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她是在守護自己的孩子,她是一個偉大的母親,她想。

她越來越想要逃離這裡,齊光出現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每一次都是來勸說她逃,讓她去找盛維庭,把她

經歷的一切告訴他,齊光說,那樣的話,他就會回心轉意了。

齊光說得那樣言之鑿鑿,林紓忍不住相信,帶著無限的期盼問:“真的嗎?”

“當然。”齊光說,“他不能來看你,說不定他也想來看你,只是被攔住了,他們也沒有告訴他你懷孕了,所以他才沒有把你帶走,一定是這樣的,小樹,你要離開這裡,你要找到他,告訴他一切。”

找到他,告訴他一切……

這幾個字一直在他的耳邊重複著,林紓覺得自己變得魔症了,因為她又有了希望,所以她變成了幾年前的自己,心心念念都是要離開醫院,離開這裡。

唔,有評論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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