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治病 3000+
聽林紓這樣說,盛維庭皺起的眉頭松泛下來,撫了撫她的手:“沒什麼事,你不要擔心。”
雖然盛維庭這樣說,但林紓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既然他不說,那便是有不說的理由,她也不想多問,他總能解決好的。
盛維庭今天去了祖盛的總公司,他不習慣那樣的環境,回到家便和平常有些不一樣,林紓自然看出來,便特別照顧他糌。
她直到徐祖堯的手術很成功,但現在還沒有恢復清醒,而且就算清醒之後也不能立刻處理公事。
等他出院至少也有好幾個月,而盛維庭就要在這幾個月裡做他十分不屑也不喜歡的事情楮。
林紓明白他都是為了自己,心裡總覺得過意不去,但有些感謝和抱歉若是總說出口,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就遠了。
所以她只是藏在心裡,變成了對他的愛,更加濃烈。
林紓還不習慣吃藥,等睡前才想起來,好在盛維庭去了浴室,她忙起身去包裡找出來,倒在手上之後便拿了水杯要吃。
卻沒想到吃的時候聽到浴室門開啟的聲音,她嚇了一跳,被水嗆到,不停咳嗽起來……
盛維庭急忙走過來,拿了紙巾遞給她,替她拍了拍後背:“怎麼了?你在吃藥?什麼藥?”
林紓慌得咳嗽得更厲害,腦子卻轉得很快:“維生素而已。”
他卻也沒有懷疑,點點頭讓她小心點。
她應了一聲,總算緩過來,心口卻還在猛跳,他出來地再早一些就該被看到了,這樣總不是辦法。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紓忍不住靠進了他的懷裡,雙手雙腳全都纏了上去,臉埋在他的胸口,他拍拍她的背脊,輕聲問:“想要?”
林紓愣了一下之後紅了臉,她沒有那個意思,只不過是想和他靠近一些,再近一些而已,她尷尬地想要回答,他卻已然說道:“明天如何?今天你看上去有點累。”
林紓愈發尷尬:“我才沒,沒有……”
“沒有什麼?”
林紓已經放棄了臉面這種東西,繼續將頭埋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熱燙的溫度:“沒什麼。”她說。
他誤會就誤會吧,老實說她也很喜歡和他親密無間的感覺,彷彿什麼人都沒辦法分開他們一樣,那時候的她是最有安全感也是最快樂的。
他的懷抱那麼滾燙那麼結實,她想要抱著他,永遠都不分開……
靠在他的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被她拋在了腦後,她很快就睡著了,盛維庭卻睡不著,在只有床頭燈昏黃的燈光下,他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頭頂,許久才緩過神來,卻是因為手機的輕微振動。
他看了一眼懷裡的林紓,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腳移開,悄聲下了床,走到一旁,拿起手機看,不過簡簡單單的一條簡訊,他卻看了很久很久,眉心皺成了川字。
他好一會兒都沒有任何動作,深吸一口氣之後,將簡訊刪除,手機重新放在桌面,剛想轉身回**,卻眼尖地看到了林紓沒拉好的包裡露出來的瓶罐。
他下意識地拿起來看,好不容易才散開的眉心這會兒又聚攏起來,而後將瓶子放回了她的包裡,原樣放好,根本沒有拿起來過的痕跡。
他重新躺回床裡,林紓彷彿有感應,瞬間就靠了過來,又手腳並用地纏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幾乎動彈不得。
他艱難地低頭看她一眼,她睡得很好,只是眉心一直輕輕地皺起,他抬手按在她眉心的位置,她總算稍稍鬆開了一些,他嘆了一聲,將他摟得更緊了一些。
……
林紓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盛維庭已經不在,她摸了摸床單另一半的溫度,還帶著溫熱,他才離開不久。
只是她下了樓之後卻沒有見到他,盛怡正在和Clever玩耍,看到她便說:“阿庭剛走呢。”
林紓嗯了一聲,心裡不知為何有些奇怪的感受。
她的第六感總是相當準,今天心口直跳,總讓人覺得不安。
她撫了撫胸口,告訴自己現在一切都很順利,不會再出什麼岔子的,她深吸幾口氣,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林紓在和盛凜告別之後就打車去了林氏,陸恆已經從原先辦公室搬了出去,不過他有股份,依舊還在林氏任職,只不過職位低了
tang許多,林紓到的時候就看到了他,他看上去很頹然,精神不好的樣子。
也是,看到自己的女人原來有別的男人,甚至連孩子都可能是別人的時候,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心情。
他精神不好,林紓的精神便格外好:“怎麼?沒睡好?也是,如果我是你,大概也會失眠。”
陸恆看著她:“一切都還沒有結束,小樹,現在還不是結局。”
“我知道,我很清楚,所以我等著看你悲慘的結局。”林紓哼了一聲,“不過你不用去醫院看一下你正在養胎的妻子?說不定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唯一的孩子呢……”
陸恆驀然皺眉,昨晚他去了一趟徐得寧的私宅,果然看到了雲媛帶著陸宛語進去,他不知道為何竟然沒有叫住她……
他自以為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中,可原來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出了錯,他卻一點都沒有發覺。
這種被最親近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陸恆總算又感受了一次,第一次大概是知道林紓懷孕的時候,那種羞憤和怒意,將他衝擊得不像自己,只現在已經不如以前那樣年輕氣盛,所以更加懂得了忍這個字的意義。
林紓也不願多和她說話,轉身就離開。
新來的總經理果然不錯,不過一天便將所有的情況全都瞭解了透徹,她能放心地將林氏交給他,稍稍放鬆下來才想起許久都沒有去Sapling,便準備去那邊看一看。
Sapling已經有自己的一套經營方針,她本來也起不到什麼用處,她到這邊也就看一看而已,還遇到了褚雨。
如今褚雨已經是Sapling的正式員工,她看到林紓十分興奮,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林紓原本打算和褚雨吃一頓晚飯再回去,只卻接到了盛維庭的電/話,問她在哪裡。
她有些奇怪,說自己在Sapling,盛維庭說她過來,她有些忐忑,電/話裡便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盛維庭只說沒什麼,讓她等著。
林紓只能和褚雨道別,去Sapling門口等著,沒一會兒盛維庭便開車到了,林紓坐了上去,不解地問他:“有什麼事嗎?怎麼那麼急?”
盛維庭的表情很奇怪,也很嚴肅,她問了卻許久都沒有回答,林紓忍不住再問了一聲:“那我們是去哪裡?”
正好遇到紅燈,盛維庭將車緩緩停下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得林紓心口發冷,他從來都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只除了剛剛認識的時候。
不安和忐忑已經被放大到最大,林紓心口發涼:“怎麼了?”
“你昨天晚上吃的是什麼藥?”他忽然問。
林紓一怔,下意識地說謊:“維生素片啊……”
話剛說完,她就聽到後面傳來陣陣鈴聲,她嚇了一跳,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紅燈已經過去,綠燈開始了……
“是嗎?”盛維庭只是淡淡地說了這兩個字,就重新將車啟動,沒有再說一個字。
林紓心裡頭很亂,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看向路邊,這才發現不對勁,這條路她很熟悉,再轉一個玩就會到三院的門口……
林紓心悸了一下,終於意識到盛維庭是知道了什麼,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發顫,她幾乎能聽到牙齒碰到的聲音。
她問:“我們,去哪裡?”
盛維庭依舊沒有說話。
林紓害怕了,想要解安全帶:“我要下車,盛維庭,我要下車!”
盛維庭沒有聽她的話,車子已經轉彎,停在了三院的門口,他轉身對她說:“林紓,你需要治病。”
林紓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我承認我騙了你,我瞞著你,我不是在吃維生素片,我,我……可是你知道我的啊,你知道我害怕醫院,我不想住院,盛維庭,求求你,我不要住院,至少不是現在,好不好?”
盛維庭冷靜地握住了她的手:“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