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我的兒子 3000+
聽到盛維庭的話,林紓幾乎能想象到徐祖堯的表情是如何的豐富多彩。
林紓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和誰做對都不要和盛維庭做對,不然他單單用嘴巴都能讓人氣得喘不過來。
電/話那頭的徐祖堯果然許久都沒有說話,盛維庭剛想結束通話,那邊就又傳來聲響:“那我得考慮一下把林氏的股份給陸恆了……”
因為徐祖堯忽然壓低了聲音,林紓沒有聽清楚他的話,只能看到盛維庭轉向自己,幽深的瞳孔注視著她,她不解,回望著他,然後聽到他說:“好,我過去。楮”
林紓眨了眨眼睛,看著他收了線,將手機放回口袋,這才反應過來:“你要去醫院嗎?”
盛維庭沒有多說,只淡淡地點了點頭,回屋拿了車鑰匙之後重新坐在她身邊,道:“我去一趟,回來吃晚飯,不要和她說起我去了哪裡。”
林紓乖乖地點點頭,知道盛維庭是不想讓盛怡知曉他去看了徐祖堯。
盛維庭輕嗯一聲,俯過身在她的額角輕吻一下:“我很快回來,等著我。”
林紓點著頭,卻忍不住隨著他一起起身,跟在他身後,送他到了車邊,盛維庭對她這樣的黏膩十分自得,離開之前又將她的脖子摟下來狠狠輕吻一下:“等我。”
林紓站在原地,看著盛維庭開著車在汽車尾氣中漸行漸遠,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還是盛凜帶著Clever跑過來叫她,這才清醒了,和盛凜一起回去,看她滿頭的汗便笑著說:“好了別玩了,先去洗個澡吧,媽媽去做晚飯,等爸爸回來好不好?”
盛凜戀戀不捨地點頭,摸著Clever的腦袋說:“那我明天再陪你玩兒。”
回到屋裡,盛怡剛和William視訊完,看到她進來,便問道:“剛剛阿庭進來拿了車鑰匙,是要去哪裡?不回來吃晚飯了?”
“大概是醫院有些事情吧,得去一趟,說很快就會回來。”林紓頓了頓,說:“媽媽,現在盛維庭也好得差不多了,您要不還是回去吧。”
盛怡的確也是放心不下M國的William,林紓這樣一說之後倒真的是考慮了一下,可到底還是拒絕了,笑著搖頭說:“沒事兒,他現在狀況很好,我還是留在這裡吧,等阿庭真的痊癒了再回去。”
盛怡也有自己的考量,說來說去還是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兒子。
小時候因為她和徐祖堯鬧矛盾,結果讓盛維庭的性格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後來讓他跟著自己輾轉來到M國,她在遇到William之前是抑鬱寡歡,鮮少照顧他,在遇到William之後便是又多了一個人分走她的注意力,而那時盛維庭年紀也大,懂得照顧自己照顧她,她便理所當然地認為讓他自己管著自己就好。
現在想來,也是她這個母親當得不合格,好在現在他身邊有了一個體貼他的人,她也可以寬慰一些。
所以這次她還是打算多留點時間給兒子,在他們有些困難的時候儘可能地幫一下,雖然也幫不了什麼,但幫著看看孩子也是足夠了的。
……
盛維庭一路開車來到醫院,問一聲便知道徐祖堯在哪個病房。
不知道是不是徐祖堯的授意,除卻病房外的助理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留在那裡,他原以為徐得寧不會錯過這次機會的。
不過沒人也好,事情也能快點解決。
盛維庭徑直走進了病房,徐祖堯看上去的確很虛弱,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花白,此時躺在**微眯著眼睛,一臉老態,竟讓他有些不敢認,他的確是許多年沒有那樣仔細看過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原來小時候那個強勢的男人如今也變得這樣脆弱得不堪一擊。
徐祖堯正在休息,不過盛維庭進來之後便動了動眼皮,慢慢睜開眼來,倒是那一雙眼睛還滿是算計,閃著灼灼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光,就算是垂死的獅子,也依舊有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盛維庭卻覺得他是色厲內荏,冷著臉,就這樣直挺挺地站在他的病床前,垂眼看著他:“命是你自己的,你如果不想要,誰都不可能留下來。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想死。”
是,他怎麼會想死,叱吒這麼多年,怎麼捨得死在這種時候呢。
徐祖堯笑了一聲,面部肌肉卻不怎麼協調,彷彿只是扯動了一下脣角:“我的確不想死,想我死的應該是你吧?你不是小時候就咒著我
tang早點死嗎?”
“那麼久遠的事情居然還記得,我真該佩服你的記憶力。”盛維庭嗤笑一聲,他倒的確說過一次,小時候父母總是吵架,雖然總是不當著他的面,但他怎麼可能毫無察覺,有次兩人吵得凶了,徐祖堯無意間打盛怡,他也就說過那麼一次而已,“既然如此,你明明知道我希望你早點死,還讓我來見你幹什麼?到這把年紀才想玩什麼父慈子孝?是不是有點太晚?”
“因為你是我的兒子。”他正色道。
“你的兒子不止有我一個,我想另外一個應該更希望在你身邊吧。”他說,“不過既然我來了,那林氏的股份,你打算怎麼樣?”
徐祖堯閉了一會兒眼睛,許久才說:“在你眼裡,祖盛還比不過林氏那區區一點股份?”
“哦,是啊。”盛維庭漫不經心地回。
徐祖堯簡直是要被他氣死,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我可以給你林氏的股份,可是,在我出院之前,你要做祖盛的代理總裁。”他說得極為認真,說完便看著盛維庭,等他的回覆。
盛維庭皺了皺眉,忽然說:“你要是手術中途出了問題又該如何?”
“你……”徐祖堯深吸一口氣,胸口卻還劇烈地起伏著,“你就如此看不得我好!”
“我不過是說現實情況而已,你何必這麼介意。”
“好,好,好……”徐祖堯一連說了三個好,“我絕對會醒過來,總之,我說的條件你接不接受?如果不接受,那林氏的股份說不定明天就會在陸恆的手裡!”
盛維庭不過猶豫了兩秒就給出了答案,他說:“什麼時候籤股權轉讓協議?”
為了不夜長夢多,盛維庭在拿到了他簽字的協議之後才離開,只這又多花了些時間,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他原說早點回去的,可到底還是有些晚了。
家裡的三個女人此時齊齊在客廳裡看電視,看的是盛凜喜歡的動畫片,笑著說話,一進屋裡便感覺暖意襲來,他不禁勾起了脣,然後看到了她們一起轉過頭看看他。
林紓迎上來,笑著說:“回來了,沒什麼事兒吧?”
盛維庭搖搖頭:“你們吃過了?”
“還沒呢,不是說了等你回來,我再去把菜熱一下就好了。”
盛維庭看著林紓匆匆走去了廚房,轉頭便見盛怡還在看著自己,聽到她說:“你去看他了?”
他一愣,沒想到盛怡居然會知道,她笑了下:“不想告訴我是吧,我怎麼會不知道,他打過電/話來,我沒理而已。”
盛維庭其實一直猜不透徐祖堯對於盛怡的感情,說是喜歡,那麼當年又為何要找別的女人,如果說不喜歡,那麼現在又為何總是對她念念不忘?
在他看來,感情是一條路走到底的,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他無法理解那種矛盾的感情存在。
大概是看到盛維庭的表情,盛怡解釋了一下:“你不用顧及我,就算我和他早就沒了關係,他還是你的父親,你去看看他無可厚非。”
盛維庭這才知道盛怡誤會,可又不想解釋太多,她誤會就誤會吧,他只是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四個人圍在一起吃晚餐,雖然不算很豐盛,卻獨有一番風味,至少盛維庭吃得很好,他也逐漸習慣林紓那不算好的廚藝了。
兩個人回到了臥室,盛維庭現在洗澡不方便,都是林紓替他擦洗後背,浴室裡燈光昏黃,他的背脊看上去閃著光,她紅著臉用力地替他擦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轉到前面,看著那些還沒拆線的傷口,那些旖旎的心思就全都消散了,紅著眼睛替他小心翼翼地擦著。
她的手忽然被他握住,她莫名地抬起頭來,就看到他低著頭在看她,臉上波瀾不驚,眼中卻彷彿有一座火山,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