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3000+
儘管再怎麼不願意,林紓還是離開了醫院。
她原本以為度假村的奠基儀式雲媛也會和他們一起過去,不想她今天甚至都沒有去公司,陸恆的說法是陸宛語生病,她請假陪孩子去醫院。
所以等到了傍晚,前往海邊酒店的也就只有林紓和陸恆,以及陸恆的祕書而已。
換作以前,林紓或許會不願意與他同一輛車,可如今她十分自然地坐了進去,只當身邊的陸恆不存在,側頭看向窗外狸。
陸恆一直在用電腦處理事情,等到處理完,下意識地抬起頭,便看到了靠在車窗玻璃上,已然睡著的林紓。
其實這樣的場景在曾經的時光中有過很多很多,她年輕美麗善良純潔,無論是誰都不會不喜歡,只有喜歡的深淺而已。
陸恆其實一直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可比起感情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而如今再度看著她安寧的睡顏,他卻沒有辦法堅定地說出不後悔這三個字。
手機乍然振動,陸恆腦中升騰起的那些旖旎心思剎那間煙消雲散,他拿出手機一看,在看到螢幕上顯示的名字之後便微微皺眉,一時之間竟然不想接起。
林紓原本就不過是小憩,儘管只是振動的嗡鳴聲,依舊讓她清醒過來,轉頭見陸恆正拿著手機一臉不想接的模樣,不禁笑一聲:“不接電/話嗎?”
陸恆看她一眼,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把手機放在了一旁。
“讓我猜一猜,或許是我那個表妹,你的妻子打過來的?”能讓陸恆滿臉煩惱不願意接電/話的,估計也沒幾個人。
陸恆輕哼一聲:“你看起來很得意。”
“的確很得意,不可以?”
“既然那麼得意,怎麼還沒參加我的婚禮就把自己搞成那個樣子。”陸恆一手撫上了還未痊癒的胳膊,“傷口可還沒好透。”
“我後悔沒把刀刺進你的胸口。”
“你不會的。”陸恆十分自信,“我知道你不會。”
就像他說的那樣,林紓的確不會,如果真的那樣簡單,她估計也能過得不這樣累,側過臉去,她不再和他說一句話。
“你就那麼喜歡盛維庭?”陸恆說完這句話之後,將車內的擋板升起來,留下一個狹小而又隱祕的空間。
林紓自然也注意到陸恆的這個動作,不免有些不舒服,車前有駕駛員和陸恆的祕書,她敢確定他不會亂來,可他居然敢……
她直接伸手想將擋板開啟,卻被陸恆拉住了手:“我只是想和你單獨說話。”
林紓瞬間將手收了回來,哼道:“我們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你就那麼喜歡盛維庭?”陸恆再度問了這個問題,“你們認識才多久?”
“是,我就是那麼喜歡他。”林紓說,“認識多久和喜歡他多深,有什麼必要聯絡嗎?”
陸恆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半晌:“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做這一切?”
“為什麼要好奇?”林紓微微側頭,看他,神情平靜,“我只知道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而且是你造成的,那就夠了。”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到現在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可我不想知道了,我只知道,我想做什麼,我應該做什麼。”林紓咬牙切齒。
“當年如果不是……”他話還沒說完,手機再一次振動起來。
林紓不等他說完:“可是所有事情已經發生,已經產生的傷害是不可能收回的,你接電/話吧。我不想讓林嘉對我們有任何誤會。”
陸恆忽然就有些頹然,沒有再管打來電/話的人究竟是誰,接起來放在耳邊:“喂。”
“為什麼剛剛掛我的電/話?”果然是林嘉,語氣很衝,正在興師問罪。
陸恆看了林紓一眼:“你是想問我現在和誰在一起?好,那我告訴你,我的身邊是林紓,你要和她說話嗎?”說完,他不等林嘉有別的反應,徑直就將手機送到了林紓的耳邊,淡淡說道:“說話。”
林紓狠狠地瞪了陸恆一眼,咬牙切齒:“林嘉,是我。”
“小樹姐……”
“我和陸恆一起參加明天度假村的奠基儀式。”
“噢……”
林紓直接撇開頭,不顧車裡開著冷氣,將車窗開啟,陣陣熱風就這樣灌了進來,她反倒覺得舒服,一直壓抑的呼吸終於暢快起來,她將腦袋往外靠了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有陽光的味道,也有尾氣的味道。
窗外的聲音也讓她可以不再在意陸恆的說話聲,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打完電/話,身體直接靠過來,前胸貼在她的後背,低聲:“你不嫌熱我還嫌熱。”
說著不等林紓嫌棄他的靠近,就已經將窗戶關住,隨後坐直身體。
林紓渾身發麻,覺得噁心,這狹小的空間裡,陸恆的味道特別明顯,實在是太過難熬。
接下來還有很多路程,林紓便偷偷將車窗開了條縫隙,總算覺得舒暢些許。
酒店裡也有不少記者已然入住,林紓和陸恆的房間在頂層,還是相鄰的兩個房間,方箏姍姍來遲,等他們吃過晚飯,接受採訪的時候才匆忙趕來,偏偏還一副“你們等我是應該”的表情。
林紓倒有些好奇她是怎麼在娛樂圈混的了,大概是因為她的經紀人實在太會做人了吧。
採訪的大部分問題都落在方箏身上,方箏有架子,難得回答幾個,記者便有些不愉快,轉而將問題扯到林紓和陸恆身上。
“前幾個月離婚案大家想必還記憶猶新,你們如今一起共事不會覺得不便嗎?”
林紓微微一笑,在陸恆開口之前就說:“當然會不便。”
陸恆笑:“她會開玩笑,我們如今已經各自組成家庭,只是合作伙伴。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不會對我們產生影響。”
“當然不。”林紓輕飄飄地掃他一眼,“你瞧這話說的多可笑,人除非失憶,不然怎麼可能忘記過去呢?”
一時之間,氣氛就有些尷尬,記者也淡笑:“林董真會開玩笑。”
“我怎麼會開玩笑?”林紓說,“我可正在等著陸恆摔跤呢。”她的確一臉認真。
陸恆微眯眼睛,看她一眼,她當作沒看到,衝著記者笑一笑:“我們本來就不和,哪有離婚夫妻還能做朋友的,你們說呢?”
採訪結束之後,陸恆很氣憤:“林紓,這種兩大股東不合的新聞對你有什麼好處?你難道就希望林氏衰弱?”
當初林凱入獄之後,林氏一度衰微,能重新站起來其實不乏陸恆的功勞,可這本來就是他設計好的,林紓又怎麼會感謝他在臨時危難之際挺身而出?!
她也的確是故意在記者面前這樣說的,至於原因……
她看向陸恆:“我想做什麼和你都沒有關係,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
酒店的房間其實很大,可林紓總歸不喜歡,呆了一會兒之後還是來到了酒店外。
酒店前不遠處就是沙灘,她便去那邊找了塊礁石坐下,旁邊正好有路燈,她給盛維庭打影片電/話,等他接起來她便將攝像頭轉向大海,而後才移回來:“我現在在海邊。”
他勾脣輕笑:“看來你心情不錯。”
“嗯,我等著我和陸恆不合的訊息出來。”林紓說,“等到時候我再約一下那個股東,不知道能不能說動。”
“那我就祝你成功。”他說,眉心忽然微皺,“風很大?”
海邊的風當然大,她的頭髮都被吹亂,總會有不聽話的髮絲攏在臉上,她便不時伸手去撥。
林紓點點頭,說是,他的眉頭便皺得更緊:“你穿得太少。”
“我等會兒就回去。”
“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
林紓吐吐舌頭,轉移話題:“阿凜呢?回家了?”
他輕嗯一聲,剛想說話,忽然嘖一聲:“有些人可真夠礙眼的。”
林紓有些不解:“什麼?”
“你身後。”
林紓倏地回頭,不想陸恆已經走到近處,她的笑臉也沉了下來:“那我先回酒店,明天我就回去了。”
“小心他。”盛維庭的語氣不悅。
林紓笑了笑,說知道,關了影片就
轉身回去,經過陸恆的身邊卻被他用力握住了胳膊,她還沒來得及掙扎,他已經用力扯了一把,她被迫站在他的身邊,滿臉怒意:“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