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平淡的日子又接著過了三天,安排在零閣的探子卻始終沒有訊息回饋。 葉步影等不及,派了向天去零閣打聽,哪裡知道向天一去就是兩天,等到第五天的時候,滄陌已經打算親自去查看了,向天就在這時候回到了小村子。
“教主教主教主!”
向天一進村子就難掩臉上的興奮之色,急急忙忙往葉步影在的屋子裡衝,彼時葉步影正在檢視七音的傷勢,被向天沒頭沒腦的吶喊嚇了一跳,手上的藥碗險些掉了下去。
“什麼事?”她皺眉問。
向天不以為然地揉揉腦袋,從桌上搶過茶壺亂灌一氣,臉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晶閃晶閃的。
“教主啊,你猜我這次到零閣去,發現青詡那兔崽子怎麼了?”向天一拍大腿,興致勃勃地盯著葉步影。
葉步影皺皺眉,跟了一句:“失勢?”
向天傻了眼:“你怎麼知道?”
這次去零閣,看到的居然是一片荒涼,人去樓空,他找人打聽了很久,大家都對這件事諱莫如深。 直到他找到了以前在朝廷裡做官的一箇舊識,才知道原來就在青詡打算圍剿祭風教的前一晚,皇帝帶人抄了零閣,判了青詡謀反之罪。
謀反呢,縱然是親生的兒子,自古以來有幾個帝王容得下這罪名?二話不說,殺無赦。
當晚青詡就被收押入獄了。 於是乎對祭風教的圍剿也是樹倒猢猻散,有多少人會真地來圍剿呢?
“教主啊,我跟你說,這個青詡還真是惡有惡報啊,聽說圍剿的時候,發現他還在準備一件價值半個城池的嫁衣,這下倒好。 怕是新娘都成了人家的啊哈哈!”
葉步影聽著發愣,半晌才回過神。
她早就猜想是朝廷方面出了事情。 卻沒想到偏偏猜到了個最嚴重的。 謀反是死罪難逃,想不到青詡居然會走上這條路。 功名利祿真就這麼吸引人麼。
“教主啊,我們要不要乘勝追擊一舉殺回去?然後滅了皇帝我們奉你做女帝,然後……”向天越說越眉飛色舞,只差爬到桌子上去了。
“向天……”葉步影沉吟了片刻開了口,“你不如去算命騙錢去。 ”
論這胡思亂想做白日夢的本事,有誰比得過他?
向天一聽。 頓時吹鬍子瞪眼,沒多久就灰溜溜地遊蕩了出去。
“怎麼,青詡失勢了?”
葉步影還在發愣的空擋,身後傳來輕輕地一聲,卻是**原本昏睡的七音不知何事恢復了意識,正睜著一雙濡溼地眼朦朧地盯著她。
“是啊。 ”
“世事難料啊。 ”
世事難料,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轉彎在哪裡。 既然難料,為何不爭取呢?
“你的傷好了以後。 就住在這裡好不好?”
“住下……”
七音眼裡的光芒閃了閃,然後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笑,像是一朵蒼白色的花徐徐綻放了。
“好啊。 ”他說。
“那……”
葉步影正想開口,卻不想向天又冒冒失失走了進來,不由皺眉,“向天。 你真就那麼清閒?”
“哪裡啊!”向天委屈地皺皺鼻子,“是有人找教主你好不好,我不過是個跑腿的。 ”
“你先去見客吧。 ”七音說。
葉步影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這個小村子裡,還有誰可以稱得上是她的“客人”呢?
就這麼一路猜想著,總算到了客廳。 客廳裡做了個帶著斗笠的女人,見到葉步影,女人把斗笠摘了下來。
竟然是墨衣。
“墨姐姐,你怎麼……”有空來這裡?
葉步影疑惑地問。 青詡失勢,對摘星樓來說是個復興地大好機會,她這堂堂樓主夫人。 怎麼有空到關外來呢?
墨衣看出了葉步影的疑惑。 微微笑了笑說:“我找七音回摘星樓。 ”
回摘星樓?
簡簡單單幾個字,讓葉步影火氣上漲:“墨姐姐。 如今七音傷勢未好,你就讓他回去?你什麼時候成了這種人?”如今沒了青詡,七音又派得上用處了是不是?摘星樓,養父母,上下屬,他們難道真的不把七音當人看!
“步影,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墨衣忽然笑開了懷,拍了拍葉步影的肩膀眨眨眼:“若說讓我來接,我就說祭風教高手雲集,小小女兒家老婦人我打不過跑了!”
這個……
還真是墨衣的一貫作風,於此葉步影只能乾笑。 墨衣是典型的自掃門前雪的個性,只要是她認為地自己人,拼了命也會護到底,若是得罪了她眼裡的自家人,那麼那個人絕對沒有好下場了。
“七音呢?”
終於,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之後墨衣總算記起了她來的主要目的。
“我帶你過去。 ”
葉步影笑了笑,帶著墨衣朝七音房裡走,還沒到門口就發現那木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敞開了。 葉步影沒有緣由地心底有些泛荒,加快腳步邁了進去。
“七音!”
**,空空如也。
哪裡還有七音的影子呢?
“向天!”
葉步影氣急敗壞地喚了一聲,向天立刻狼狽地進了屋子:“什麼事?”
“七音呢?”
“七音?”向天眨眨眼,疑惑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我也不知道啊……”又沒叫他看著,他怎麼可能知道?
“你……”
葉步影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一咬牙出了門,沿著小村子不多地道路尋找。 七音傷重,肯定走不遠!
只是從日出找到了日中,哪裡有七音的影子呢?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為什麼?”
沒人的時候,葉步影輕聲問,回答她的是七音空空如也的房間。
“七音的城府,又有幾個人能猜透呢。 ”墨衣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步影,你必須做個選擇了,音兒,還是滄陌。 ”
你必須做個選擇了,音兒,還是滄陌。
一句話,葉步影花了許久才領悟墨衣的意思,胸口頓時像壓了塊石頭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步影,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可是聰明地孩子容易躲避自己最害怕地東西,並且每次都有辦法成功,”墨衣嘆了口氣,“只是,這樣會苦了你身邊的人。 ”
“這些……我知道。 ”
許久,葉步影苦澀著開口。 她早就知道七音對她地情意,可是她能怎麼辦?她能給他的東西原本就不多,她能怎麼辦呢?
“所以,你的選擇?”
“我……”
葉步影別開了頭,不想面對墨衣過於直白的目光。 那裡面的勇氣是她沒有的。
“七音與滄陌,我可以報答七音,卻不可……我,愛的是滄陌。 ”
終於,該說的話還是說了出來。
就在兩人都不知道的窗外,七音微微笑著,眼裡有些晶瑩,朝不遠處的向天輕輕點了點頭致謝。 若不是他求他相助,他又怎麼可能躲得過葉步影的尋找呢?又怎麼聽得到讓他死心的話呢。
影,七音與你的緣分就到此吧,後會,不知何時了……
屋子裡,墨衣嘆了口氣。
“教主!”
忽然有人來報,見到墨衣,急急閉了口。
葉步影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青詡越獄,去向不明!”那人如是說,驚了屋裡屋外的人。
青詡……越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