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散-----懸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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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壺6

在葉步影與七音同房軟禁的第三天,七音終於被抬了出去。 彼時他正醒著,卻早就沒了思維能力,吃飯睡覺都得需人幫忙提醒教導,沒人的時候就是個掏空了思想的人偶一般,就是拿刀架著他脖子也不會有反應。

把人醫成這副樣子,零閣暗裡的“主子”青詡卻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反倒是將葉步影招了當摘星樓的樓內大夫,貼身治療閣主七音的失心頑疾。 非但如此,還準了她一日的假期去料理家事,這是葉步影始料未及並且欣喜不已的。 有這一日,她就可以去和滄陌商量好對策,裡應外合,平息了零閣內亂當作報七音知遇之恩和墨衣救命之恩,還清這最糾纏不清的人情債。

如是想著,她回居處的步伐也輕了許多。 道旁芳草一路,萬里長空,日光下的屋子被日光籠得折射出柔膩的光,心也跟著飄飄然蕩在雲裡。 滿身血債,她從未想過可以過清樂如此的生活,既然擁有了她就不想失去,而這首先得建立在還清債孽的基礎上。

“滄陌!”

三天未見那人,葉步影人還沒到門口就急急呼喚了聲,卻許久沒有聽見一如往常的那是微微柔軟的應聲。

平日裡日用的衣食住行都是墨衣會派人送來,滄陌素來沒有外出的習慣。 今天難道會出門?

門未上鎖,葉步影疑惑地推開門,卻只看到桌上整整齊齊排列著還未燒煮的菜和米。 一份份堆積了不少。 椅子還是當日她離開時翻倒地模樣,根本沒人動過。

滄陌……

她的心狂跳起來,像是要從喉嚨裡翻出來一般,氣息瞬間不穩,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又襲來。 她來不及好奇為什麼這三天都沒有發作的就傷遺留會在現在發作,只是接著剩餘的三分力氣跑進了滄陌房內。

她不信,不信滄陌會因為區區一次小爭吵就背棄諾言離開!

滄陌房內。 桌子在,椅子在。 床在,單單衣箱子空了,那個灰髮白衣的人卻不在了……她葉步影在摘星樓生死不明,他卻人去樓空……

“你怎麼不把這鋪蓋也捲了呢?”

她嗤笑出聲,笑得眼眶都溼了。 胸口依然疼得厲害,比這一年來任何一次舊傷發作都疼痛不堪,痛得她只能扶著椅子蹲在地上喘氣……滄陌滄陌你怎麼不來扶呢?你不是每次每次都會在我發作倒下前扶住我麼?我以為早就看透你。 卻原來還是不夠……

滄陌,我有沒有說過……葉步影如今少了你便是個死人,葉步影在這世上已經沒有半個親人,這次執意報恩也只是因為想和你長長久久在一起?可你!

“咳咳……”

屋子的窗未關,有冷風灌進房裡。 原本就呼吸急促地她被嗆得咳嗽不止。 咳到沒有力氣,無意識地抓著桌上鋪的絹布借力,卻不想一時不慎扯下了桌布,帶得桌上地茶壺跌落到地上。 碎成一地,藥香散發開來,是她最熟悉不過的味道。

可你為什麼……置我對你的心意如……草芥呢?葉步影一生從未示軟,唯一放棄原則放棄仇恨只求相伴的只有你,你不知道對不對?

正值正午時候,陽光燦爛。 葉步影卻經不住渾身的戰慄。 這次真的是要一個人拼生死了……沒有一個人可以並肩。 “滄陌,你不知道我這次要對付的是青詡吧……”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可以抱著膝蓋穩住身上地戰慄,她又苦澀地笑出聲,對著那已經空去的床輕聲說,“葉步影一個廢人要對付的是青詡,滄陌,你說我勝算有多大?只怕……”

日漸西,照到窗櫺上成了硃紅。 斑斑駁駁對映在她臉上,將略略蒼白的臉襯成了一副詭異的模樣。 嘴角乾澀地上揚。 眼眸低垂。 那眸中晶閃。 臉上卻沒有半點溼痕,有的只是化不開的疲倦。

滄陌。 只怕我等不到你回來,一起延續這過了一年的安樂日子。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我愛你啊,愛所以不得不為之努力,就算是個半殘廢地身子也不放棄。 你卻始終不敢相信。

夜色已經降臨,青詡給的期限也快到了。 不知是老天眷顧還是命賤,抽痛了一下午的傷口竟然奇蹟般的被她沒用藥捱過了,除了渾身的痠痛和隨著夜幕一起到來的寒意,她幾乎是沒有不適地地方。 只是她也知道這次不過是運氣罷了,這傷要是那麼容易熬過她就不會在一年後還依kao藥物控制。 想及此,葉步影又忍不住咬脣,掙扎著起身搖晃著回到自己房間翻出些常備的藥物拿包裹包了起來。 本想拿些衣服,開啟衣櫃裡面全是清一色綠衣,她忽然憶起湖畔見到青詡時她身邊那綠衣歌女猶豫半晌還是放了回去,只收拾了些日用的。

離開小屋的時候正好是月升時候,正好是滿月,月華照得小屋一片朦朧。 她只在門外呆站了半刻中就轉身離去,殊不知不遠處藤蔓之中靜靜地站著個白衣男子,那個原本早就該離去的男人此刻一動不動地幾乎貪婪地凝神望著她一步一步消失在小路的盡頭,看到她走路姿勢明顯踉蹌,男子張了張口幾乎要喊出聲,卻狠狠咬下嘴脣嚥下那聲差點拖口而出的呼喊,閉上眼不忍再看。

月如初時圓,人卻咫尺不能相認。

“鴻……”

直到確定再也看不到葉步影,他才拖力一般依著樹幹緩緩滑落癱坐到了地上,過了片刻忽然發作一般衝進屋裡,看見地上倒翻的茶壺他像是被攝了魂一樣,反應過來揚手對著自己的臉一巴掌落下。 白皙的臉上立刻有紅印浮現起來,卻及不上他手上地血來地鮮豔——那是下午那聲茶壺打翻的聲音留下地紀念。

“告訴你多少次……再生氣都不能砸壞藥壺啊……”屋裡是濃重的藥香,那是伴隨了她一年的氣味。 他貪婪地呼吸著企圖找到些她殘留的痕跡,卻是到最後連呼吸都帶了痛。 “鴻,對不起……說過放下一切從此只和你相守,是我說話不算話……我背信棄義我小人我……真的好愛……”愛有什麼用呢?守了二十多年,凌家為之付出世世代代的東西,他終究是放不下。

“如果不能平安歸來,難道讓你陪著我去送死嗎?”他苦笑,一片一片撿起掉在地上的瓷壺碎片,纖白的手被割破了不少傷口也沒有知覺。

起碼,在墨衣這裡你可以安全……

我便知足,厭惡我也好恨我也罷,我……別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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