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散-----血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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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裔2

落兒的嘴角還殘留著鮮紅的血,來自葉步影方才為了她割傷的腕。像是沒有聽到她的問話,低低噙起一抹笑,順手拿袖子擦去了嘴邊的血跡。

血觸著紅色的袖子不知怎的顏色暗得像是黑色。

葉步影被她盯得心慌,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不由退後握上軟絲劍。這劍那日掉在了祭天神壇,然後被滄陌撿了去,三天前又由滄陌親自交還了給她。本是讓她防身用的,卻沒想到現在對向的是落兒。

落兒緩緩向前幾步,伸出手探向葉步影。

“鳳神血裔,魂兮所引……找到你了,鴻。”

那聲音不似平時童音,反倒像已長成的女子,又似幽幽訴說。明明是蠱惑至極的音調,卻不見妖媚,讓葉步影失了神。這聲音……熟悉地彷彿就在身邊的人,她卻一時想不出到底在哪裡經常聽到。

“落兒?”她到底在說什麼?

“這是你我百年來第二次相遇……鴻。”

落兒突然笑逐顏開,像是烏雲散,晴頓開。

葉步影見她神色和緩,也就放鬆了警惕。

從初見到現在,這個詭異的孩子就讓她莫名的熟悉,卻無從找尋緣由。不覺自己已經伸出手握住她身上來的手。

“哇——”

哪知等她的手一觸及,落兒突然臉色一轉放聲大哭,聲音神色全然沒了剛才的模樣,順勢撲到了葉步影懷裡哽咽道,“鴻,鴻,鳳神花全枯了……滄陌活不了了!”

“你說什麼!”葉步影手一顫,突然慌了神,情急之下一把拽過落兒厲聲道,“你怎麼知道!”一路走來沒見她有半分異樣,怎麼突然冒出這番言論!

落兒猛然抱緊了葉步影。

“鴻……求你回去……因為滄陌的血有毒,落兒生下來就看不見……滄陌為了活下去把眼睛都給了落兒……還每天每天痛得打滾!落兒每天摘好多鳳神花,越來越多……滄陌還答應把靈魂永世獻給鳳神……滄陌好想活下去!鴻不要讓滄陌死好不好……”

葉步影動不了了,渾身的力氣彷彿已經被抽離。如果幾天前突然想破支撐滄陌苟延至今的意志是她的命連在一起的話,那他又何苦為她犧牲至此!他又為何……不說呢?

一世為祭風一族就是一世奴,他何苦將生生世世獻出去啊。

“鴻……”落兒淚汪汪地抬起頭,卻瞥見葉步影滿臉神色不定。

“滅凌家毀祭風,”葉步影苦笑著喃喃,“這樣的我,你到底想做什麼……”

腕上的軟絲劍是他親手交還給她的,身上的傷有一半是拜他所賜,滄陌這樣做逼得到底是她,還是自己?

葉步影不知道第幾次捂住了心口。瞎子滄陌沒有眼神可言,此刻盤旋的影子卻讓她想把心一把揪出來得了!

只是三天,於她卻彷彿隔了滄海桑田。

滄陌,不知道如何?

鳳神花枯萎了。

這是滄陌在第二天知道的,第一天只覺得鳳神花有些異樣,卻不足以影響食用;

第二天花藤荊棘依舊,卻很難摸到花,摸得手都出血了才找到幾朵。讓他不禁好奇這無風的鳳神殿裡怎麼好像掉落了很多花;

第三天,再也摸不到一朵了,花腐爛了。

即使早就把自尊潔癖什麼的丟到了萬丈之外,可面對腐爛散發著腐味的多汁花兒,滄陌送到嘴巴還是遞不進去。一皺眉,終於扔到了一邊。

雖然料到少了落兒日子會難過,他沒想到的是落兒一走,這滿殿的鳳神花竟然都枯萎了。這才驚覺鳳神花是和落兒一同出現的兩者關係匪淺,卻為時已晚。也試過外面的普通的鳳神花,卻都沒有效果,胸口的疼痛一個時辰比一個時辰難熬。kao著體內猶存的內息護著自己心脈才苟延殘喘了些時間,到今日已是窮途末路。

然後,情蠱發作。

不知是死前回光還是別的什麼,滄陌凝神的時候竟然看見了些許光亮,眼前是混沌一片的枯枝殘花,紫色腐成了黑。

彼時花開人在,如今花敗人去。若沒有這四念蟲牽絆,只怕他早就不在這世上。平日裡就事事不假人手,此刻落魄的樣子自然更不會叫人來服侍。痛得愈裂滄陌愈發想笑,如今這般模樣不怨天不怨地,怪只怪他出不了心裡刻到了深處的魔障。

一年前不殺葉步影是魔障,為了葉步影苟延殘喘廢目賣魂是魔障,如今為了葉步影成了這不死不活的模樣也是魔障。殺親滅族,情有獨鍾,皆是這魔障裡的籌碼,任他如何掩蓋,躲不過,背不起。

此刻他跪在這一片腐藤之中,葉步影大概已經到了皇城。

三日前的賭約,其實不過告訴了她一個青月痕得以在祭風教鞏固根基的原因不過是他還有個青雲國郡國王爺的身份,是當年武林除摘星祭風外的三足鼎立另一強敵離殤閣主的義兄。要除青月痕,首先得毀去他在朝根基。如此一個被埋藏極深的內幕換得葉步影承諾將祭風一族排除在報仇名單之外。

摘星樓水閣在朝內勢力不下郡國王爺,如此一來……總比她待在這祭風教好。說到底不過是想保她一命而已。

“葉步影,只要你活著……”

萬般糾纏,也不過開口這一句,神色無變,滄陌的手卻已經摸上那堆腐朽的鳳神花,撩起一朵緩緩kao近了嘴。

“滄陌!”

突然起來的聲響讓他手一顫,手裡的殘花落了地。猛然站起身退後卻不小心跌進了花叢,臉上的痛苦沒有收斂,被定格在了那裡。

倏地他感到有人kao近,繼而脣上一暖,有腥甜的**順著喉嚨往下淌。滄陌只覺得渾身僵硬,任由那人環過他的肩,貼上他的背。

那身軀微涼,呼吸猶在耳側稍稍凌亂,卻沒有半分鬆開的意思。

滄陌從未如此失魂,連方才情蠱發作也沒有緊張至此。

“你遣我離開,可沒告訴我你會是這個樣子!”

耳邊傳來的聲音氣急敗壞,滄陌卻突然想笑,笑得被喉嚨裡的腥甜嗆到,眼眶直髮酸。張了口卻只是長長舒了一口氣,嘆息般地喃喃道:“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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