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衣-----甜言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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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言蜜語

孫璟瑜記掛著雷進士要來徐家的事,但是回家並未告訴秋娘。那日聽秋娘的口氣,她顯然已是對那姑姑家淡漠無比,就如同說著外人的事,漠不關心,只不過隨口提提而已。就算兩家是親戚,多年沒有走動,還不就是隻記得名字的陌生人。那位高中的雷進士,怕是也不願意與他孫璟瑜拉扯什麼關係,孫璟瑜暗道如此也好。

雷進士要來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孫璟瑜除了隔些日去拜訪徐老爺,其他日子也沒閒著,三天兩頭和同窗們走動,白天幾乎不在家中。

盛夏眨眼而過,秋老虎卻讓人難熬。

大下午的,秋娘趴在孫璟瑜的書齋小亭子裡看,打打瞌睡,渾身燥熱心靜不下來,周邊沒有丁點風聲,這天氣持續了好些天卻一直沒下雨。村裡人全在忙秋收,孫鐵錘總惦記家裡原本那幾畝田地,明明有佃農做事,他卻非要親自下田參合,生怕不幹活來年就沒得米吃的架勢,自己閒不下來還要拉著大兒子下地,李氏卻是死活不聽老頭子的,堅決不下田,但這時節沒人陪李氏閒聊,李氏只好成天穿梭在田地間,嘴裡說是看著佃農幹活,實際是真的無聊了。大嫂有幾個兒女要帶,每天光是忙這些就時常被折磨的亂髮脾氣。說來說去最悠哉的莫過於秋娘,看練練字快活得很,若是天氣能好一點更沒話說了。

秋娘緩緩收起書,提著裙子走到水邊搓洗滿是汗漬的雙手,格外期盼天色快點黑下去,好回房沐浴。

桂花腳步匆忙的找到書齋前,見秋娘蹲在水邊洗手,那雙手白的跟玉似地,垂在腦後的烏黑髮鬢光澤閃耀,上頭插戴的銀簪別緻無比,隨著她的動作,耳朵上的那對耳環輕輕擺動,俏麗之極。桂花走上前,喊道:“二奶奶,大奶奶的孃家來人了,廚房沒幾個菜,大奶奶讓我找你要點錢出去買點回來。”

秋娘聞言從水邊站起,仰起頭看著高處的桂花微楞,半晌道:“哦,我這就上來。”說著爬上書齋,回房裡掏了些銅錢給桂花,大下午要買菜無非就是在村裡人家去找,像去大伯母家可以買魚和藕、蓮子菱角等,去村尾瘸子家有豆腐,自己家有些雞鴨,但平日去那些人家買菜,十次有九次人家不收錢。家裡來了客人買幾個菜實屬應當,秋娘覺得詫異的是大嫂為何叫桂花找她要錢?

桂花拿著錢出門了,秋娘客套的陪著大嫂的親孃和兩個嫂子說了些話便離去,人家母女相聚有好些話要說,她也不好意思多留。

見秋娘腳步輕盈的告辭走開,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屋子裡,大嫂的孃親花氏和嫂子們才收回目光。

花氏眯起眼嘖嘖道:“閨女啊,你這弟妹可真是……”說著又不知如何形容,唯有搖著頭,一臉鄙夷的神色。

大嫂聞言詫異:“娘說什麼呢?秋娘咋呢?”

花氏沒好氣的瞪女兒幾眼:“沒咋的,就你個糊塗鬼!”

“我咋呢?真是……”大嫂鬱卒的嘟囔,很是莫名其妙。

“死妮子你還瞪我?娘可是為你才把桂花表妹給你送來,結果你這丫頭糊里糊塗的又不幫著她,你瞧瞧你現在成天抱著幾個孩子折騰,你弟妹就聰明多了,明明排行老二卻能掌家,怎不見你當老大的管管家事?”

大嫂聞言困惑不解:“誰說秋娘掌家呢?這事我咋不知道?”

“沒掌家你咋讓桂花找她要錢買菜?分明是你婆婆把錢給你弟妹管著!”

大嫂眨眼,躊躇半晌才接話:“不是吧,秋娘的錢是二弟給他的,二弟時常帶她去鎮上買東西所以給她些小錢,秋娘平常總買零嘴給我家幾個小鬼吃……我手裡沒錢,所以才讓桂花找秋娘。”

花氏聞言更是惱火的打斷女兒呵斥:“你二弟的錢不就是家裡的錢,還不都是找你婆婆要的,你婆婆給錢他眼都不眨的,你倒是問她要錢試試?讓大海去要她都不肯給吧?哼,你婆婆這人偏心眼得厲害,哪裡把你們夫妻兩放眼裡。”

大嫂無言以對,的確,沒有好理由找李氏要錢她不會給的。但是孫璟瑜有求必應,連帶著秋娘也能攢下點私房錢,她卻一個子都沒得法子。

見女兒悶頭不說話,花氏知道她明白了,歪頭看了看後院的方向,見秋娘真的不在便小聲道:“我讓桂花來你家大半年了咋一點動靜也沒?你怎不幫著她啊,她好歹是你遠方表妹,將來……那也是你的好處,傻丫頭。你二弟和桂花處得如何?你婆婆對桂花如何?”

花氏一連串的問題讓大嫂傻眼,大嫂再笨也明白這話中的意思。當即憋紅了臉,很有點不舒服的反道:“娘!哪有這樣巴巴送親戚上門……”勾引男人,而且是勾引孫璟瑜。大嫂心裡尷尬無比,怎麼都有些罪惡感和丟人。隔壁左右多少個村子,有誰家娶小妾,翻遍了找不到兩戶人家,其中一家是徐老爺家,另一家那也是有錢的跑船商戶,跟他們可不一樣。作為女人,大嫂很討厭小妾,何況在自己家裡養小妾,就算那人是二弟孫璟瑜,大嫂仍有些彆扭,忍不住悶悶道:“娘……這樣不好……”。

花氏擰她手臂一把,哼道:“你懂個什麼,這有何不好?男人三妻四妾是有臉面的事,你家小叔這種身份沒個小妾走出去丟人啊!反正他遲早會有的,我不過是提前給他張羅一個,傻丫頭,桂花那丫頭不比你弟妹差,人又聰明,日後她跟了你小叔,運氣好生幾個兒子,桂花還不就當我們家出去的閨女,那都算在你頭上的功勞,你婆婆豈會再偏心,你就是不會討好你婆婆和小叔,這孫家他們兩為大,你家大海跟你公公一個德行,忠厚老實沒得出息,哼,你再不巴結著婆婆和小叔,將來你的兒女在你弟妹的兒女面前還不是要吃虧。”

大嫂猶豫不決,絞著衣服半天不吭聲。如同被母親拜託一件壞事,她拿不定主意,左右為難。

“死妮子你給我好好的想清楚,你要是聰明點我何必送個桂花過來,哼!”

“……”

“妹妹你就聽孃的,咱們這又不是做壞事,是好事啊,再說又沒要你如何,你只要幫著桂花入你二弟的眼就行,在你婆婆面前多誇獎她。你這般不願意又是何必,你二弟年紀小也是成親的男人,巴巴一個美人送到面前我就不信他沒心思,無非是面子上放不下,說不定心裡早就……”

大嫂聽罷一臉鬱卒的道:“娘和嫂子們這般說的話……以後二弟納桂花為妾左擁右抱……要是我家大海跟著學咋辦?”

“……這……”孃家的大嫂聞言語塞。

花氏恨鐵不成鋼的給了大嫂一下:“你家大海憨得像個木頭哪裡有這麼多心思,再說就是有了又如何?你二弟以後飛黃騰達,你家大海那也是官老爺的親大哥,納小妾是遲早的事,你要想開點,別小肚雞腸跟村裡其他女人似地,你瞧你弟妹就跟你不同,那衣服穿得多有派頭,一瞧就是官家夫人,人家閒著還曉得看寫寫字,你就只知道圍著孩子轉,整得像個鬼似地。”說罷還嫌棄的白了女兒一眼,大嫂眼眶都氣紅了但是不敢反駁,心道本來孫璟瑜剛中舉那會家裡寬裕不少她也學著秋娘每天打扮的端莊別緻,但是時間一久,天天被孩子纏著,根本沒心思日復一日的堅持,就是有上好的胭脂水粉也懶得塗抹,穿著漂亮的衣服被孩子這樣一蹭那樣一擦就沒了樣子。

丫鬟桂花說是丫鬟,幫她帶孩子的時間很少,基本都在忙家務事,要不就是圍著秋娘轉。她一個女人帶三個沒長大的孩子容易嗎?婆婆偏心她有什麼辦法,親孃還要來罵她。雖然丈夫孫大海的確是憨厚,她也曾經眼紅過孫璟瑜,但這些事無法改變,轉念一想丈夫憨厚也是好事,最起碼他待她很好,可由母親這麼一說,如若以後憨厚的丈夫納妾,她還有什麼值得寬慰的事?

花氏又敲了女兒一下,嘆氣道:“傻丫頭,娘又不是要你家大海納妾,你哭個啥!娘那些道理是說給你聽,娘都是為你好啊,為你幾個兒女著想,你就明白孃的苦心了。你想想過個幾年你家小弟娶了媳婦有了兒女,你婆婆怕是更沒心思顧著你的兒女。百年後兩個老鬼去了,你身為老大,是當家還是不當家?你婆婆怕是把家產田地全給老二吧。”

“你別悶著了,桂花都來你家半年,這事準能成。對了閨女,娘今日來還有一事要說。”

大嫂勉強打起精神抬頭:“啥事?”

“你算算日子,致遠馬上就滿週歲了,呵呵。”

大嫂一愣,隨即摸著懷裡的幼子一笑:“是啊,快了。”

花氏點頭:“我來是找你公婆說辦酒的事,孩子週歲不能含糊,如今不同往日,孫家給孫兒辦場體面的週歲沒話說,當年長孫被含糊過去了,這次絕對要風風光光的補回來才行。”

大嫂聽罷點頭:“正是,哥哥姐姐的都被錯過了,致遠的生辰一定要請酒。”

不多時李氏從外頭回來,花氏一把笑呵呵的和李氏拉扯起來,扯了半天才將週歲酒的事說了,李氏聞言卻蹙眉:“請酒得花不少錢喲……”一請十幾桌,鋪張浪費,李氏實在沒什麼興致辦酒,不過一個小娃娃的週歲,家裡人熱鬧熱鬧便夠了。

花氏聞言臉色一垮,哼道:“難道你孫家還缺錢不成?要不要找人借幾個回來?”

李氏尷尬:“親家莫這樣說……哎,你瞧這天氣悶熱得很,村前村後都在忙,誰有空喝酒……”

“又不是現在辦,你孫兒的週歲還有大半個月了!那時天早涼了,農忙也結束了,正好辦酒。”

“……這,要不我晚上跟老頭子商量下再說吧。”

“行啊,我今日是不回去的,就住在親家這了,親家的飯菜香,我都捨不得走。”

“……哈,客氣客氣,儘管多住幾日。”李氏無奈。

晚飯前後,一屋子人到齊了。花氏將週歲的事一說,倒沒幾個人反對。孫璟瑜首先贊同:“週歲是大事,當初致修因為我而錯過了,這次致遠不能錯過。”去年秋天之前,家裡什麼都為他省著花,大哥的兒女全被馬馬虎虎的養著,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買過,更別說辦酒這種鋪張事。

沒想到兒子會首先贊同,李氏預備好的說辭不由噎住,暗道這次不得不破費一番了,哎。

孫鐵錘也是讚許的,一個勁點頭:“轉眼孫兒都大了,哈哈哈,好事好事,應當慶賀。”

這番,花氏才放心的展露笑容。

花氏轉過臉又瞥了眼一旁伺候的桂花,輕咳幾聲道:“我當初把桂花這妮子送來果真是做對了,瞧瞧她這臉蛋,嘖嘖,比當初在家裡可水嫩多了,才來半年,這身段也長好了,當初跟著她那沒用的老爹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多瘦啊。桂花你得記著,孫家上下可都是你的恩人啊,你得當自己親爹一樣好好伺候。”

桂花聞言臉色羞紅的應了聲是,默不作聲的秋娘卻忽然沒了胃口,忍不住抬頭去打量桂花,心道她臉蛋水嫩?身段好?她怎麼看不出來!不就是個沒長齊整的小丫頭。

“桂花你別操心你爹,你爹如今有孫家每月送的米糧養著過得好,你要操心就操心自己的終生大事才對,你也不小了,要不改天表舅母託人給你找一戶人家?”花氏揚著腦袋飯菜都顧不得吃,一個勁和桂花閒扯,全不知這是在別人家做客,且還在飯桌上。

桂花聽罷紅著臉噗通跪地磕頭:“謝謝表舅母,桂花年紀還小,暫且不想這些事。”

“也是,哎,你將來要嫁人就得離開孫家,以後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人家做事。”花氏惋惜道。

“桂花願意永遠留在孫家伺候以報答他們。”

“哎喲你這孩子真誠實,快起來快起來,誰讓你跪著啊。表舅母說著玩兒逗你的,你要樂意留在孫家就留著唄。”

花氏與桂花一言一行被桌上其他人瞧著,大嫂不由自主垂下頭,秋娘食不知味,偷偷瞪了兩人幾眼,李氏別有意味地看著桂花和花氏,並不說話。

這頓飯秋娘根本沒吃飽,實在是被那兩人攪和得食不下咽。

吃飯沐浴後秋娘便悶悶鑽上床,話都不樂意多說。

堂屋裡孫家幾個男人還沒睡,都聚在一起商量辦酒的事,過了好一會秋娘才聽到孫璟瑜回房的聲音,隨即是桂花拎水進來的聲音。桂花不多時離開了,對秋娘來說卻好似等了好久好久才盼到桂花離開。

終於只剩下孫璟瑜和秋娘,秋娘從**爬起來走到木桶邊瞪著孫璟瑜,孫璟瑜見她披頭散髮狠狠瞅著自己不由嚇一跳,噗嗤道:“你幹啥啊?扮鬼嚇人。”

秋娘橫過臉:“你今日去哪玩了一天?”

“早晨就跟你說了,和盛兄一塊去王兄家讀書了。”童試已經結束,孫璟瑜最親密的朋友盛少爺順利奪得秀才,三年後便可參加秋闈鄉試。孫璟瑜不過在童試開始前指導了盛少爺幾天,為此,盛家兩老對孫璟瑜感激涕零,一心認為那不成材的貪玩兒子是被本分好學的孫璟瑜帶上了正途。之後盛少爺與孫璟瑜走動的越發親密起來,這陣子幾乎每日一同外出。

秋娘悶了好久終究道:“那個盛少爺……聽說他有個妾?”

孫璟瑜一愣,暗道秋娘幹啥如此關心盛兄,但還是回道:“的確是有一個,還給他生了個閨女。”除了一個妾,還有通房丫頭若干,這些孫璟瑜都知曉。

秋娘臉色一黑,忍無可忍道:“方才大嫂她娘說的話你可明白?我可不信你不懂……”花氏和桂花說的已經很明白,孫璟瑜又不是不曉得納妾這種事,不可能聽不出。

孫璟瑜微楞,停下動作趴到木桶邊沿仰頭看秋娘,正色道:“我自然聽得懂,她無非是想讓大哥收了桂花,幫助大嫂持家養孩子。我覺得挺好,大哥為人老實,大嫂養孩子也辛苦,但這個家日後遲早要他們掌管,我覺得桂花挺穩重聰明,幫一把手挺不錯,大嫂她娘想的挺周到。就看爹和娘願意不願意了,我想娘是願意的,爹估計不好說……”

秋娘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瞬間倒立過來,腦袋直衝血,喉嚨發燙,張嘴半天沒吐出半個字,只漲紅臉眼巴巴的盯著說個不停的孫璟瑜,心中翻江倒海,那叫什麼味兒,真是找不到半個詞描敘。

“秋娘?回神……”孫璟瑜哭笑不得的敲醒秋娘,罵道:“你純心的是不?跑來跟我說話又不認真聽。”

秋娘面紅耳赤清醒過來,不是因為害羞,更不是因為尷尬,道不清說不明的感受她直接紅了臉,她真的……把孫璟瑜想得太聰明瞭。當孫璟瑜這番傻帽的話蹦出來,秋娘為他滿腦子才學羞愧……

“璟瑜……你……為何這般想?為何覺得桂花是給大哥張羅的?”

孫璟瑜理所當然地道:“她不是大嫂的親戚嗎?還是她娘找來的,自然是為了大哥,難道還為我著想啊?呵。”

孫璟瑜不以為然的笑容再次讓秋娘胸口發熱,的確,換個角度站在孫璟瑜那裡琢磨,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她用昏昏沉沉的腦子想,這大概也是最貼心的……甜言蜜語。

儘管不帶一句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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