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衣-----大婚已成


女總裁的狂少兵王 曖昧人生 私密記憶 股市遊俠錄 奉子成婚,嬌妻帶球跑 獨家祕愛,首席的緋聞女主播 賭徒 仙俠奇緣之紅梅凜 大崩滅 噬靈妖魂 聖儒 幻劍仙主 掠奪造化 重生在白蛇的世界裡 廢后要改嫁:妃不做乖乖牌 吾生何拙 舉案齊眉 吹燈耕田 皇上,你不懂愛 偏偏戀上惡魔校草
大婚已成

秋娘自打來到孫家,算算已有五年整,她記得剛來孫家的第一天早晨不小心起晚了,當時大嫂已經做好早飯,笑著叮囑她以後要早起。從那日起,不分春夏秋冬,秋娘從未偷懶睡覺過。

五年後的今天,成親第二日,她名正言順的睡了一次懶覺。儘管在雞鳴聲響起時她已經不自覺地從夢裡甦醒,但是今日不同,因為枕邊多了一個人。讓這個涼爽的秋天變得溫暖如春。

隱隱看到窗外朦朧的亮光,她無法繼續入睡,不多時,她聽到孫鐵錘和李氏陸續起床,在後院洗刷時的咳嗽聲,天色越發亮了,接著起來的孫大海,大嫂和兩個侄子,院子裡很鬧騰,聽不真切他們在笑鬧什麼。隨後秋娘聽到了最熟悉的聲音,是弟弟呂秋明,秋娘赫然清醒,對,弟弟昨日過來,今日才會回去鎮上。

秋娘輕輕爬起身,換上另一套喜慶的紅色衣裙,端坐在妝奩前細緻的梳理一頭青絲,她手裡的動作有些緩慢,似乎在猶豫梳一個什麼鬢才最妥帖。琢磨著,腦海裡不自覺便浮現母親的身影,秋娘一楞,看著鏡中的自己,那臉蛋,那眉眼……原來不知不覺裡,她已然如母親的影子。

孫璟瑜昨夜喝多了酒,這一覺睡下去便特別香沉,本是不會輕易醒來,然後院不曉得哪個孩子不慎打翻了銅盆,哐噹一聲響砸得孫璟瑜渾身一顫,驚醒了。孫璟瑜驟然張開眼睛微微惱火的嘆息一聲,隨即想起什麼忙摸向枕邊,卻空空如也。

“秋娘?”

“你醒得倒早,早飯還沒好,你繼續睡會。”秋娘頭也不回的說道,歪著腦袋繼續搗鼓髮鬢。

孫璟瑜抱著被子,懶懶爬到床沿探頭看向秋娘,見她一身嶄新的紅衣裳,端坐的姿態襯得背脊挺直,腰姿若現……自然想到昨夜二人坦誠相對時,那片衣裳下的最美光景。孫璟瑜更加慵懶的眯起眼睛,聲音有些低啞:“你怎不多睡一會?”

秋娘繼續照鏡子,拿起胭脂細細的塗抹起來,忙中偷閒道:“睡不著。”

孫璟瑜哼哼嘆息,趴在**一動不動,聚精會神看著秋娘梳妝打扮,她的一舉一動都似乎能吸引他的目光,不由覺得新奇,原來一個女人每日早晨起來這般瑣碎繁忙,原來梳個鬢要這般細緻,原來……他家秋娘怎麼弄怎麼好看。縱然不懂女兒玩意,卻也很明顯看到秋娘今日梳的頭髮與以往不同,過往怎麼看都透著小姑娘的氣息,今日這麼換個髮鬢,截然不同的韻味。孫璟瑜不明寓意的低笑幾聲,秋娘最後插上髮簪,戴上手鐲,提裙小步朝他走來,隨著她走近,孫璟瑜漸漸收斂了笑聲,怔怔看著秋娘出神,眼前的秋娘哪兒還是過往的秋娘,或許這些年他都快忘記了,秋娘曾經也是個大家小姐。

“醒了便起來,傻笑什麼?”秋娘遞給孫璟瑜換洗的乾淨衣裳,見他還是賴著不動便道:“你得先洗洗,酒味重。”說罷轉身要去廚房吩咐熱水,孫璟瑜一把拉住,秋娘不妨,跌坐在床沿,孫璟瑜麻利的攀附在她肩頭,攬住她的腰微笑:“秋娘今日大不同,呵呵,為夫很喜歡。”

秋娘莞爾,故意道:“怎麼個不同?”

孫璟瑜聽罷揚聲讚道:“昨日秋娘八分美,今日秋娘十分美。”

“噗………”秋娘忍俊不禁,嗔怪罵道:“不像話,你好歹是個讀書人,說話正經點。”

“哈哈,笑過,笑過。”

雖說是成親大事,農家的規矩和秋娘記憶中所見大不相同,孫家沒那多講究,出門給公婆見過茶便算了了,一切和從前並無差別。

吃過早飯,家裡還有少許近親沒走,如孫璟瑜的叔伯堂兄弟們,李氏的孃家,大嫂的孃家等,孫璟瑜的兩個姐姐,光是這些人仍擠了一屋子。

秋娘預料到他們留下所謂何事,不多時孫鐵錘果真開口與孫璟瑜說起來。

“祖上積德,咱們孫家總算熬出了頭,璟瑜,這些年讀書辛苦你了。”

孫璟瑜忙放下茶杯:“爹說的什麼話,讀書哪有種地辛苦,倒是爹孃為了供我讀書辛苦半輩子,璟瑜若是無成真當不孝。”

秋娘還待繼續聽下去,李氏卻忽然探手拉她去了自己房裡,大嫂也跟了過來。

李氏笑嘻嘻的道:“你們倆來幫我清清昨日收的禮,秋娘幫看看這些人的名字,一個個記下來啊,你還會寫字不?要不然只得等璟瑜了。”

秋娘點頭:“婆婆放心,我還記得,婆婆等會,我去拿筆墨。”

外頭男人們說著正事,屋裡頭李氏帶著兩媳婦數‘錢’,李氏和大嫂拆一個秋娘便記一個,不時聽李氏和大嫂讚歎:“瞧瞧這料子,嘖嘖,捨得穿喲!”“這是什麼玉?”“哎呀這字挺好看。”“這瓶子多少錢?”

昨日收的禮各有不同,有窮人送的粗棉布,有富人送的絲綢,有人送銀幾兩,亦有人送銀票好幾張。有價值不菲的玉石,同有名家書畫。

三人光是清好禮物便花去大半個上午,秋娘看著白紙黑字上的名單,心中喜憂參半。今日承這麼多情,將來都是要還的。不過暫且不提,好歹這一下孫家不用發愁孫璟瑜上京赴考的路費和打發費。

寫下最後一個字,秋娘呼口氣,對李氏道:“婆婆,記好了,我下午再抄寫一份,省的日後弄丟了找不著。”

李氏接過薄子匆匆翻看,上頭寫的什麼她一個不明,只覺得那些字和秋娘插的秧苗子一樣規整秀氣,好看得很,於是隨口笑贊:“秋娘的字寫得真好看。”說罷不由抬頭看向秋娘,早晨秋娘敬茶時她便暗贊秋娘真是好面相好風範,兒子才中舉,她立馬放出舉人夫人的姿態,言行舉止跟農婦就是不同,最起碼走出去誰都瞧得出那是出生好、嫁得好的女人。與舉人兒子站一塊那叫一個般配。不若今日站在這兒的是當年的梨花,李氏嫌惡的搖頭,縱然這兩年梨花姑娘長體面了點,但一瞧仍是粗糙得很。

“我給你買的簪子秋娘頭回戴了,呵呵,好看,今日這頭髮也好看。”李氏笑贊,從禮物堆裡抽出幾匹布,瞧了幾眼花色便道:“你們兩選一匹喜歡的拿去做衣裳吧,老顏色的留給我就成。我瞧那幾個青藍色的給幾個小子做倒是挺好。璟瑜馬上上京去,秋娘你抽空也準備準備他的冬衣,我聽說京城比咱們這兒冷忒多。”

“婆婆說的我都準備著,晒好的棉花正擱在房裡。”秋娘笑道,手下欣喜的在布匹上游弋,拿不定到底要選哪個花色。紫紅的顏色好看,似乎豔麗了點,鵝黃的淡雅,似乎不錯,桃紅的沒穿過,不如選這個試試,秋娘膚色白皙,穿什麼顏色都不怕,這下決定了桃紅便直接去拿。

“婆婆,我拿這個桃紅。”大嫂先一步拿到手,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李氏見那桃紅便蹙眉道:“你太黑了穿這顏色不好看。”李氏本是和大嫂一般的黑婦人,自然曉得那色澤不搭,順口這麼一說,大嫂當下尷尬的收手,麵皮發紅,尷尬嘟囔:“那我選哪個好……”

李氏眼睛一掃,拿著紫色的丟給大嫂:“穿這個。”

大嫂一見紫色臉色微沉,暗道紫色這麼暗,越穿越顯老,她也就二十出頭,好不容易熬到今日可以隨隨便便挑選喜歡的花色做衣裳,婆婆竟還不樂意,穿桃色醜又如何,她就是喜歡,年輕女子誰不喜歡亮色。再說她還沒穿了,怎麼就知道不適合?這麼多漂亮的布匹,李氏不會穿桃色,又不讓她穿,那只有給秋娘穿,大嫂鬱卒的掃視,頓時覺得那些布匹全給秋娘穿得了,誰叫人家長得白。

秋娘見大嫂拿著紫色頗不樂意的神情,料到她可能不喜歡,便挑了黃色的遞過去道:“大嫂還是穿黃色吧,淡雅的好,那匹桃紅的留給小侄女成不?呵呵,小姑娘穿桃紅最討巧了,上次去鎮上看到不少新奇的衣裳,我改天給小侄女做幾套。”

“茗意才多點大,用這麼好的料子糟蹋了。”大嫂回道,不過臉上卻帶著滿意的笑,只聽秋娘又說:“大嫂別捨不得,今日不同往日,小侄女日後走出去人家都得喊她一聲孫家小姐,置辦幾件體面的衣裳實屬當然。”

大嫂和李氏聞言臉色皆為一動,孫璟瑜中舉,所帶來的改變不僅僅是貧窮,更多的是地位,家世的改變。李氏和大嫂帶著幾分興奮期待的笑意,但更多的是恍惚迷茫。舉人是個什麼身份,她們所瞭解的不過是道聽途說,只看到往家裡送銀子的多,以後不愁沒錢花,不愁孩子沒地讀書。

但若是今後這麼走出去,往日平起平坐的村裡人開始點頭哈腰喊她們老爺太太小姐,那會是個什麼味?

秋娘覺得理所當然,李氏和大嫂卻難免心裡彆扭。

三人挑好料子出來時,孫鐵錘那邊已經商談完畢,秋娘在前屋找到弟弟,孫璟瑜亦站在旁邊跟他說著什麼。

秋娘靜靜靠過去,只聞孫璟瑜語重心長的說:“咱們如今有錢供你讀書,你為何堅持要學醫?”

“姐夫你莫再勸我,我如今已經跟了師傅,不可能半途而廢,學醫是我思慮很久才下的決心,姐夫自己安心赴考吧。”

“你這孩子怎如此固執。”

“呵呵,姐夫彆氣,阿姐來了。”小明指向秋娘,秋娘也不靠近,直接便道:“小明你是鐵了心要學醫?”

“阿姐你要體諒我,師傅對我寄予厚望,我不想讓他老人家失望。阿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別操心我,你顧好自己和姐夫便好。”

秋娘沉著臉揮手打斷他,微怒道:“你別給我說這些了,是不是下午回鎮上?”

“恩,呵呵。”

秋娘無奈的呼氣,叮囑道:“待會過了午飯,我給你弄些好吃的帶回去,昨日收了不少禮,布匹為多,我過陣子給你做好衣裳送去。天冷了,你在藥堂跑來跑去記得穿厚點。”

“恩恩,阿姐真好。那阿姐我去找小虎子玩了。”

“去吧。”

等弟弟一走,秋娘便垮下臉,鬱卒道:“他現在完全不聽我的話……”

孫璟瑜趕忙安慰:“證明他長大了啊,你別太操心,他是個有主意的。”

“希望如此……哎。對了,上午那些親戚們可是和你說田地的事?”

孫璟瑜點頭微笑:“還是娘子聰明,一猜就對。”

秋娘聞言臉色發紅,低聲嗔怪:“瞎喊什麼。”

“我哪裡瞎喊了?”

“去,誰跟你說這個,田地的事你怎麼處理,全收了?”

“是啊,都是親戚,既然他們願意相信我,我也不會推拒門外,就如爹所說,人家當初願意接濟我們,就是衝著省下賦稅而來。”孫璟瑜說的直白,秋娘聽了亦是點頭,鄉里人好不容易出個舉人,能‘利用’的自然要‘利用’,一榮俱榮,一箇中舉,親戚就是沾光來著。好不容易熬到孫璟瑜出頭,秋娘是再不想下地做農活了,若能享清福,誰不樂意每日山珍海味賞花養魚。

秋娘坦言道:“日後公婆就不用下地了,勞苦一輩子總算可以歇息了。”

“是啊。”孫璟瑜嘆息,心中感慨萬千,記得一併去惠州赴考的同窗中亦有父母前去送行,但其中唯有自己父母最是老邁,實際年紀卻相差無幾,只是過得日子不一樣,歲月留下的痕跡也相去甚遠。

“璟瑜,我估摸村裡有不少人家也想投靠咱們。”秋娘提醒的事正是孫璟瑜猜想的事,雖然目前為止村裡人還未出聲,但從昨日收的禮就能料到有哪幾家。

孫璟瑜微微蹙眉,略微沉吟半晌才回道:“村裡人想投靠我無話可說,只要爹孃覺得靠得住,咱們就收,爹孃不願意的,就拒之門外。契書我上午寫了一份,等我上京去,家裡這些事得你管,你照著我寫的來就成,契書一定得做好,別讓人胡弄爹孃不識字。”

秋娘本是心情輕鬆,聽這話立即鬱卒起來,孫璟瑜上京赴考可和去惠州不同,來回隨便一磨蹭少則幾月多則半年光景。路途遙遠,怎叫人不擔心。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