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合法
趙宸寰起了個大早，拿著檔案袋早早地就等在了賀家的門口，看著賀占城一身軍裝出門，推開車門下了車。
賀占城也看到了他，看著他向自己走來，攥了攥緊貼褲縫的手指，“宸寰，對心心好一些，可以做到嗎？”
趙宸寰揚了揚嘴角，“自然是可以做到的，我還要謝謝你。”
賀占城輕笑一聲，重重地伸手拍在他肩上，邁著步子走向了軍車，趙宸寰眯眼看著他離開，長舒了一口氣。
溫暖看著院子裡的兩人，抿著嘴角淺淺笑了，轉身拿著放在那裡的檔案袋，下了樓。
趙宸寰看著滿臉燦爛的人，走上前拉著她上了車，溫暖任由他拉著，她終於是逃走了，真得可以逃走了。
賀占城看著趙宸寰的軍車駛離了院子，伸手翻出了電話，“阿姨，我桌上，放著一個盒子，麻煩您一會兒替我送到趙家，我最近，就不回去了，您保重。”說完掛上了電話，啟動車子。
“溫暖，對不起，婚禮我會補上的，因為前些日子你姐姐剛剛。”趙宸寰有些不自然地說著，溫暖笑著搖頭打斷他，“沒事的，我也不喜歡又吵又鬧的，只是，單純地想穿婚紗，未來的某一天，希望能穿上婚紗吧。”溫暖說著將手上的袋子遞給他，“我的全部家當，趙宸寰，我可以相信你吧，如果你現在把我賣掉，我就真得完蛋了。”
趙宸寰轉著方向盤，戴著墨鏡，溫暖看不清他的眼，可是能看到，他的嘴角，是上揚著的。
“溫暖，你會穿上婚紗的，相信我。”溫暖下車前，趙宸寰很肯定地說，溫暖笑了，很甜的笑，“趙營長，我們一定要合作愉快喔。”
趙宸寰咧嘴，“必須的啊，我未來的老婆，我們現在就登記去吧。”說著將車鎖好，抱著兩個袋子，拉著手裡的人邁進了民政局的大廳裡。
“軍婚？”工作人員抬頭看溫暖，溫暖點頭，“我明白的，您蓋章吧，我是自願的。”說著看著旁邊的人笑了一下。
“姑娘可考慮清楚了，要是離婚，必須是得男方同意的。”工作人員好心勸著，溫暖依舊點頭，“我明白的，您蓋吧，我們不會離婚的。”語氣平平緩緩，可卻堅定萬分，趙宸寰聽著她的話，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趙宸寰在紙上籤好名字遞給了溫暖，溫暖接過筆，洋洋灑灑地簽下名字，遞了過去，工作人員掃了一眼，‘啪啪’兩聲蓋上了戳子，滿臉微笑，“恭喜你們。”
“謝謝您了。”趙宸寰搶先一步取過了那兩本結婚證，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包喜糖放下，拉著溫暖就往出走。
溫暖傻笑地看著他的樣子，伸手捅捅他的胳膊，“喂，趙營長，裡面有一本是我的，拿來。”
“都是我的了，連你都是我的了，以後都是我保管了。”趙宸寰傲嬌地說著將兩本結婚證全都裝進了口袋裡，看著溫暖，傾身在她鼻子上吻了一下，語氣溫柔地說，“老婆，結婚快樂。”
溫暖低笑咬了咬脣，“我該說什麼？”貌似裝作想了想似的，抬頭，一臉好笑地看他，“結婚快樂，我的趙少校。”
趙宸寰摸摸她的臉，一臉嚴肅，“少校可真難聽，得給我老婆想辦法弄個上校噹噹。”說著將溫暖抱在了懷裡，語氣輕鬆，“我的趙太太，高興嗎？”
溫暖點頭，伸手反抱住他，“高興。”說著將腦袋往他懷裡靠了靠，“我的趙少校，以後喊你什麼好呢？嗯？難道喊未來的趙上校嗎？有點兒老哎，還是要喊趙先生呢？趙先生怎麼樣啊？”說著竊笑起來。
“可真是個傻媳婦兒。”趙宸寰摸摸她的發頂，眨了眨眼，“喊老公，喊聲老公來聽聽怎麼樣？”溫暖動動身子，腦袋燜在他懷裡，“不要，不好聽，就喊趙先生了，就這麼定了，趙先生最好聽了。”溫暖說著奪過了車鑰匙，笑呵呵地跑向了停車場。
趙宸寰搖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趙太太，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趙宸寰看了看身邊託著下巴看窗外的人，戴好墨鏡啟動車子。
“我的趙先生，你會飛嗎？”溫暖傻傻地問著。
“不好意思我的趙太太，趙先生別得都比較擅長，唯獨這個不可以，你還可以問個別的問題。”趙宸寰說著無奈地嘆氣，“媳婦兒啊，拜託你不要幻想可以飛起來，我剛剛說帶你去吃好吃的，聽到了嗎？”
溫暖撇嘴，“聽到了啊，可是趙先生，我真得不知道，除了涮羊肉之外，我還喜歡吃什麼。”說著抬頭，“當然了，還有我阿姨的糖醋排骨，除此之外，我真得是想不出了，不想吃了。”
趙宸寰瞥了眼旁邊無精打采的人，清清嗓子，“怎麼了？後悔嫁我了？”
溫暖白了他一眼，“要是後悔，我昨天就坐飛機走了，還等到現在。”說完還哼哼了兩聲，將腦袋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趙先生，突然覺得可以飛，真好，我剛剛看著那隻鳥兒，突然覺得有翅膀真好。”
趙宸寰嘴角抽了一下，小小地翻了個白眼，“寶貝媳婦兒啊，不要想什麼不該想的，你現在開始，連思維都是我的了，甭成天飛啊飛的，一點兒都不好玩兒。”
“嗯，我確實明白我的命運已經是趙家的人了，可是趙先生啊，能飛起來多好啊，難道你都不覺得嗎？”溫暖依舊悠悠地說著。
趙宸寰皺皺眉，“是不？那媳婦兒啊，要不趙先生領你去動物園看動物好不好？看看小鳥兒什麼的？”
“有病。”溫暖低咒一聲，把臉轉了轉，盯著趙宸寰看了起來，“趙先生啊，你其實不醜，真得，就是黑了點兒，真黑，黑到晚上出來完全看不到人。”溫暖故意氣他，不知怎麼了，就想氣他。
“趙太太你是要和我吵架嗎？”趙宸寰故意冷冷地說著。
溫暖挑眉，“趙先生你這耐性可真不咋的，距離咱倆合法化還沒到一個鐘頭，你就想吵架了？嗯？說，是不是？”
趙宸寰嘆口氣，“媳婦兒啊，我這個小心臟，真得沒辦法接受你這樣兒的打擊，其實吧，我想當年，也不是這麼黑的，真的，我發誓。”趙營長試圖保證什麼。
溫暖抬眉，“是嗎？意思是你專門兒去晒了？你看我白的，比牆都白，你那麼黑，晚上出門都找不著人的，哎嘖嘖嘖嘖。”喃喃地說著，趙宸寰直翻白眼，“不帶你這麼打擊我的，媳婦兒啊，不知道黑健康嗎？”
“難道白就不健康嗎？”溫暖悠悠地出聲兒。
“好好，我投降，我舉白旗投降。”趙宸寰無奈地說著，“媳婦兒啊，不帶你這麼打擊我的，哪個當兵的都像你那麼白，早被敵人發現了。”
溫暖挑眉笑了起來，“這年頭兒啊，沒有打擊，哪兒來的進步呢？趙先生，我的終極目標，就是把你打擊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你說這個目標怎麼樣啊？我準備把你變成曹操，張飛實在難看，今天開始，就跟著我美白吧，就這麼定了。”
趙宸寰實在聽不下去了，曹操？虧她想得出來，不過轉念一想，直接笑出了聲，溫暖不解，皺眉看他，“怎麼了？覺得我這個提議已經好到不行了嗎？”
趙宸寰清了嗓子，“我的趙太太，你確定是曹操嗎？”
溫暖點頭，“嗯，你可真黑，晚上出門兒還是白點兒好找，曹操，那叫一個白啊。”說著還不住地點著腦袋。
趙宸寰詭異地笑了，“媳婦兒啊，我怎麼聽說曹操好像有二十五個兒子啊，你打算什麼開始給我生第一個？”
溫暖愣住，轉念翻了個白眼，“趙先生，那是一個足球隊吧，本小姐自認為沒那個能力，您還是另謀高就的好，就這麼定了。”
“你就挺高的了，我一米七五的趙太太，其實，生一個，就夠了，真的，趙先生很好滿足的，再說了，你要真能生25個，趙先生就只能去賣血養孩子了。”趙宸寰十分好心地解釋著。
溫暖將腦袋轉到了窗邊，皺皺眉，“剛剛的問題，跳過跳過，我們去動物園兒看小鳥兒吧，我的趙先生。”
“不用了，我的趙太太，我們已經到了。”趙宸寰說著停下了車子，溫暖皺眉，“這是要去衚衕嗎？”
趙宸寰點頭，“嗯，老婆趕緊下車，帶你去吃好的，快著點兒的。”溫暖開了門，趙宸寰伸手拉過她，朝著裡面走。
溫暖看著自己從來沒來過的地方，“趙先生，要去哪兒啊？這哪兒有飯店啊？嗯？”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四個字‘別有洞天’，溫暖笑了，看了看站在門口敲門的人，“我家趙先生挺還挺文藝的嘛。”
趙宸寰只是笑，看著開門的中年女人，伸手將溫暖拉了過來，摟著腰介紹著，“嬸兒，這是我媳婦兒，叫心心。”
溫暖雖然對他這個動作沒有什麼免疫，不過看著中年女人和藹的笑，還是甜甜地喊了一聲，“嬸兒。”
中年女人沒有說話，只是衝他們倆笑著點頭，趕緊讓他們進了門，溫暖很好奇，邁過了高高的門檻進去，果然是別有洞天。
四合院並不算是常見的，可佈置和格調，在溫暖看來，溫馨至極，溫暖很喜歡花，各式各樣的花，在北方的這個季節本不該是鮮花盛開的季節，可是看著滿院子的花，溫暖開心地笑出聲來，走過去左摸摸右碰碰。
“我們先吃飯，吃完再看。”趙宸寰說完，拉著意猶未盡的溫暖進了正廳裡。
溫暖很意外這裡為什麼沒有人，敲了敲桌子問旁邊的人，“趙先生，這裡都沒有人來嗎？”
趙宸寰點頭，“是啊，因為沒人能夠欣賞得了啊。”說著伸手指了指牆上，“我們家趙太太看看要吃什麼？”
溫暖扭頭，看了看牆，又轉回了腦袋，“排骨麵。”
趙宸寰低笑起來，溫暖皺眉，“不行啊？”
“行行行，不過心心，這兒最好吃的，是西紅柿雞蛋麵，你要不要吃？”溫暖抽抽鼻子嘟嘴，“不要，酸。”
“好，等著啊，我去看看。”趙宸寰說著摸摸溫暖的腦袋，轉身走出了正廳，溫暖嘟嘟嘴，支著下巴坐在那裡等著。
趙宸寰確實很快，端著一個方盤子走了進來，一碗排骨麵放在了溫暖面前，不過溫暖卻對他自己的那碗大感興趣，“看著還不錯的樣子啊，要不咱倆換換唄。”溫暖主動把自己的這碗推了過去。
趙宸寰挑眉笑了，“老婆後悔了？”溫暖點頭，“嗯，看你的那碗比較有食慾啊，所以趙先生，我要那碗，你幫我搞定排骨麵啊。”說著已經端了過來，拿起筷子吃起來。
很讓溫暖意外的口味，並沒有西紅柿的酸味，反而鮮香無比，趙宸寰看著她的樣子，端起剛剛被自家老婆‘拋棄’的排骨麵吃了起來。
“趙先生，好吃。”溫暖嘴上刺溜著面，抬頭還不住對趙宸寰誇著。
“好吃就全部吃完聽到沒有？剩下嬸兒會不高興的。”說著已經吃完了自己碗裡的，倒了杯水遞給溫暖，“吃完喝口水，看你的樣子，好像餓壞了一樣。”
溫暖只顧點頭，埋頭吃著，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嬸兒她不吃嗎？還有，她討厭我嗎？為什麼都不和我說話啊？”溫暖說著，臉上顯出些不愉快。
“傻媳婦兒。”趙宸寰笑了，伸手摸摸她的短髮，“嬸兒怎麼會討厭趙太太你呢？快吃吧，嬸兒從不吃麵的，還有，嬸兒她不會說話，心心快吃吧。”
溫暖點頭，乖乖吃起來。
趙宸寰點了支菸夾在手上，看著窗外滿院子的花，微微蹙起了眉。
“是個漂亮的孩子，好好待人家。”
“嬸兒放心。”
“你都娶媳婦兒了，我家那個臭小子也不著家。”
趙宸寰都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會手語的了，只是看著安靜吃飯的溫暖，滿眼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