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瑤夫人-----名震天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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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震天下(上)

沒有再多的猶豫,我與黎朔決定,賭上這一局。

贏,則洛王軍之幸;

敗,則我等之命!

所有人在滂沱大雨中集結,昏暗的氣死風燈映著我與黎朔鄭重的神情,加上雲繡也將早早捆在背上站於一旁,將士們的神情,明顯地比往日更肅穆。

來不及排程過多的糧草,離火營與青瑤軍,負上能支撐七天的乾糧,以急行軍的速度向桑山進發。

在他們集結之前,十餘匹最精良的戰馬,如閃電般奔向熹州。

七天,我們只有七天的時間。

離開黑州的那一刻,我回頭望了望如地獄般黑暗的城池,暗暗向冥冥之神祈禱。希望七天之後,狐狸能帶著主力趕來支援。

更希望,我沒有猜錯。

可心情再焦慮,急行軍兩個時辰後,不得不暫時歇整。

離火營尚好,井然有序。青瑤軍自成立以後,從未經歷過這等雨中急行軍,許多人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泥水中。

黎朔大步過來,用力一抽鞭子,濺起泥濘點點,大聲喝道:“都把我說過的話忘了嗎?!這個樣子,怎麼能上陣殺敵?!”

他又轉頭瞪著燕紅,冷聲道:“燕統領,請你不要讓我失望!”

燕紅頓時滿臉通紅,等黎朔走開了,她臉色陰沉,冷冷道:“夫人以往憐惜你們,捨不得將你們派上最艱苦的前線,你們倒長脾氣了,真以為自己是來做小姐少爺的不成?”

眾人都情不自禁地低了低頭,繼而各自按隊歸位,匆匆用過乾糧,值宿的值宿,歇息的歇息,再無方才的狼狽景象。

我欣慰地笑了笑,雖然不知接下來在等著我們的是什麼,但這一刻,我與她們,堅定地去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此時已是黎明時分,雨勢漸收,東面天空露出幾分灰濛濛的晨光來。

我看了看早早,他仍在酣睡,雲繡愛憐地看著他,抬頭正要說話,卻聽哨聲大作,急促而激烈,正是有敵來襲的警音。

所有人彈身而起,持了兵刃,各自列隊,滿面警惕之色。

哨音卻又平息下來,過了一會,前方計程車兵紛紛向兩邊散開,一人一騎,自人群中急馳而來。

雖然晨熙朦朧,我仍看清了馬上之人俊朗的面容,還有他專注的眼神。那眼神,彷彿在萬千人中,一眼看到了念茲在茲之人,笑意自脣角向眼眸深處溫柔地擴散。

正是江文略。

我再也想不到竟會在此處見到他,驚訝地緩緩站起,他已拉韁落馬,急步過來,凝視了我一眼,拱手微笑,“青瑤夫人。”

我還在愕然,早早忽在雲繡懷中醒轉,向江文略伸出雙手,嬌嫩喚道:“乾爹!”

江文略清亮地應了聲,一把將早早高高舉起,仰頭笑道:“早早,有沒有想幹爹?”

他仰頭的一剎那,我看得分明,有抑制不住的欣喜和幸福自他眉間眼間濃濃髮散。他只有藉著仰頭,才能讓別人看不到這份明顯不尋常的欣喜。

早早靦腆地笑著,軟軟道:“想。”又輕聲問道:“乾爹,現在可以捉星星嗎?”

江文略大笑,道:“現在是早上,到了晚上,星星就會出來了。”

黎朔大步過來,拱手道:“江公子。”

我也微笑著過去,輕施一禮,道:“江公子為何會來此處?”

江文略當日率領一萬永王軍追擊陳和尚的東路敗兵,這一萬人皆是他的親信,也是他著力培養的精兵強將。本打算一鼓作氣拿下對方,可對方竟在鳳安平原到處繞圈子,他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使了點計策,將對方逼到鳳安,費了些力氣,才終於將其擊潰。

對方主將倉惶中換了士卒的衣裳,混在俘虜之中,卻被平日被他鞭笞過計程車兵舉報,那主將被拿下時,意圖將一封信往口中塞,也被搶了下來。

江文略拿過那封信一看,寫的是暗語,再找了俘虜破譯,不由大驚。信中寫得分明,陳和尚命那將領採取游擊戰術,將追兵引至死谷後,再回轉熹州,與由桑山包抄過去的主力會合,完成對杜鳳的最後一擊。

陳和尚更在信中說了句:爾等自東返回時,必經過黑州,務必設法攻其不備,生擒青瑤夫人及洛王,以擊潰洛王軍軍心,脅迫杜鳳投誠。

按原計劃,江文略在清剿了這路殘兵後,應當包抄鄭王右驃騎大將軍後方,與永王軍完成前後夾擊。

可他在看到這封信後,怕陳和尚還安排了別路人馬來攻黑州,思慮再三,命手下頭號大將容玉帶八千人馬,照原計劃打著他的旗號包抄,而他只帶了一千來人星夜往黑州趕,正在這裡與我們相遇。

他一番敘述,黎朔聽得直拍大腿,“真讓我們猜中了!陳和尚真他媽的狠!當初渡江之戰,只怕也是他故意敗退的,誘我們深入,藉著熟悉地形,將我們的兵力分散開來,再來一個合而圍之!”

他說話的時候,我與江文略眼神默默地交觸。

眼前似乎有點霧濛濛的,但他的眼神,卻是那麼的清亮,清亮得象要烙進我的心裡一般。

他這般趕來守護我和早早,是第幾次了?

他一直在堅持,從來沒有放棄過。他在用漫長的時光,將過去的傷痕慢慢撫平。

三軍會合,繼續往桑山行進。多了這一千來人,我的心也安定了幾分。

因為不知桑山的弟兄是否能挺過這一兩天,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嚴肅而沉重的。數萬人馬,唯有早早一人,單純而又快樂地盼望著黑夜的到來。

自黃昏時分起,他就不停嚷著要捉星星。江文略索性將他抱在身前坐著,與我並駕齊驅。

大軍直行到天全黑才不得不紮營歇整,早早落地後,撒腿奔向夜色下的原野。

我們都追了上去,漸漸地,我停住了腳步,拉住雲繡,靜靜地看著溢滿草香的原野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忙碌地追著星星。

早早終於餓了,撲到雲繡懷中要餅吃。雲繡將餅掰碎了,他大口吃著,吃過幾口,忽然抬頭叫了聲,“乾爹!”

江文略向著他溫柔地笑,這笑容,純粹得不含任何雜質,讓我心中泛起一陣衝動,想了一整日的話脫口而出,“文略,對不起。”

文略,對不起。

這句話,從何時開始在心底蘊釀的?

曾幾何時,怨他沒有坦誠溝通,將我陷入絕境;怨他不顧我的感受,讓我遭受潑天的髒水;怨他妄自安排一切,令我面對一次又一次的困厄。

我那麼濃烈哀傷的時候,心底只有怨,看不到他的努力,看不到他一直的堅持與付出。

小樓中的沈窈娘,要的是一份純粹的愛,只知小鳥依人地躲在他的雙臂中,卻不知這份愛逐漸成為他的負擔。當他不堪重負垂下手臂,風雨驟來,一切崩塌,我心中只有濃烈的怨恨。

直到我自己經歷漫天風雨,也有永遠無法讓世人得知的真相,也因為疏忽而沒能護住想守護的人,同樣,也因為溝通不夠而讓他們陷入危險的境地。

我終於明白,人生沒有簡單的幸福或不幸,命運不可能給我們太純粹的東西,總會有表象、有真相,有苦難、有瑕疵。

我們只能在磨難中才能學會看懂人、看懂事,看懂春夏秋冬掩蓋下的山、原野與寺院。

也只有在磨難中才會明白,有些東西需要堅持,也一直憑著我們的本性在堅持,從來沒有改變過。

堅強、幸福、守護。

雪還是雪,融化成水後,又復為雪。

哪裡髒了?

我有頓悟的喜悅,他眸中卻有著茫然,怔怔道:“對不起?”

“是,文略,對不起。”我坦誠地望著他,輕聲道:“以往,我給你造成了太大的負擔,未能與你分擔一切。那件事情,我也有責任。”

他驚訝地張了張嘴,慢慢又欣悅地微笑。

我向他笑了笑,望向夜色下的原野,只覺從未有過的清爽,輕聲道:“文略,你現在看到的是什麼?”

“繁星如織,夜色深深。”

“若是明天早上呢?”

“晨霞滿天,唔,如果天氣不好,會是煙雨朦朧。”

我緩緩搖了搖頭,他微微欠身,“請夫人指點。”

我如那日寒松大師一般唱了聲佛,雙掌合什,淡然道:“公子看到的是晝夜交替、煙霞雨露,我看到的,卻只有蒼穹與原野。”

早早撲過來,學著我的樣子雙掌合什,問道:“娘,這是做什麼?”

江文略將他抱起,笑道:“你娘在點化乾爹。”

早早來了興趣,合著手掌向江文略點頭,道:“我也要點化乾爹。”

看著江文略抱住他大笑著走向營地,卻聽雲繡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夫人,這幾年,公子是第一次如此開心。”

我含笑不語,這幾年,我也是第一次,覺得如此輕鬆,且充滿無畏的勇氣。

當我們趕到桑山,面對鄭軍鐵桶般的大軍時,這份勇氣,仍在我體內盤旋。

兩日的急行軍,江文略與黎朔已將可能面對的情況分析得清楚明瞭,也依據不同的情況制訂了不同的戰略。

雖然隱在林中,遙遙望去,滿目都是鄭軍的旗幟,我們卻皆鬆了一口氣,慶幸艮石營挺到了今日。

弟兄們沒有讓我失望,我沈青瑤,自也不能讓他們失望。

更希望,遠在熹州的那人,不會讓我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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